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92年2月18日 天气:晴
推开门看去,里面可以说是酒池肉林的具象化。那浅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与酒池一样的褐色的眼瞳紧盯着身边的几位衣衫不整的女人以及女魔。
“虚罚,这里变化好大啊,看来上次这倒塌后池里那家伙就大翻新了呢。”
经过这段时间歇息,我的勉强支撑维持听觉。而姆达思博终于被我们的动静吵到,看清我的模样后他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我就说哪个贱民敢再次顶着那个名号反抗我?还能打到我面前。原来是您,我亲爱的神明大人。”
他站了起来,身旁那些还能行动的女人立刻小跑起来到池外那衣物给他,池中的酒水有些溅到我脚边。
“如何呢神明大人,再走一遍我当年的路的感受?”
“那条路,不是你走的,但结果的的确确是你窃取的。”
“哈哈哈哈!”
他拍起手,不知是还处于酒精的麻痹中,还是这么多年已经变得那么懒散。他轻蔑的扬起嘴角,漫不经心的开口。
“所以呢?你来向我夺回来吗?然后呢?交给那群贱民,让他们争个鱼死网破?你猜猜为什么那么多地方搞起义,搞了那么多年到最后也没个起色?想必这一路你也了解了不少。”
“归根到底,他们这群人,都是和我一样的。”
“这些,是后来的事了。吾站在这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三十七年前的错,该纠正了。”
一个动作,终焉便默契的拔出自己身上的第二把佩刀给我,与我一起冲上去。那些还清醒的女人与女魔立刻跑开,而姆达思博依旧笑着,随后抬手捉住一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人将其活生生抽干,整个宫殿萦绕着她的哀嚎,随后姆达思博便将抽出的魔素甩出。
那魔素团不断涌动,时而巨大,时而细小,以我现在的状态难以闪过,关键它速度还不慢。即使终焉及时使出“圆舞”依然被这凶猛的魔素团弄的不断往后退(毕竟他化形后的强弱与我自身状态有关),身上伤痕一道接一道被划出。
我没空多注意终焉,因为那丧心病狂的家伙已经又榨干了一个女人丢出一团魔素。我心一横,索性不再闪躲,直接迎面撞上。那魔素像猛虎般不断撕咬着我的身体,意识在沉睡与清醒间来回起伏。这种钻心的痛说实话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种痛,让我的“癫狂”剧烈翻涌。
靠着意志硬抗下来冲到他面前,跃起一记“柴断”重劈下去,他赶忙调动起酒水格挡下来。一开始他还有些吃力,可慢慢他又笑了起来。
“你变了,变弱了!”
随即他将酒水炸开把我弹开,再使用“逆雨”,酒水立刻化作无数的细针,像雨点向我袭来。我立刻挥动起“回流”,而终焉也快步来到他身后,使用“分庭”。
面对终焉,他不得不分神防御,用魔素强化自身,随即用出“山陨”,整个穹顶被他炼化成一个巨大的圆石砸向终焉。不,应该是砸向我们三人。
而基本躲过“逆雨”后我也快步袭向他,趁“山陨”还未完全砸下使出“甩面”砍去。面对我们两面夹击,他却没有半分焦虑,反而还游刃有余,一边躲过我的攻击,一边用“巨岩拳”反击终焉,直至“山陨”彻底砸下。
整座宫殿再一次化作废墟,而他靠着刚才强化过的身躯硬抗下来,发出胜利者的大笑。
“你弱……,完全就……对手!……的招式……伤……低了不少,也……不少!……三……七年……未完……是我赢了!”
我一点点的扒拉开石块,满身是血的倚着佩刀艰难站着,而终焉比我还早钻出来,与他对峙着。说实话,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他说的对,目前的我真的很难打得过他。刚恢复些的魔素已经又返回到一开始劈出“潮怒撕天之哮”的时候,就连刚刚与他过招时所用招式也没发挥出多少成威力。
姆达思博见我俩竟还活着,笑容逐渐消失。他散发出魔素来,想将我们彻底解决。那魔素带来的威压一度让已经重伤的我想躺在地上算了,可内心却产生了一个想法。
终焉立刻察觉到我的想法,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不求终焉能一人将姆达思博打败,只要能拖住姆达思博就行。
由于我完全放开了魔素的限制,不再管身体状况,终焉的实力也变得比刚刚强上好几百倍,已经能和姆达思博打的有来有回,而不是刚刚那样单方面被玩弄。姆达思博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疯了一般想突破终焉这道防线,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往前走出哪怕一步。
魔术与刀法不断碰撞,两个身影分分合合,地上的石块一点点被魔素磨成粉末。姆达思博看着半蹲在地上的我,以及逐渐完善的魔术。他被心中的焦急影响到动作,有那么几下都被终焉压着打。
终于,天地震动,终焉立刻退下往我身边跑来。姆达思博想追,可看着地上的石块在颤动,又抬起头看天上,天空竟也在发出嗡鸣。
他顿时改变了主意,他想逃。可早就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与天上幻型出来的楼宇越来越近,直到撞在一起,碰击发出的响声一处接着一处。
“天宫地陵”被我提纯到百分百后我立刻吐出血来,整个人无力倒在地上,对于情绪早就控制不了,“癫狂”便趁机一点点爬向我全身。除此之外就感受到七窍都有血流出,感受到自己慢慢被自己的魔术抬起,看着自己被终焉护着。
但我体内的魔素已经被耗光,他自己也顶不住多久。
“天宫地陵”这魔术许久才完全结束,我早就没了意识,直到被人从废墟堆里挖出,随后重重摔到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也是这一瞬,让“癫狂”彻底反噬了我。
眼中的男人用手捉起我的头发,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魔术轰的七七八八,身上到处都是见骨的伤口。脸上一半的皮不知去向,甚至右手只是靠着点肉吊在身上而已。
我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什么骂的挺脏,要是可以的话他应该不想这么让我听他唠叨,而是动手羞辱我。我笑了起来,他楞住了,嘴巴大张大合着不知说什么。
“吾可听不到你说什么了,就当你是在问吾笑个啥了。吾笑,当然是因为开心啊,遇到了你这么一个耐玩的玩具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抬起左手让终焉飞回,随后猛的捉住刀柄,让刀鞘在惯性中脱离,当着他的面以极快的速度挥出“断魂”。只可惜还是让他躲过去了,他的灵魂只受到了很小的损伤。
这次,他的表情一点点恐惧起来。他想要跑,可环顾四周,不知何时他的周围早就遍布我的“镜中人”,他只能又破口大骂。其实,我是真的没有一丁点魔素了,如今在使用的,则是不知道谁修复好这幅躯壳的庞大魔素。
用完了,我就真的是死了。但那又怎样呢呵呵。现在,开心就重要啊!!!
没给他继续骂下去,我与“镜中人”即刻摆好架势,“裁剪十三式”从四面八方挥砍向姆达思博。他想要抵挡,我猜是为了在“天宫地陵”中活下来耗尽了太多魔素,没撑多久便被我砍成肉沫。就连灵魂也被我用“断魂”吞噬。
看着已经有些支离破碎的右手掌,我思索着该去哪找些乐子。最后我决定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奏响自己在这世界这么多年的葬乐。
我,为自己默哀,也为整个世界默哀。
用魔素凝聚出一把小提琴,缓缓拉响“亡乐·末”。
音符刚被拉出,我就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原本这并无大碍,可意识竟开始变得模糊。倒在那人怀里,才看清是自己的“镜中人”。不,应该说是慕合。
她何时苏醒的?我怎么没注意到她靠近我?她想干什么?为什么阻止我?
‘很简单亲爱的,你越界了。你把我要做的事做了,那我做什么?我可做不到像你那样爱着这世界,爱着这里的人们。’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