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好比一场现场的live,不论当时有多么的激情澎湃,到最后也都会冷静下来。
但如果,青春只像一场live的话,那样就好了。
青春里有着无数复杂的情感,复杂到常人难以揣摩。
有的人的青春是单场特典,只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然而有的人,他们的青春确实巡回演出,一场live的结束,其实是另一场live的开始。
“今天周一吗?看来必须要起来了呢……”说着这话的少年却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处男,起床,处男,起床……”
“我想死……”再不间断被打击了将近十分钟后,他总算从床上爬了起来。
“被自己母亲拿这件事嘲讽的儿子大概只有我一个吧……”少年挠了挠头,满脑子的牢骚,“我才是高中生啊!高中生!不是现充更不是lovely master啊!母上大人你是多想要孙子啊!倒不如说你就这么希望我上本垒么!这么早上垒的话今后会变人渣的哦!”
在和往常一样发泄了自己的不满后,高中生项原开始了他一天的日常。
“咕嘿嘿( •̀∀•́ )由于你漂亮可爱聪明机智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母上由于某些小小,小小的原因要出远门哦。所以光复我们家香火的这一条不归之路只能留给你自己了。去吧perfect boy!向着伟大的妹子之路进发吧!你可是要成为把妹王的男人!”
“顺便一提你的伙食费在抽屉里。什么?那,那才不是你爸爸的私房钱呢!”
“会有人给自己一次上这么多形容词么,把妹王又是什么?好歹给我个草帽啊!而且写个便条而已至于自己对着自己儿子犯傲娇吗!”
至于某个关乎家庭和谐稳定的核心问题则被某人选择性忽视掉了。
项原的母亲,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伪)神经病呢。
不得不说人类生来就是有对于温暖的渴求与向往,倒不如说这是人类对于自己本性的尊重与继承!我们不应该惩罚它,而是应该鼓励它,继承它,因为尊重它,就是尊重我们身为人类的自己!
“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面前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五的萝莉把手里的教案拍的山响,“不想离开被窝就直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教出来个智障!”
“不是很好吗?这样你就可以说自己实在不适合教书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对象了!”项原满脸希冀的看着她,“就可以摆脱‘暴力万年女光棍没人要的玻璃心傲娇兽’这个响亮的名号去换成’暴力没人要的玻璃心傲娇兽’了!”
全办公室的人目睹了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萝莉身上散发出来,所有人全部退出了房间,只给里面的少年留下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遗言,准备好了吗?”
“啊( •̀∀•́ )?”
“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微秒的时间让你总结一下你的一生哦。”
“不不不,再怎么说一微秒的时间也……”
“是吗太长了啊,也是,你的人生拿全部人类的词汇来概括也只需要发一个‘e’的音呢。”
“您是想说恶心么……”
“对你这种人来说说一个‘e’就够了,如果拼成词汇来形容怕是以后都不会有人去用这个词汇了吧。你的‘e’程度已经达到污染宇宙的地步了呢。”
“什么叫e程度啊……恶心程度……?”
“闭嘴人渣,智障,烤焦的猪头,老年驴的(哔)”
“你刚刚(哔)了吧!你是人民教师啊!你的话里不要出现这种消声词啊!”
“切……”
“你咂舌了吧,人民教师!”
“不是说开放的女孩子会有人喜欢吗?”
“不,再怎么说也太开放了……”
“不想上本垒么?”
“你当你在**吗!”
“不是还说建立在love上的love才是真正的love么?”
“谁说的啊,说这话的人从某种方面来说已经可以给警察打电话了啊!”
“于是,你放学后留下了打扫。”
项原的转移注意力作战法,差点成功了。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班里,项原便一头瘫倒在桌子上。
“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爱上谁?你爱上千海了?”
“那个变态暴力玻璃心傲娇兽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对象……”项原发出几声类似败家犬的哀嚎之声。
“谁叫你迟到那么多回被重点关照的……”
项原不理他扭头看向窗外,外面晴空万里,碧蓝的天空印照在他的眼睛之中。阳光斜射的角度刚好照进教室里,温和而不突兀,给人感觉像是一股暖流从身上流淌过去…………
“你再往我椅子上倒热水我就把你扔进女厕所里……”
在他准备发火的时候栗色发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项原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将椅子上的水擦干净。
“哟,又漏尿了啊。”
“我可以打死你吗?放心顶多打死后把你扔掉学校里的员工大妈专用浴室里,头上套个G号的bra。”
“感觉那样的话我整个人的社会意义就会消失了啊,倒不如说要是那样的话感觉死后墓碑上都会刻着‘变态的大妈bra盗窃**’这种想让人自杀的墓志铭啊。”
栗色发的少年——琅邪苦笑了两声后帮他把水擦了个干净。
今天仍然很正常。
然而,日常的改变,有时仅仅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今天这里的芭菲打折哦,要不要来点?”琅邪拿着手里的菜单晃了晃头,“平常可是巨贵的啊。”
“额,那就来一份吧。”
“什么味的?”
“巧克力味的吧。”
邻桌的女孩子向着服务生开口道:“顺便再来一份焦糖布丁。”
就在少女放下菜单之时,两个人的视线重合了。
那一头如墨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项原对这个女孩子的第一印象。
很少有人会单独来这家被誉为“单身狗屠宰场”的甜品店,少女一个人坐在那里在两两的人群中显得无比的突兀。
高傲且孤独,这是项原对于少女的第二印象。
“这里的芭菲,很苦呢……”
甜食中可以感觉到苦味,这是项原对于少女的第三印象。
在少女皱着眉头吃完芭菲和布丁扭头离开后,项原还盯着她原来所在的地方出神。
“思春了?”
“才,才没有!”
“那你一脸痴汉的样子,语气莫名的变成了傲娇哦。”
“只有你个绅士才会看谁都是一脸痴汉像吧!”
“我看人很准的哦,五十米以外可以分清雌雄的哦。”
“你那种的话是个人就能做到吧。而且你是看人不是区别性别的吧。”
“分清雌雄就能搞清楚大前提而后就可以仔细判断了,雄的话无非就是变态,绅士和人渣吧。”
“你所说的三种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你的打击面把你自己都算进去了哦。”
“不不不,绅士的话还是一种可以为理想献身的人哦。”
“是啊是啊,反正三年血赚,死刑不亏对吧。”
“雌的话只有美少女和不是美少女的说。”
“已经完全沦为颜控了吗?好歹从更深层次的方面去看待一下啊,这样的话会损失很多把妹的机会啊!”
“不用在意,我只喜欢有大(哔哔)的美少女的呢。”
“没人问你的兴趣啊,而且你喜欢的消声词集合体从生物角度上来说已经被判死刑了哦。”
“只要可爱就没问题了呢( •̀∀•́ )”
“不要说话还带颜文字了啊,谁看得懂啊……”
之后两人被服务生用看着智障和变态的眼神足足盯了半个小时。受不了折磨的两人选择飞快离开这家店。
话题,也被完美转移了。
“好累,果然上学去就是累啊……”
某人回家去完全没有自觉的嘀咕道。
你以为是什么导致了现在这样啊!
趴在沙发上的项原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甜品店的黑发少女。
那里的巧克力芭菲,是苦的吗?
下次尝尝好了。
“叮咚,这里是项原,请在听到滴的一声后留言。”
“我可爱的儿子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可以光复我们家香火的事情你激动不激动呢我想你肯定已经把持不住自己想去自宅发电了吧但是不能在家这么做的因为事后清理很麻烦的为什么妈妈这句话没有标点是因为妈妈早就想尝试一下这种好玩的说话方式了妈妈气快喘不上来了所以长话短说有个女孩子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到咱们家借住所以儿子你要好好负起责任让她和你产生爱的结晶呢因为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妈妈很喜欢哦一定要将她骗到手哦妈妈相信你支持你鼓励你哦那个孩子明天晚上到家那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在靠你了哦。”
听到20个字的时候项原果断挂断了电话。
当自己是哪里的搞笑谐星吗?算了反正她的梦想好像就是励志当个搞笑谐星吧。
等等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好吧只能倒回去再听一遍了……
“所以你的身上会发生这种galgame的情节么?可恶的现充!”
“要说现充你才是吧!某位有车有房的少爷!”
“可恶,我也想和妹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啊!想和她们来个什么lovely boom之类的啊!”
“你刚才好像说了在某些方面很不得了的话呢,需要我报警吗你个死变态。lovely boom什么的存在于你的妄想之内就好了。”
“我身边的朋友,my friend居然会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你不是项原,你究竟是谁!”
“没救了……这家伙……”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项原默默叹了口气。
“你们这帮脑残听好了!”某位大龄女萝莉将一摞表格狠狠砸在讲台上,“学校昨天下发了一条明文规定,所有在校生在下个月3号之前必须加入某个特定社团,如果3号之后还发现有人是无业游民的话……”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不遵守这个规定,老师会很负责的将你们人生的电源重启呢~\(≧▽≦)/~”
“看来这个大龄暴力女又让拿工资威胁了……还卖萌……”全班人默默想到。
“你们刚才叫我暴力女了吧,绝对叫了吧!”
“吃惊!难不成她学会了读心能力?“琅邪脸色发白。
“不不不,你那一脸不甘鄙视的神情让谁猜都猜的出来吧……”
“那么,通知的事就这点,项原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带着满脸的惊讶,项原无奈乖乖走出了教室。
“哎……”走在回家的路上项原皱了皱眉头。
“那个暴力傲娇兽一辈子没办法结婚!”
千海找他的理由十分让他头疼,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两个字了,可现在某人拿性命威胁他非要他卷入一些不平常的事件中。
“啧,今天家里要来人啊……”想起昨天的电话留言项原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
“好像,能做个四菜一汤?”
看着桌子上的丰盛菜肴项原满意的摘下了料理围裙,这种程度的宴席应付客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他本能的在心里感到不安,那是人类从古至今对于危险的直感。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啊……”项原拍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处男。”
“好像就是处男啊……”
从心里自我否定了自己的宣言之后,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决定性时刻的来临。
叮咚~~
项原咽了口唾沫,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冷静,冷静,举止要大方,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一样!
等等,我好像就是啊……
两次相同的吐槽之后,项原终于将手缓缓放在门把之上。
“你好,打扰了,我是死翼,从现在开始要在这里寄宿一段时间了。”
“……诶?”
“这里的芭菲,很苦呢。”
前一天见过的黑色长发,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