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莫要乱叫。”
“嗯嗯……嗯……”
“很快便好了,师妹莫要着急,安心躺好……”
门外,正准备扣门而入的白袍青年动作猛的顿住,右手僵硬在门前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师弟和师妹似乎在进行一些超出了师兄妹关系的举动……
华重收回手,抬头看向山顶上那处若隐若现殿宇,在看一眼木门,眉梢微微蹙起。
九师妹怎的也这般不分轻重,师傅命她来唤三师弟去正德殿议事,她……
不对,九师妹虽不稳重,但向来乖巧,定是三师弟……
华重心中焦急,师傅见九师妹久久不归,这才命自己来看看,岂料却遇到这般事……
这让他如何是好?
咔——
一声轻响,拉回来华重的心绪。
“二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从门缝里探出头,华宣四处看了看,确认二师兄就是刚刚在他门前晃来晃去的人影。
“呃……”华重侧头下意识想看一看房内,却被三师弟警惕的目光看的有些讪讪。
平复一下情绪。
“师傅命我来唤你去正德殿议事。”
顿了顿,又道:“九师妹在你这吧?记得带她一起,师兄这边还有些事,便不打扰师弟了。”
转身刚走出两边,华重有些复杂的声音传来:“你和九师妹的事莫要让其他长老知晓,免得师傅难做。”
说罢,径直离开。
“我和九师妹的事?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其他长老知道?”
华宣缩回脑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走到床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躺在榻上的青瑶正瞪着大眼睛看他。
青瑶双颊泛着红晕,眼波流转,粉薄的双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她却无法开口。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行?我的计量已经放的很少了……不应该啊……”
华宣揉了揉下巴,头疼道:“师傅刚刚让二师兄来找我,让我们去正德殿议事,你现在的情况怎么去的了?”
“呜呜……”
青瑶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躺了快半个时辰,她都快忘记来找三师兄的原因了。
想到自己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华宣师兄灌了他研制的新药,然后就浑身酥酥麻麻的提不起一点劲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连她现在在榻上还是被华宣师兄抱上来的。
不过还好,华宣师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把她抱到榻上也没做什么其他事……
青瑶心里庆幸之余,又不知从哪里升起一抹失落。
不过的当务之急是,她现在连眨眼的气力都没有,怎么和华宣师兄去正德殿?
难道还要被抱上去?
青瑶脸上红晕更甚,真要被抱着去正德殿,她会羞死的啊!
又过了小半时辰,华宣扶着一瘸一拐,腿脚还有些不稳的青瑶踏过了正德殿高高的门槛。
空旷的殿内只有须发皆白,早已过了天命之年的老道士盘坐在蒲团上。
华宣扶着青瑶师妹小心翼翼朝老道士作揖,青瑶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模糊不清的口齿:“弟纸……”
“噗——咳咳……”
华宣忍不住笑喷出来,紧接着就感到腰间一痛,憋住笑意的同时,正对上青瑶师妹羞愤至极的眼神。
抬头看向前方的老道士,见师傅正用袍袖掩着嘴,青瑶更是恨不得变成蚯蚓钻进地缝里。
盘坐在蒲团上将近一个时辰的老道士,听到两个弟子闹出动静,顿时惊醒。
稳住身形,擦擦嘴角的水渍,老道士皱眉看向两个徒儿。
看到被华宣搀扶着,恨不得把头低进衣襟的青瑶,不由愣了愣。
反应过来,看向三徒弟华宣冷哼一声:“你这劣徒,整日尽是琢磨这些奇技淫巧!”
华宣吐吐舌头,也没有反驳。
扶着青瑶一张蒲团上坐下,自己坐到她身边,这才看着老道士:“师傅找弟子有什么吩咐?”
老道士从怀里摸出一本折子,放在掌心,右手拂尘挥舞一下,折子就飘动到华宣面前。
“自己看吧。”
老道士瞥了眼小徒弟,嘴角微微抽搐。
这傻徒儿没心眼儿,被她师兄捉弄了三五次,还是不长记性,贫道当初真是发了烧才将她点化收徒。
青瑶撑着身体,小脑袋凑过去看了看。
“……天灾无情,今冀州遭逢水患,百姓家中无粮,又逢瘟疫肆虐,百姓苦不堪言,人人自危……朝廷无力,冀州刺史李济,恳求九老山众仙长救我冀州,李济再此,代冀州千万百姓拜谢……”
折子全篇几百字,大意是冀州瘟疫横行,朝廷也无力救灾,想要他们九老山的修道之人出手相助。
青瑶看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华宣沉默片刻,看向老道士:“师傅的想法是,让弟子下山?”
“再加上青瑶。”
老道士平静开口,总是待在山里,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世面了……
“能不去吗?”
“你整日里琢磨奇淫异巧,不专心修道,留在山里作甚?”
“弟子想试试人闲到一定程度,会不会发霉。”
华宣梗起脖子。
不愧是三师兄……青瑶眼睛里亮晶晶的。
老道士瞪眼看着三弟子,脸皮抽了半天,最终起身,拂尘一甩,径直离开:“不去,你便去找你大师兄!”
“师兄……”
青瑶的表情有些纠结,她是想去的,但华宣师兄不去,她去了也不过是个摆设。
“你这傻丫头,这是瘟疫,不是儿戏。倘若真中了瘟疫,谁救得了你!”
华宣此时的神情颇为严肃,这是他担心的地方,他们去了,若是真染上瘟疫,不消几旬,就会变成一堆飞灰。
“所以大师兄呢?我倒是有些时日没见了。”
华宣起身,也准备离开。
“大师兄两日前去了巨鹿郡。”
青瑶小心开口。
“嘭——”
一声闷响,华宣趴在地上,神情愤慨:“老贼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