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房间天花板上的灯稳定地工作着，
灯芯灯线的外侧连接处是用铜铟硒的合成物所聚合而成的。
在石制的地面上胡乱地摆放着各种废弃的金属材料，也包括被丢下的没用的铜铟硒的各种合金。
无效的破铜烂铁以及各种合金材料，
落在那堵铁墙与门之间——
这些东西根本无法阻挡威力强大的激光，只可能成为磁场干扰的助推器，亦或者是两人脚下的障碍物。
在高温中，
它们仿佛有了灵魂一般，顺着激光口的巨大动机而起舞震动着———
..
..
只不过，
激光口虚晃一招，又迅速暗了下去。
老陈与胖子已经做好了躲避那束单独射线的准备——
同时，
小男孩的声音顺着巨大的铁墙背后传来，在房间内就像喇叭那样响亮，但是这种吵闹的分寸却又恰好把握在对外隔音墙壁的极限效果上——
—————
“啦啦啦！”
“所以呢欢迎来到为闯入者量身定做的小型court！！今天，我就是各位的commentator（实况解说）andddd～～lololololololololol～～～Goldencommentary（金牌解说）～～～不知道本场比赛的title称号究竟花落谁家呢！！？LiveShowwwwwwow！！！！现在开始啦lolololololololololololsurda（旃荼罗，即首陀罗）们呐呐呐呐～～～前半场～～GameStarteeeeeeee！！可不要突然受不了就中场休息啦喔！！！不要让高贵的雅利安人们感到失望呢呢呢呢！！！（种姓制度中雅利安人种为白肤色，尊为上等。）”
“有请蓝方选手出场！！！它是由少年天才科学家——琐.阿尔伯特.托马斯.阿尔瓦.玛丽.泰勒斯.列奥纳多.达.尼古拉.安德烈.本杰明.艾萨克.奥古斯丁.敬仲——所研发的防卫武器啊啊啊啊啊ohhhhhhhhh！这可是我用医院的备用电源精心打造的喔！！！！”
铁皮墙随着这令人发恶寒的癫狂的神智不清的小孩的嘲弄声而作出了反应———一刹那间，那些暴露在外的透明管道中散发的蓝色荧光变得更加强烈，更深——
同时，那具有吨位的大家伙儿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剧烈地晃动了两三下，震动得地面直“哆嗦”。
这一系列的程度直接在宣布着———这个男孩———已经明确地走上一条孤注一掷的不回头路。
“紧接着！！今天的star新秀———我们的红方出场啦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lololol～～看来金牌解说需要兼职refereeeeeeee呀呀呀呀呀呀！！可是到底能不能公平的裁决呢！？？？还是要看我们的新秀们的表现了！！！”
“上场的～～嗯，虽然名字不认识，不过都是医院的人手吧！？待会儿还会有更多的敌人闯进来的吧！？？那么这就是第一场球赛咯！？？好好珍惜你们俩可能成为Ffffirst！！scorerrrr的机会啊！！可不要从指尖溜走了呢！！？”
“婆罗门大坏蛋一号！！！就是戴眼镜的那个！！”
“嗯.....你就是本场的Forwarddddd啦！！”
“婆罗门大坏蛋二号！！！！就是那个大胖子哥哥啊！！！”
“你就当centreoneeee！吧！”
少年用着夸张的语气———那是一种诡异的气息，夹杂着许些差错感———这孩子受尽了被成年世界以成年人的角度所对待的委屈，遭受了难以言喻的无论是在精神层面抑或是在物理层面上的伤害、欺凌、压迫以至于扭曲的心灵所造出的猖獗———
那种无力的扯着嗓子吼的感觉，更像是在受鞭刑，而不是在享受这场“球赛”。
“嗯嗯嗯嗯！虽然你们没有Guard，不过啊啊啊？你们只需要往前冲并且展现SlammmmmeeeeeDunkkk的技术就行了吧！？？也不需要后卫保护什么的吧？你们也没有球门或者篮板啊！？”
“你到底是疯了吧！！？老子们他娘的不是什么医院的管理人员又或者说是什么滥用职权的贵族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只是病友啊！！！”
老陈对着这四面八方的环绕音打击也作出了嘶吼的回应。
“啊啊啊！？？难道是是是是....我....错怪了大哥哥们啦！？？？实在是抱歉！啊啊啊啊啊！可是啊啊啊！好惭愧好惭愧呢～～哈哈哈哈哈～～～可是～～就算是无辜的病友，不也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希望哥哥们陪自己玩耍的愿望么！？？不满足弟弟我的心愿啦啦呐～你们能感到心安么么么么么哒～～！！！”
“还有啊～～～”
“先说好啦～～我也不是那种充耳不闻的角色啦啦！！！其实我都知道的，不要给神智不清的小弟弟开什么无趣的谎言玩笑喔......在监狱里也有些大叔叔们～～鞭打～～注射毒品～～他们都说那是善意的谎言玩笑呢～～～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比狗还顺从了，可是———那种良萎不齐的地方啊～～～～surda快趴在地上舔主人的鞋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不要自命清高，孤芳自赏噢噢噢噢喔喔喔～～～～～（模仿在监狱里遭到的嘲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呀呀！！谁会信大哥哥们的哄骗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等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带着妈妈，离开这个鬼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带着她健健康康安安全全地在地面生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切都会美好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接近极限的，把喉咙都涨破的狂啸狂笑——那种“喜悦”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回到主题！！！所以啊～～～”
“总之可不要搞出什么加时赛啦～～说到底卖惨对于咱们都不适用的啦！！！尽快玩完吧啊啊啊～～～你们的Dunkirk（敦刻尔克：1940年二战，英法军队被德军击败后撤回英国的退路）已经被弟弟我彻彻底底锁死了呢～～～”
“说到底这些开场词还是为了抛砖引玉～～所以精彩的表现，开始了！”
“Music～～～Startttteeeeeee！！！”
..
..
..
不知从哪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
“LetMeEntertainyou———Queen。”
..
..
..
紧绷的神经瞬间随着炸裂的音响效果而断掉———如果说刚才小男孩的声音还像温和的福音，（Gospel：演奏基督教曲目——不过由于某些原因，这种音源在Vi国还是挺少的，甚至已经绝版了。）还把握着防止外面的人听到那样的分贝程度，那么这突如其来的live秀的磁性呐喊则可以说是毫不遮掩，直接贯穿整栋楼房————
胖子翻过身，开始迅速寻找地面那些零零碎碎的物件当中可能在现场能帮上忙的玩意———
“这么大的噪音，想必外面的人顺着声音能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所以说......只要撑住的时间足够长，总会有救兵到的......希望那个鸡窝头跟那小子，嗯......能平安赶到吧......说到底这小孩还是莽撞了些，没想过噪音的影响......——不过......也是，如此疯癫的情况下还能考虑这些策略问题也是不太可能啊......看样子遭遇了不少......从那个人人赞誉的天才科学家变成这副模样，也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老陈的脑子迅速思考惦量，同时也往墙壁退了过去——除了防止被铁墙上的机关给瞬间爆头或者断子绝孙——另外，距离D的提升，也可以预算为受攻击范围R的拉开———如果冲击力足够的话，在侧面利用瞬间受到的不足以支撑向心力造成的离心运动的惯性———也许用肉体破开墙壁，或者找到钝器反击铁墙———
“目标更变——”
“先击破铁壁，然后抓住小男孩，撤回他那条导向线路造成的医院停电———至于......这个小男孩的处置———”
老陈依旧难以判断这个曾经的少年天才发明家到底有什么作案动机——不过从声音听得出——至少这种动机的行为之前，小男孩在监狱里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先别想着那个屁娃儿的作案动机了，就算原本可能经历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啊——可现在对方可是处于无法正常控制情绪的对我们生命造成威胁的状态，陈哥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胖子的体积大，不过此刻却格外灵活——大概那厚厚的脂肪层下面藏满了具有爆发力的肌肉，不断地冲刺，循环着接近观察再远离那个未知的铁壁武器。
“有什么弱点么！？”
老陈摸索着墙壁可能存在的被触发的锁住出口的装置，一边关注着队友的动向。
“要不是尹锥那家伙把我上副眼镜打烂了——我至于联系外面再偷偷带副临时的——根本没有防散光的眼镜么！！？”
“暂时没发觉。”胖子回应。
“不过.....”
“第一轮攻击来了！！！！”
“他娘的，快躲开！！！！”
..
..
..
..
..
..
..
（2）
..
晶莹的蓝光聚合在一起，把空气搅热，在这种封闭的环境内———仿佛要把人的灵魂抽出来一样，更多的———有可能引起剧烈的压强变化。
“尝尝FloatingSlummmm（贫民窟）的回馈吧！！”
一刹那，
数不尽的零零星星的蓝色火焰从黑暗之中自发地引燃———整个屋子瞬间弥漫着就像是劣质的鸦片在烈火之中焚烧的那种恶性气味以及白烟。
在铁皮的外侧，无死角无差别攻击——
深蓝中透出惨白，
杀意下流露悲伤，
..
这是无言之人，
最后的哀悼。
这是法则之下，
无力的挣扎。
这是破碎的家，
残存的幻梦。
..
那些激光连接着地面，
各种金属钝器仿佛也收到了信息一样，
发出极高的热量。
顷刻之间，
尽管空间并不算是特别大，
却有了星罗棋布的局面，
却有了如火如荼的气势。
..
凝聚的能量汇聚起极高的温度，
整个场地犹如小孩的棋局——
明明是剧烈的热，
在冷涩的环境里，
却让人发寒。
两人顺着身体脊骨连接而上的部位，
都感到了异常的磁场所带来的错乱感。
..
“不清楚那发射过来的是否是真的货真价实的机载激光武器......不过既然现在我的瞳孔还没有感到灼烧感或者瞬间失明......那么这种频率下......应该还不足以达到常规的激光致盲武器的威力————否则现在我已经可以直接选择自杀了......”
“那么。”
老陈对着即将发射的球门对手———
用手捶了捶肾所在的位置，
随后挺直了腰杆子，
自信、大声的回吼道：
——————
“爷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爷还他俩的要留下彪炳千秋的功业呢！！垃圾破墙！！！
必！
干！
你！”
——————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嗓门毫无实质作用，
不过壮胆什么的已经足够了。
..
热度急剧上升，在根本无法通风的室内刮出飞旋的火风。
荧光蔚蓝的光，从铁壁的各个部位渗透着，以极高的速度射出——就像是DIY蓝色皮肤款的岩浆那样，滚烫，随时将灰烬抛洒在空气当中。
冲击的光的汇聚处的热量可一瞬间让老陈这个“有机物”灰飞烟灭。
..
到底有什么方法......
有什么方法......
在极高的环境温度下，
连简单的进行思考都变成了问题，
..
这是，
即将决定的结果——
也许激光之下，
就会被秒杀。
..
“想啊......到底有什么办法。”
“这里是一个小孩子，住在这个医院。”
“然后......”
“这里是我的隔壁———什么霉运啊......他娘的跟要把我杀掉的人住隔壁......”
“V0002......以及......”
“V0001，最差的屋子。”
“跟我住的V0002一样，是连漆都还没上的石室。”
“有什么......”
老陈想起自己房间里的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灯，连电线都裸露在外———到底是维修费不足还是直接选择忽视———想必这些都是医院的选择......
“嗯......”
在这房间，
他缓缓抬头，
蓝色强光的正上方，天花板上，
————
V0001的灯却格外明亮，
就像被改装过一样，包揽了整块公共区域的电流电压资源。
尽管老陈并不熟悉对手的过去与动机，
但是他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地面。
..
..
“啊......这是......Photovoltaics。”
老陈默默地念了这个词汇。
..
..
..
..
来不及了，
..
强光已经抵达了老陈所在的位置。
被那种力量所接触，
肉躯必然已经化为摩耶。
..
..
..
安静下来了。
没有惨叫的声音，
结局在一瞬间就决定了。
..
..
一秒过去了......
..
..
没有听到小孩的狂笑声。
..
..
..
天花板上，
琐儿一如既往地用了PV（光伏电池）的伎俩——感光电流源并联一个二极管——不过感光换为了感压———
改装灯只是由于自己制作金属工具需要在稳定的光照下才看得清楚。
改装每个属于自己的工作间的灯只是一种练手感的习惯，从小时候家里那会儿就养成的习惯———
而此刻，
在激光所攻击到对手的同时，
灯光消失了。
大概是巧合地极高的激光威力所波及的部分，激光所展现的波与粒巧合地把这练手的玩具弄坏了———
不过———
就这样，
铁墙的外部，
那块区域，
一片漆黑。
..
..
两秒过去了......
..
..
利用微孔呈像而时刻监视着对面，一边改装调试着自己在医院偷来的Frances7.2的琐儿，
现在完全无法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是黑暗的，
也许那两个人只剩下残缺不堪的残肢断臂，血腥的被高温灼烧后的破碎物——以及死前挣扎的丑态.......
琐儿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
“死了的话......不想管了。”
稚嫩的童音干哑地说着————
“恭喜～～～蓝方胜出！！”
..
..
..
在自负地确定了这个结果后，
他低下头，
继而安静地进行改装。
现在少年满脑子都是调试的数据。
..
..
..
..
..
（3）
三秒过去了......
..
..
“啪—————”
“咯吱咯吱——————”
琐儿听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那是高硬度材料在遇到剧烈的冲击之后所反馈的声音———
少年一下子从自己的计算之中抽身回到现实。
“不......”
“难道......？”
他瞬间站了起来———
警惕度飙到满值。
..
..
..
..
真正方才在赛场上秒杀对手的人，
这时候才真正揭晓———
..
..
..
“居然为了加厚光伏电池的薄壁，直接用不惜把多余的铜铟硒给补充在外，并把不要的合金材料，那些大面积的制板胡乱丢在地上，这个小屁娃懂不懂什么叫节约材料啊？！”
“吸光性能这么好的材料，不拿来加工一下都可惜了。果然还是粗心大意咯！！”
..
..
..
“八岁做到这些还是挺不错的呢，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年少有为———不过你陈爷爷真的好奇你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你要反全人类？还是新流行的小学生黑化！？？至于到这种程度吗！？？已经杀人眼红了———把气无差别地宣泄到病友路人的头上吼吼吼！！————”
老陈的声音就在墙壁的另一侧———
而铁壁已经开始出现破损的缝隙——操纵的仪器上显示———那高耗能的炮口也已经被高温的东西给摧毁掉了，无法再次投入使用。
..
琐儿的身后是床，
床上还有咳嗽的血渍，
弄得地板和床头柜上到处都是。
床上放着一台比少年的身体稍微大一些的盒式装置，连接着那条来源于医院电房的黑线——金属的外壳上刻字“Frances7.2（弗朗西斯）”
在产品下面写着：
“版权属于、开发及最终解释权者：ঈশ্বর.R公司。”
“项目开发人员：ManiGodnemesis”
这对于琐儿自然是个陌生的名字。
..
..
..
现在这台核心终端的屏幕上显示着：
“充电完成。”
..
..
..
“我很好奇，蓝方选手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技术———能够击败红方的主力——然后现在甚至谈笑有欢地站在红方的后卫我面前呢....？”
少年一步一步远离墙的一侧，回到床的一头。
..
..
..
老陈得意地回复：
“吼吼～～～说到底还是可惜，你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如果等到你受到更高年龄的教育～～就会明白，这个空间就是不折不扣的——激光的克星啊——身为天才，却他娘的视野少了些啊！？今天你陈爷可以帮你免费科普————”
..
..
老陈准备开始“友善”的科普———
..
..
墙壁后的琐儿突然插嘴：
“......啊......大哥哥还希望我去接触高年龄的教育么......？！有点搞笑诶，我可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接受教育———或者说，自学的机会都很少呢。”
..
..
当这句话传到对面那个还在洋洋得意的逃过一劫的老陈耳中的的时候———
气氛变得不对劲了。
“喔......？原来如此，你也像某些年轻的傲慢者那样......利用自己年少时出众的特点———也就是你的脑子——获得了荣誉和地位，然后被冲昏了脑子咯！！！”
“呵呵......你他娘的也是那种叛逆的小孩子咯？！像是什么跟风跟流辍学做主播，跟家人吵个昏天黑地，把自己的祖上都骂个遍，等到长大咯，才明白学位与社会资源的分配的关系，目光短浅没点批视野跟追求的情绪化的人......居然还有像你这样的，还需要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接受教育跟讽刺教育啊！？老子早想捶死你们这群利己主义至上的垃圾了！！”
“你他妈的知道———读书的权利都他娘的是父母给的吗！？都是因为你们不是最下层的仆人才有机会的么！？穿着花里胡哨的打扮，最昧着良心地享受最优质的机会，用最恶心的词汇来辱骂教育的不公，自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运气一定会比实力先眷顾到自己这里？？？比你们他娘的不公的人多的是咯！！！！！有本事别给老子说什么狗屁接受教育还要理由，好好照照镜子啊，他娘的去给老子跟那些贫民窟里的首陀罗比比自己的不公平啊！？然后在凌驾在自己的理所当然上面，用幼稚的想法，幼稚的视野，充当自以为是的前卫和潮流———一代一代都这样吼吼！非要再经历社会的攀打与勾斗才会怀念过去啊———人还真是！贱！呐！就算呆在群体里可以充当那种三观不正哗众取宠的角色———可别他妈的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也被纸醉金迷给送葬咯！！！”
“否则......”
“要不是你们的无知与挥霍......”
“要不是幼稚的欲念与冲动......”
“要不是把这些放大后带到现实......”
“要不是有这种无知的自以为是的混蛋出现.......
“谁又希望自己的伙伴们都战死沙场呢？”
“谁又希望自己的兄弟们就算战死后也要被安上无须有的罪名呢......？”
“老子想着军队是在守护你们这群阴阳怪气的蛔虫啊，就他妈的想把早上啃的树皮全都吐出来！！！！”
“......”
“淦！！！！！！！！！！！TMD！！！”
..
..
..
..
琐儿安静地听着，
墙对面的人说着。
那个“大哥哥”在宣泄情绪，
很正常，
自己肯定戳到他痛处了。
他在辱骂的不是自己，
而是另一类人——
不过，
滑稽的是啊，
琐儿自己的话可没有想表达对方所强行理解，只是想单纯吐槽自己这种下民是没有得到教育的机会的———
“......也许没有在最开始感受到亲情馈赠的那点温热，也就不会对美好的事物抱有任何的幻想了呢......如果那样子，我，从最开始，才会是大哥哥说描述的那种愚昧麻木的变态废人了呢......只可是......这种温热的信仰，这份善意，让我......”
“无法堕落。”
..
..
..
..
琐儿想象不到对面那个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
谁都有些伤疤，难以愈合的伤口，
那个姓陈的男子也难以开口吧——
也是在对方这高速的回击下——
一种同理心油然而生。
冷静祛除了刚刚发挥效果的毒品。
..
..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表，似乎手表在隐隐约约震动。
..
..
..
“轰！———————”
铁墙倒了。
最坚固的壁垒倒下了。
最模糊情感与目的屏障消失了。
胖子昏迷在一侧，所幸受伤不严重。
..
..
..
尘土飞扬，
倒塌的界限处把整个房间分为两部分，
..
..
有灯光的靠床侧，
无灯光的靠门侧，
..
..
老陈站在没有光的昏暗处，
琐儿站在满是光的明亮处。
..
..
..
同时，肉眼可见，原本被琐儿的机关锁住的通向外面的门也被激光给冲破了。
..
..
..
琐儿回避着去看那个陌生男子的表情。
沉默。
..
..
琐儿先开口了。
“不对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你根本没理由向我发牢骚喔......”
“......”
“我也是你所说的那些下人，那些首陀罗才对啊。”
..
..
“所以说，小屁娃儿，那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你站在这里呢？狗屁无法堕落，狗屁不通，身上都被毒品注射到血管溃烂的程度了......小屁孩真是不怕死......勒。”
“我本来以为......真的都是那样的坏人啊，全世界都是活在黑暗扭曲下的怪物们呐......我很害怕的......找不到出路。至于为什么注射毒品，很明显呐，是在监狱里被强迫上瘾的。”
这句话不该出自一个小孩的嘴里，甚至是用一种平淡冷漠的语气。
“那么......给你陈爷爷一个理由哈，是什么利己行为能让你阻断整个医院的电闸，无视那些可能随时遭遇危险的人们，以及他们的家庭———他娘的......”
现在两个人都处于极度冷静的状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大叔叔。”
“为什么能破除绝对的攻击呢？”
..
..
..
..
“如果你有机会接触那些贵族子弟随手可及的教育资源了，记得好好看看教材啊———那些知识在以前都属于义务教育的——————”
“黑体。”
“虽然你陈爷也不至于能弄出来个理想黑体。”
“不过，高吸光的材料不已经是现成的了么？？在你第一次放哑炮的同时啊——铜铟硒的合成材料就已经被取到了。”
“......”
“在无光的位置———我们不一定要做出百分百的黑体——相比之下，如果达到反射的效果———就算已经损耗了大部分的能量，但也足够能将你这铁墙击穿了——”
“......”
“这就是，空腔。”
“用得到的材料制作一个球形空壳，并用小孔去收纳———多余的部分则向你反射过来———”
“但最不幸而又万幸的是———房间墙壁的材料是吸收率极低的石板———”
“不断的折射与反射。”
“不断地通过角度调整———”
老陈瞥了瞥昏倒在地的胖子。
..
..
“终于算是兼顾了破门和破墙两个目标——不过可怜那胖子也被稍微击中了——虽说不是致命要害———但你看看，就是你他娘的不理智给老子犯下的错！”
..
..
几十秒前，在高热高光发射过来的一瞬间，某个平时马马虎虎骂骂咧咧的男人不可思议地跳到足以够到天花板的高度，并在一瞬间将连接着电线的电阻丝在秒刻之内拆解下来，向胖子构造出的空腔结构中心投掷过去。
所有可用于反射的材料已经在这个室内被胖子有序地排好了————以及空腔结构里任何可能发生偏差的障碍物也已经被收拾到该在的位置—————他手持着最坚固的反光挡板，站在强烈的、足以秒杀自己的光的正前方————
刹那间，
放慢，
那条最猛烈的第一股射线冲了过来，
胖子作出了诡异的正前踢，
握在手中的最坚固的挡板被膝盖的作用击打到半空之中———
精准的瞬间————
慢镜头里，
通往外面的门，和被击打的挡板，以及那股强烈的射线，在半空中构成了一条直线。
以及伴随着那根被老陈投掷落下的电阻丝————
空腔结构犹如黑洞一般牢牢地接住了这锐不可当的攻击————
随着强烈的能量化为半空中反光挡板的动能，那块挡板就像刚被射出的炮弹———向被紧锁的V0001大门砸了过去————瞬间，大门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洞，
漆黑的外面的空气窜入了里面———
与此同时，
光被反射着转变了方向，往胖子提前布置好的各种障碍物与反光材料射去。
反反复复，
消耗能量，
转换方向，
二人所要把控的就是杀伤力———
把那强光削弱为分寸恰好的武器，能把对面的铁壁击破，但是又不会直接贯穿铁壁，波及那个小屁孩。
然而，
..
..
百密一疏的是————
等到最后一块材料发挥完它的作用的同时，
那股光并没有按照演算预期的那样往铁壁射去，存余的依旧足够重伤人的射线正往胖子的方向贯穿而去—————
来不及躲开————
来不及躲开————
来不及躲开————
三米，
两米，
..
胖子死死地盯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光，
空气变得焦热，
..
..
..
低语......
闭眼......
“靠你了，陈哥......”
..
..
..
顷刻，
放慢那一刻，
仿佛接收到求救所作出的回应———
某个腾空于黑色的半空的男人正在坠落回地面来————老陈略微上扬嘴角的弧度，在空中，手里捏着一块儿小的反射物件。
他左手食指撑住眼镜框，整个人仿佛在刻意地摆出耍帅的poss，病服在空中摇摆————
“来辣～～～～～～～～～～”
右手指尖，
弹射，
犹如在游戏里精准地挥动投掷着萃毒的匕首那般，老陈眯着眼，摆着poss，在半空中，在黑暗中，仅凭着预判那光线的速度与方向，不可思议地打出了完美弧度的投掷攻击。
那投掷品就像一块儿被设定好各种数据的程序，
在完美的时间，
完美的位置，
完美地与强光接轨，
相切——————
挡在了光与胖子的中间。
随着小物件被射线弹射到胖子身上的同时，
最后的热度竖直地往彼方对手赛区的那块铁壁上恶狠狠地回馈过去———
正在倒下的胖子，
正在坠落的老陈，
心照不宣地望着这个神迹的发生———
..
..
老陈稳稳地落在地上，左手食指还在撑眼镜框，还在摆着半空的poss。
“什么嘛，无伤通关～太菜了。”
可惜在黑暗里，没人能目睹这瞬息之间发生的老陈の奇迹。
..
..
..
..
..
等到以上的装逼描述被老陈浮夸地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之后————
琐儿擦了擦额头。
“啊哈，看来我也该改改每到一个地方先改装一下电灯泡的习惯了———”
..
..
老陈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再次恢复了工作———看样子琐儿的灯的质量相当之高。
相比于外面漆黑的走廊，这个环境甚至有点温馨。
..
..
..
老陈那儿的光直直地照在琐儿浑浊无神的眼里。
..
..
..
..
“别岔开话题，你他妈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怪物，哪门子的动机，给老子说明白咯，不然现在老子能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屁滚尿流————”
..
..
..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啊......毕竟......虽然只是个小孩子，我也知道我的事情躲在大人的怀里哭泣是没用的啊———大叔叔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
..
..
“另外，”
“你阻止不了我。”
“我一定要带着这个仪器离开这儿，把娘的病治好———原本我制造Frances的本意就是能妙手回春......吧.......”
“我把这个Frances改装为可以变为载具的东西——可以瞬间击穿这医院的墙壁———类似于机甲的那类———现在也已经充电完毕了。”
“等到治好了娘。”
“我打算自杀。”
“虽然原本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肯定是没有说服力的吧？大叔叔。可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在监狱，又或者说是重新以首陀罗的姿态苟延残喘————又或者活在您所说的那些富人子弟的**。
少年再做了这些阐述之后，闭上了双眼，坐在床上，把手放在某个金属按钮的位置———
..
..
..
“重新？”
老陈没有打算制止。
..
..
..
“伟大的Rbhus，我希望得到您的庇护———”
..
..
孩子重新睁开了双眼。
..
..
..
..
顺着灯光，
少年的双眼似乎重新恢复了光泽。
..
..
（房间外的脚步声）
..
..
少年抬起食指，
轻轻地放在唯一的希望上。
..
..
（房间外的脚步声）
..
..
老陈叹了叹气。
他无视孩子，转身去搀扶昏迷的胖子。
..
..
（房间外的脚步声）
..
巧合发生了，
突然，
老陈的信息卡从腰间松动，
落在琐儿视野所够到的地方。
..
..
..
那孩子的注意力被发着绿色光的卡片所吸引，双目聚焦在那地方。
“刹帝利。”
“G———h———”
..
..
..
孩子瞪大了双眼。
“你是......———————”
..
..
（房间外的脚步声停止）
..
..
..
那惊叹的语句还未发完，
孩子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
..
..
Frances安然无恙地躺在那————
..
..
..
这也出乎老陈的意料。
原本——老陈是准备给没有出路的琐儿一个反抗的机会的。
..
..
..
祈祷Rbhus的结果———
..
..
..
外来者闯入了。
..
..
..
“呲啦———————”
电流的声音残留在石室内，
在石壁上拍打了几回，
少年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声音
又传回老陈的耳里。
回荡......
又多了几分冷涩。
..
..
..
“医院管理层，对于本事件对您造成的恶劣影响，我们感到非常抱歉，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一定的信息，让犯人伏法。”
中年男性亮了亮挂在胸口的管理层的牌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几个，把他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卸下来扔掉，防止其他可能的阴谋。”
他身边的几个护卫中的一个顺势把被电晕的小孩拎了起来，手腕上唯一的一块电子手表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
..
..
..
“哦。”
老陈沉着脸，点头。
..
..
..
（脚步声）
管理层的人员离开.....
..
..
..
以及，
陷入昏迷的少年在远离这片光所照亮的V0001时，用虚弱但幸福的口吻留下了的最后一句话：
“喂......落在‘首陀罗’领域里的‘刹帝利’的绿卡......我终于物归原主了，对吧。”
..
..
..
老陈的瞳孔在颤动。
..
..
..
（4）
..
..
不知道主事件过去了多久，
至少冲突已经结束了。
..
..
安静的V0001，
两个人呆在里面。
有个人哼着小曲子。
————
“啦啦，啦啊啦～”
..
..
“啦啦♩♪♫～～”
“耶雪达在院子里抱着小黑天，
指着月亮给他看。
可，
宝宝，你为什么哭啊?♩
妈妈在为你消灾除难，
看到你，我感到幸福无边。
所撒～
于是小黑天望着月亮，
用手指着问妈妈：
这个大果子是酸还是甜?♬
看起来很是好看，
真使人嘴里流涎。♩♪
呼呼呼～～
小黑天打定主意，
要母亲把月亮摘下为他解馋。
他这样又哭又闹，使母亲非常为难。
啦啦啦～～～
耶雪达说：
我这是干了多大的蠢事啊!
可小黑天哭得更惨。♩
苏尔达斯说：
耶雪达一再说服固执的黑天，♫
抬头快把那飞鸟看。
抬头快看～～～～
那～～飞～～鸟儿～～～”
..
蓬松头靠着被激光扫射过的掉漆的石头墙壁坐着，轻轻地哼着小曲子。
曲调非常欢快，听上去像是一首儿歌。
..
..
“别唱啦！！！再唱又失眠了！！昨天三更半夜的时候一个老妇女在外头号啕大哭———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妈的硌得慌......真她娘的想去投诉死那种不在乎他人感受的人！啊啊啊！今天你又整这出......实在是......！”
..
..
“啊......以我所见，昨晚楼外哭泣的对象已经很容易推测出来了。而且......谁的母亲跟自己的小孩子生死离别的时候不能号啕大哭啊......既定的已经知道是最后一面———虽然有些扰民......不过我足够理解，尹锥兄，不要跟着老陈的恶劣观念学坏了！记得换位思考喔！！”
对面的声色似乎冷了下来———
..
..
“呃......？”
..
..
尹锥意识到不对劲，就索性试图转移话题————
“所以说啊，你果然还是那种晚上洗了头又懒得吹就直接躺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又懒得打理头型的家伙吧！刚刚逃下来的时候，我可看到了你的头型千变万化哈哈哈哈！”
他一边观摩老陈刚才留下的战果，一边吐槽。
“啊......怎么可能啊尹锥兄......虽然你揭穿了事实，不过我还是会！死不承认的咯！”
“话说回来......胖子怎么样了？”
“老陈好像把他带去急救室包扎了。”
..
“嗯......”
“做案凶手呢？”
“还能咋啊......刚刚不是看见了吗？那个医院管理层的人拎着一个八岁大的被电晕的孩子呢......”
“唔......八岁么......正所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蓬松头在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八个字的时候，似乎投入了一种讽刺的感情。
..
..
“先不说那些......”
“这么大一个机器，就这样刚刚被管理层的人给劈成两半了——说不定在外面还能卖钱呢！”
尹锥摸了摸在床上放着的冰冷的铁器。
“Fran......ce......7.2，制作的人叫ManiGodnemesis。果然这样的人都是天才吧？”
“哈哈，尹锥兄想简单咯，科学成果也是可能造假或者剥夺他人成果的嘛。”
“啊这......鸡窝头你把人性想得太复杂咯！！大家其实还是很单纯很善良的！！只要不是那些伪善的主角———”
蓬松头挠了挠后颈，摆摆头：
“啧啧啧......你失忆前可不会这么想啰！”
“呀累呀累～～邪恶天才少年科学家在医院大费周章进行反社会实验～～～并想要杀死意图阻止他的两个无关病患，最终被制服～～～多么正能量的故事啊......”
“扑哧......没想到老陈那狗逼还能当上正能量故事的男主啊......无聊～”
..
..
尹锥东张西望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地上的另一个金属物品，
刚才被丢弃的一块手表。
他尝试去碰了碰表的表面，但似乎触屏的地方受到了撞击，讯息处理器产生了延迟。
“无聊......”
..
..
..
他漫不经心地继续游荡———
“好疼！”
少年触摸到了断开的黑线——那根本来通向医院电房的——天才少年科学家用于传输电路的东西，这突然的刺激让尹锥头上的呆毛立了起来。
他立马像被扎了气儿的气球，飘忽忽地躲闪到二米远处，触了电的手在空中挥舞，没触电的手是挡着左眼的。
..
..
..
“好了，差不多该走了。关于这房间里的故事，还是听老陈慢慢讲吧～～”
“总之呢，犯罪嫌疑人被逮捕，老陈甚至还诡异地帮管理层立功了———我们也洗脱了嫌疑......”
“只是说......高层肯定会开始修改集成板与医院的电房数据，提升安全系数什么的～～偷入医院高层数据的电房计划只能报废啰！！”
“所以目前的方案就直接报废咯？”
“嗯。”
蓬松头老铁掏出手电筒，从破损的门走了出去——走廊一片漆黑。
..
..
..
突然，
“叮咚—————”
“叮咚—————”
“咳咳—————”
短促的提示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随即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全部恢复了正常运作，身后的还未掩上门的V0001房间的那属于小孩所创造出来的PV-亮光却反而熄灭了。
大概......
这两种源于不同创造者与不同创造蓝图的光永远、永远不能和谐地存在于同一环境里吧。
......
“卧槽......这么快就修好了！？”
通风管道熟悉的底噪声音再次传来。
......
当然，
医院的广播员在意识到医院来电了之后也迅速给出了模版套路式的致歉——尽管没有多少诚意，不过———
重点还是在————
某个诱惑人的语句————
“我们会对每位补偿三百积分！！”
..
..
..
“niceeeee！！！三百积分！！！太棒了太棒了！”
尹锥瞬间炸了毛，那呆毛比原来又翘上去了几厘米———额头上的绷带都差点被他蹦松开，少年顺势就要比一个victory的手势，
他轻轻地撅了撅屁股，作出夸张的体态。
“大功告成————”
..
..
不想，
有个戴着工作帽的冒冒失失的人撞了过来，
虽然那人算不上高大，
但瞬间的冲击让这个得意忘形的呆毛少年直接滑稽地扑倒在地上，
借着原本浮夸的体态在空中表演夸张的失态—————
“扑哧......”
连蓬松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啊啊啊！？”
..
..
..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
..
那人看上去很急，
扶了扶黄色的安全帽，
只是定睛看了摔倒在地上的尹锥一眼，
甚至没有作出搀扶的意图表现，
埋着头，
旋即迅速飞奔着离开了。
..
..
..
“啊啊啊这些都是小问题呐！......至少哈哈哈哈......三百积分的补偿足够呐！！”
尹锥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灰，试图挽回一下颜面。
..
..
..
“尹锥兄的帅气形象果然瞬间一落千丈了呢———现在不论怎么改变都挽回不了了喔！！”
蓬松头老铁调侃地笑着。
..
..
..
（5）
..
..
..
有关故事的结局
..
..
某种微粒顺着场的作用定向移动。
也不是电场磁场的作用，
也不是由于什么高精密度的设备的操作。
它在无形的地方影响、作用、甚至可能温暖着人们。
这是一种无形的廉价把戏，
大抵是不能用左手右手定则来判断的。
..
..
不出意外的话，
用真心来感受的途径会更有效率吧......
..
..
那种东西决不会让洛伦兹力与安培力什么的就给轻易左右了。
..
..
成长之旅上的束缚，
成长之旅上的伴侣，
成长之旅上的守护，
直到最后，
成长之旅上最想挽留却终将迎来结局的梦。
..
..
这不只是对琐儿吧。
..
..
亲情。
尤其是后辈对晚辈的亲情的表达。
才是论点。
..
..
本来就是一步一步走的。
从强行煽情的观点，
到最后看着生命垂危的那些一直在自己周围的人，
曾经会觉得烦死了，
什么过度溺爱，什么不负责任，
都该死。
..
..
..
然后见证自己一步步成长，
从襁褓之中“生根发芽”，
却看着最高大的树木在枯萎。
看着他们、她们一步步变老，
不能再动了，
满身疾病了，
站在静好的枫林里痴笑，
躺在深夜的床椅上干咳。
直到某天，
不乐观，
但那天一定会来，
再也看不见，
再也听不到，
再也摸不着，
只有隔着视频、相片的回忆。
看着自己也开始变老，
也开始走上相似的轨迹，
才懂理解。
人就是贱呐。
..
..
这就是那些叛逆的“高人”们所说的
不值一提、强行煽情的东西。
..
..
“可贵的是，那孩子能提前珍惜。”
“那是因为只有他自己的不幸的经历，无望的温热，与贫寒家境才让他更深刻地体会珍惜。”
“可惜的是，那孩子无法抵抗宿命。”
“那是因为———”
哽咽住了。
老陈这样的大男人怎么能流露出这样的会被嘲讽成脆弱的神态啊啊啊啊！！
..
..
他瘫坐在医疗室的角落，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屈着的膝盖上。
他感觉到睫毛底下可能会流出什么湿润的液体。
他用手摸了摸那儿。
眼角是干的。
..
..
..
..
..
..
（6）
空荡荡的V0001。
..
..
..
布满咳嗽留下的血渍的床头搁置着琐儿的破旧耳机，里面放着微弱的歌声。
音源大抵来自于旧世界。
“TurningPage———SleepingAtLast：
WhatI’vebeenlivingfor.
Thoughwe’retetheredtothestorywemusttell，
WhenIsawyou，well，Iknewwe’dtellitwell.”
歌声舒缓，微弱。
..
..
..
在漆黑一片的室内，
忽然闪烁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在被随意抛掷在地面上的手表上，
留下的如下信息。
..
..
“来信者：母亲
标题：遗书
内容：
琐儿，请坚强、勇敢、快乐且自由地活下去。
很抱歉，母亲没能在临终前为你留下什么。我很愧疚，不能像一般家庭那样满足你所需要的，甚至保障你的基本生活———都是问题。对不起......但是，娘不会像其他长辈教导子女那样让你学会接受现实———因为，相比于其他人种，我们首陀罗自打出生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已经已经已经置身于离光明与希望遥不可及的黑暗的现实里了———本来就没有光明的未来可言，
所以，
儿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正是在最底层的，最现实的最黑暗的地方还敢奢望改变的个体———才会有能突破黑暗的穹庐的光亮与可能性，并且这种可能性，相比于看得见光的地方而言，反而是无限的。
儿子，
希望......你能带着娘曾留给你的娘年少的故事，怀着希望，走下去。
就算被嘲笑是幼稚的伪命题———
至少，
做一个浪漫的首陀罗，
并传递光。
...
...
我最心地善良的宝贝儿子。
我永远永远永远爱你，
永远永远永远支持你，
...
你的母亲。”
......
......
......
这段无法换为任何物质财富的信息只闪烁不到五秒，
屏幕的蓝光暗了下去。
...
...
现在，
V0001是没有一丝光亮的。
..
..
..
（fantsay）
冬天。
白茫茫的一片，
无垠的白色。
风雪，
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景象。
曾经在这儿有个一个孩子，
不知所踪，
或许被活活冻死，
或许永远沉睡，
或许永远埋在雪的下侧，
化为土壤的养料。
培养下一个伊甸园，
掩埋覆盖后毫无留下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