幸运的地图，幸运的安全通道。我们沿着田间的小路一路穿梭，路上没有多少丧尸，也没有人类布置的陷阱。丧尸出现后边界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雷区，除了几条主路以外满地都是反人员雷。
现在很少有大规模行动，除了每隔三个月的清扫。夜行的出行基本是坐直升机的，通常是几架武装运输直升机把我们运送到目标地点，其中之一吸引注意力并用火箭巢消灭引来的丧尸。
过长的路途使得我们被迫在田野里进行就餐，军用口粮都自带净水片和小火炉，只不过原装版本里几乎是所有带牛肉的菜味道都不敢恭维，夜行里流通的是午餐肉和火腿。
所以只有徐巧和陶莹莹的口粮里带着牛肉。她们一人隶属于内务部，一人隶属于空天军，中规中矩。
“你似乎对这儿很熟悉。”刘雪对我说，她吃饭一向很快，这是她以前搞科研的习惯。我则没有——没有战事的情况下我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在这无趣的时代细嚼慢咽都会成为有限的奢侈。不远处就有一辆被遗弃的坦克，那是一辆T55AM，履带断裂满是铜锈，还可以看到炮塔上的机枪。
“被炸断的。”
“火箭筒吗？”
“感觉不像。”徐巧开玩笑似地说，“是从底下断的，说不定是地雷。也说不定有人抱着炸药上去炸的。不过这玩意的底盘不是很厚，驾驶员肯定不好过。”
“也有可能……是丧尸。”刘雪突然说，“我的同事研究过零号，然后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零号会爆炸。”
“啊？”“啊。”
“原理就不清楚，人类在生化方面的研究还不足以明白这些，至少科学院不知道。重度灾区和轻度灾区的零号功能相似，但是丧尸的平均体温不同——轻度为36.4，重度为35.9，至于第一降临点的工作会在后续的小组中开展。”刘雪慢慢说，“而当温度进入42到50度的时候零号会极其不稳定——尤其是在46.5度的情况下，在这个温度下零号爆炸只需要不到一分钟。但是如果温度超过了50度，零号又不会有别的反应。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大部分人点头。除了沈宇。
“啥意思？”沈宇有些听不明白。这不怪他，沈宇其实就没仔细读过书，据他自己说他当年全是混的就没动过脑子，大学也混，使得他的实际档次和文凭相差甚大。
“意思是零号其实是根据人来适应的。46.5度是人类发烧最高温的纪录。”刘雪说，“或许……只要蔓舍陀茵想，它就能操控宿主自爆。我不觉得我们以后的反攻会像宣传上的容易——如果蔓舍陀茵有能力从地外达到地内，它们的文明和科技就一定会比我们高级，那肯定会和我们一样有个指挥者，只要一个节点要失手就会自爆——而且还有特殊种。”
说完刘雪就意识到自己把天聊死了，虽然已经晚了。夜行们通常都不会讨论很严肃的话题，除非是战术或者，不过自爆这种事情听上去还是过于离谱了。
“也有可能是虫子。”刘雪补充道，像是个玩笑，又不像。远处的太阳正在表现出明显的倾斜迹象，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休息的地方。
“我讨厌太阳。”
我突然想起苏雨雨这样和我讲过。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现在听起来已经很稚嫩的苏雨雨的声音，“我看到太阳向我靠近，蓝色的太阳……然后我就被淹没了，变成了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