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幽灵

作者:青与蓝 更新时间:2021/6/13 4:03:27 字数:2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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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一年b班折木奉太郎的独白

一早起来,换上休闲家居服,我从冰箱里取出先前储存好的便利店食品,放到微波炉插上电源开始加热。在等待加热的时候看了眼宿舍时钟:十点二十分,还没到夸张的地步。当然,如果假期更长的话就不一定了。事实上,我们学生这个暑假真正的假期连半个月都没有。

因为在暑假一开始,学校就在无人岛举行了名为特别考试的测试,在渡轮上又进行了用谎言互相碰撞的智力游戏。内容暂且不提,考试时间长的不可思议,直接导致学生的暑期休息时间被挤占到所剩无几。

特别是消耗大量能量,耗神耗力的无人岛考试,那可真是段不堪回想的日子,到现在都令人心有余悸。

因为我——一年b班折木奉太郎,在并不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基于自己的经验总结出,并作为自己渺小的人生信条默默遵守的,正是"不做也行的事情就不做,非做不可的事情一切从简"即节能这一信念。

"探索无人岛并生活数周"这类事,或者说"探索"这事本身,无疑是对这一信念持有者,自称节能主义者的我的巨大冲击。不过,既然是学校规定考试,只能含泪把它分为"非做不可的事"并一切从简。

那是因为我所就读的高中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是一所国家运营的的特殊学校。此学校也是一座重点升学高中,升学率加就职率高达难以置信的99.9%。与其夸张的升学率对应的,是特殊的运营模式和教育制度。

据我所知,学校采用全封闭式教学,即学生禁止与外界联系,与此相应学校拥有完善的住宿系统和生活服务系统。比如,吹风机和小型电冰箱姑且不论,学生宿舍里竟然允许使用微波炉这种大功率电器,即使在老姐的大学也并不常见。购物,娱乐商城也十分繁华,说是学园都市毫不过分。

在教学方面,学校拥有独特的s点数系统,它作为评价学生及学生所在班级的指标,客观存在于这所学校的教学系统中。规定每月一次发表全年级班级的点数,点数则与每个月供给学生的电子金钱直接联系。

说实话真让人有点受不了呢,特别对我这种普通学生来说。

抱着"节能主义"这种信念生存至今的我,和这所学校显得格格不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提示我早饭,也许是午饭已经加热完毕。学生的就餐服务也类似大学,不过暑假期间我更常去较近的便利店。当然,也有学生利用商店购买的厨具自己动手解决。对此我只能正坐在心中默念:向消耗大量能量的生活方式敬礼。便利店出售的即食意面不需要加入酱料,我只是往上面放了点昨夜的培根。热气从熏肉上冒了出来,让这道菜好看了不少。正准备大快朵颐之时,电话声响起,让我不得不中断。

"你好,是折木同学吗,我是同班的一之濑帆波。"

毫不见外的声音,是同为b班的民主选举产生的实际领导人,一之濑帆波。性格活泼和善人际关系广泛,是我难应付的类型呢。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在电话里试探。

"不好意思,下午有时间吗?"

没有,再见。

我差点脱口而出。不过,一之濑对认识的人不见外,并不意味着她是无理取闹的人,而我和她只不过是正好同班相互知道名字聊过几句这种程度的关系,基本属于陌生人。在暑假休息时间里她打电话找我,应该是有事,至少是光凭电话解决不了的事情。

"有的。"我说。

"那下午两点在北商场四楼的咖啡厅见吧,折木同学。"

"我知道了。"听我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

我差不多踩点到的,对方似乎等了有段时间。让对方久等这一点我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转念一想是对方提出的见面要求,而且我确实有准时到达,不该成为被谴责的对象。当然,我知道对方也不是会介意的人,正是坦率与纯真的性格让一之濑获得了b班的认同,并推举她为领导人。

不过,我还是致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没事……"一之濑莫名的停顿令我有些奇怪"……爱瑠说得没错呢"

看出了我的困惑,一之濑对我解释:

"折木同学在电话里用了敬语呢,但是现在却没用。"

就算是同学,没什么交集的话突然很亲近的话也很奇怪吧。不过,站在一之濑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有些冷淡也说不定。

一之濑微笑着说:"爱瑠说的没错呢,折木同学虽然容易被人误解成见外,不过本质上是很容易相处的类型啊。"

我这人怎么样姑且不论,如此坦率的地对不熟悉的人发表对他的看法,‘你就是这样的人’——该怎么说,真不愧是一之濑吗,当然,我并不讨厌这样直率的家伙。

"那么,叫我来有什么事呢?"

一之濑收起笑容,略带严肃地对我坦白。

"有个忙无论如何也想请你帮。"

无论如何……吗?

我反问:"为什么是我?"

"是a班的千反田爱瑠同学推荐的哦。她说b班的折木奉太郎一定能帮上忙。"

我可担不起‘一定’这样的信赖。不过,在某些无用的场合我的一些小聪明也许能派上用场。实际上,在入学前,我曾帮助同为神山县的千反田家千金解决过一些谜团。这也是她向好友推荐我的理由了吧。

"我了解了。"

一之濑正经危坐,提到了一宗旧案。

"你还记得高一上学期春天的期中考试吗?"

"你是说那场导致一名学生被劝退的考试吗?"

"是的,开学不久,每个班级班主任都有公布规定:之后的每次正规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将遭到退学。而那场考试中,全校只有一名学生遭到退学。"

"我听说过一些传言,那是c班的一个学生吧,当时似乎引起了一些骚动。"

"嗯,那名学生是我的朋友。"

一之濑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并不是我想袒护朋友,只不过,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合理的事情。我并不是说这个不及格就退学的规则,而是,我的朋友会不及格这件事。"

我稍加思索:"那场考试的难度并不大,至少控制在最差的学生都能及格的度上。"

"没错,而且我那位朋友虽然是一般的c班,入学考和小测验的成绩都是全校前列,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不及格的理由。"

原来如此,成绩优异的友人在一场简单的考试中考出不及格被退学。是要我协助调查这件事的原因吗。

一之濑似乎对我报有很大的期待,应该说她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当然,千反田大小姐也是这种类型的人。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有些在意,“你有直接问过本人吗?比起旁敲侧击地调查,恐怕直接问更有效率吧”

“当然问过了,不过她什么也不和我们说...莫名和友人分离,我和爱瑠都很不好受,其他朋友也是这样。"

应该不是故意提到千反田的名字的吧,毕竟一之濑是个坦率的人,我在故乡有过类似的朋友。

"我知道了,但是,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非常感谢你。"

是很认真的道谢,看来她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向一之濑询问这个被退学的友人的姓名,她打开手机发来了那名被退学的学生的资料。

是一份比较完善的资料,包括学号年龄入学考成绩等。

如一之濑所说,这个学生虽然被分到c班,成绩却在全校顶尖,是偏差值最高的那批人。我注意到这个有点拗口的姓名。

「一年c班 雪之下 雪乃」

我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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