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我一时间愣在原地。想要开枪，手指却僵硬地想被捆住。短暂造就了失误，尾巴像风一样刮过来，破空声激烈。
我在地上翻滚躲开，行动不可避免地撞到尸体，他们马上断裂。重击之下整层楼都在震荡，小孩子的哭喊猛地爆发，那个小男孩慌张地坐在地上，僵硬且一动不动。
他就像他那个年纪所有慌张的小孩子，但我不像我这个年纪该有的人。孩子的哭声惊扰了特殊种，她的脸上露出了拟人化的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战斗打断。
这么近步枪已经不方便了，还是围攻，我把武器换成了一手手枪一手空降刀。手枪子弹会很难杀死感染体，何况眼前明显的特殊种。
她消失在尸体中。我看到也有人换上了手枪，近距离互相误伤的概率太大了。我看着周围，试图找到她。
“妈——啊！”
小孩的尖叫一闪而过，我注意力集中时我只看到尽头的背影，特殊种和小孩一起消失。结合特殊种的能力她很有可能正在召集附近所有的丧尸前来围堵我们，时间不等人，尤其是活人。
通向下一个楼层的台阶格外脆弱，很明显承受不了我和沈宇两个成年男性的体重，我们只能让女性先上去再把我们一个个跩上来。丧尸群的声音已经很近了，我试着在台阶上踹了两脚，它们很容易地被我踹掉一块儿。
临走的时候我在楼梯留下了手榴弹，它带着它落向地面。楼层里全是沙子，多得不可思议的沙子，随风向外漂出。风的作用下整个楼层都雾蒙蒙的，唯一清晰的只有中间的扶梯。
“小心前面……”沈宇低声。风沙几乎迷眼，我轻轻试射几枪都没有反应。特殊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强化了四肢、速度与增生器官，尤其是那条尾巴。零号强化肢体是一件小概率的事件，多在手肘或者腿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出多余器官的存在。
“上面！”
信号出现的时候我翻滚离开原位，反身瞄准，从上方突刺的尾巴在一击未果后消失，我没有射击机会。第二次攻击朝着夕瑶直去，特殊种已经发现谁是我们之中最大的累赘，我尝试用刀挡下攻击，匕首碰撞间刮下一些想角质层一样的东西。
格挡过后刘雪的子弹就快速袭来，子弹打退了特殊种，也让她成为了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沙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我很快重新找到夕瑶，并试图保护她。
头顶再度有影子落下，我很果断地向上举枪就打，吃痛的特殊种很快重新缩回。此时风沙散去，头顶上是一层木板。
不详的预感出现，我扑倒夕瑶，战斗后木板很快碎得到处都是。特殊种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孤单的向上通道。
“有谁受伤吗？”我喊道。看起来没有。我把身上唯一的闪光弹拽在手里，示意沈宇准备上去。闪光弹是对特殊种最有用的道具之一，人体和蔓舍陀茵都难以抗拒强光，但两方会产生相反的反应——宿主和宿体会产生冲突，此时就算是蔓舍陀茵在宿主密布的控制性网络越发达则效果越明显。
特别针对灵活的特殊种。虽然我更希望能炸到她的是手雷。沈宇上去之后我赶紧把刘雪也顶了上去，我是剩下的唯一一个男性，自然最适合垫脚。
上方传来猛烈的枪声。我赶紧爬了上去。
闪光弹命中了特殊种，她跌跌撞撞地试图躲藏，被子弹打断的手臂落在地上浸润出混浊的深蓝。随即她用余力将尾巴横扫，碎石和飞沙将人击倒在地。
“别上来！”我冲夕瑶喊，翻身上了楼层。抓住机会的特殊种试图再次逃跑，我趁她不备把子弹倾泄，炸裂的人体组织被子弹泼入地面，特殊种没能成功地爬上去，但她在落下时也给了我一尾巴，巨大的劲力甚至把人打得飞起。
——陶莹莹抓住了我。接着是徐巧，她们一人抓住我一条手臂，这样我才不至于落下。特殊种很想扑上来取走我的命，沈宇九毫米尖锐的子弹穿透她的身体 并在上面留下极小的孔洞。
她倒下了。但还是狠狠地盯着我。我知道她想在最后关头把我换走，她的速度也做得到。
“妈妈！”
那个小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他扑在特殊种身上，挡住了她最后的攻击路线。女人没有再动作，她抬起仅剩的那条手臂，温柔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她很快就要死了。就算是零号也阻止不了那么多弹孔造成的失血。
“带他走，好吗？”女人轻轻说道，“带他走。”
说完她就断气了。
小孩子则在反应过来前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