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改变又与其他事件交织在一起。穿着打扮,脸部表情及其眼色,通过无数的细节看出人或事的本质,性格。不过,所需的是时间,一小段时间。”谷语白如此在窗边想着,从一旁传来的问候,或说是借东西的消息?打乱了他的思考。
“语白,借下直尺?”
“哦?嗯…”
(把直尺递给了他)如此回答。
澄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是我最为熟悉的一个朋友。不过,澄夏对他的感觉只能停留在表面,内部是悬空的。
现在是考试时间,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和善又睿智的观察着学生的一举一动,而我,却在仔细观察着老师的动向。一旦老师目光朝向我这边,我就会用脚向前踢一下凳子。
一场考试下来,我仅仅在老师观察我附近的这段时间里,不得不埋头做题的情况下,完成了试卷。
这场考试:第三排左起第六个,第七排第一个,以及…我旁边这个…澄夏拥有高超的作弊技巧赢得了考试的胜利。
“区区澄夏,只能作弊。”
我怀着讽刺的心理如此指责他。
“什么叫【区区】了?”
他的反驳不起任何作用,同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种心理,毕竟对着我这张一直面无表情的face。我想就算是我母亲也受不了,我不会去猜测对方的心理,除非……万不得已。
星期五下午,难得的黄金周,在愉快的作弊考试之后,澄夏为了感谢我帮忙盯紧老师而请我吃冰棍。
“老样子,冰棍就行。”
“成,不过我很奇怪,这东西不是和加了糖的冰一样么?”
我不想回答他。吹拂着六月的风,感受着从耳畔留下的轻语。人生就是一个垃圾游戏,我如此想着。不过唯一好一点的就是能有不同风景看,手撑着路边的椅子,抬头望向被树叶挡住的留下丝丝光影的太阳。
“喏,冰棍。”
“边走边吃吧,等会路上又热了。”
路上闲着没事,那家伙和我玩起了猜拳。我本来已经打算出手了,却被他的一句话被迫拿出手机。
“用手机打字吧,晃手太累了。”
【用手机打好的字来弥补出拳时所能看到的手指的动作】已经看透了我能反应手指变化的操作了…【不过......在考虑更换手机的同时,也应该改变了一下自己的习惯吧?】人在握拳的情况下第一把出的动作很少是石头,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吧。但是使用机器的话就能在三个动作里面找出自己想做的动作,成为手势,同时这样也能避免我能看清楚他手势变化的情况。【他的确变聪明了】
用了我一秒的时间,艰难的算出了计算结果。在前一次对方已经出过一次剪刀的情况下,推测下一把是石头,是经过多次科学计算的手段,但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在我这里完全不够用。用手机打下【布】然后展示给他看。
“唉!不应该啊?我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了啊,不可能输啊!”
与其和他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多看看路边的风景。
“其实在你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我属实无奈,细细点破了他所存在的不足。心怀侥幸被反将一军,人在信心满满的时候被迫面临失败,应该会一击沉底吧。
不过,至于他......当我没这么想过。
回家的路程有二十分钟,澄夏距学校近,十分钟就能到家。送他回家后还能独自享受安静的时光。夏天蝉叫不停,算是夏的一种象征吧。路过常去的小超市时,刮起一阵微风,眼前出现一片衣角,马上又消失不见了。
那会是什么?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远处视野也逐渐清晰。【会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呢?是客人的话就招呼一下吧,最好露出笑容,最好…】抱着疑问我开始在书包里翻找钥匙了。
可是,我找不到钥匙了,我站在转角处后…不会吧…钥匙忘家里了?
【怎么办?要不就在这里等母亲回来?那客人怎么办?】怀着沉重的心情,我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请问,这里是谷语白的家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瓷娃娃,长着及腰的黑发,升高比我矮了大概四分之一。
“嗯…是这里没错,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尽量用着和善的笑容回答。但是脸就像抽筋一样,笑得很僵,我甚至不知道对方看我是怎么一种复杂的表情。
“啊,非常抱歉,我是…我是…”
她说话卡住了。
【或许是太紧张,又或许在犹豫,紧张没有理由可寻,那么就有百分之七十是犹豫了。】
“那个,不说没关系的。”
主要是我现在该怎么圆过我没有带钥匙这个谎,干脆带她出去吃个饭吧?一能等母亲回家开门,二也能了解了解她来此处的理由,但是没大人真的会行么?再说,我这样不就成了拐卖儿童了么?
【怎么办?】脑子里飞速地思考,不过先用这个办法试试看吧,总不好把她放在这里晒太阳吧?
所思三秒,还是直接了当地说了吧,免得误会了什么。
“那个,我钥匙忘带了,现在也回不了家,不如先去那边的快餐店吃点东西,顺便避避太阳,等一下我家人回家吧。”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餐厅,如此说到。考虑到她会不会怀疑我身份的心理,我们去的是没有任何漆黑小道以及人流较大的快餐店,以减轻她的怀疑心情。
“嗯......好。”
轻柔的语气让我大脑短路了一下,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嗯,那走吧。”
快餐店人还是较少,毕竟已经是傍晚,不知道我没有回家做饭,母亲会不会…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考虑的。
“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然后我反应过来。
“不用担心,我会结账的,也不会…”
本来想说也不会把你抵押在这里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嗯好,那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
【惊讶】我并不是心疼钱,而是惊讶她的胃口。
“吃这么多没问题么?”
“没问题”
然后她给我比了{OK}的手势。
上餐上的很快,摆满了半张座子。我也不好意思在她吃饭的时候问一些问题,并且,我也不太懂的怎么交流,尤其是和女生交流......
她胃口的确不错,吃的很优雅,一个小时才吃完了一份餐。【不过带她来吃这种快餐店…不会太委屈她了么。她穿着…】我至到现在才发现她的衣着:白色内衬衫,描边的白色花纹,外面是黑青色连衣裙,很适合她。
【疑问】“不吃了?”
“不吃了…打包吧…”
“好,打包吧。”
或许是暂时不吃了?嗯…三人份…?我有些恍然地看着她。
我家有个特别的情况,每月末在五点半点之前会停燃气,我一般都是在五点之前回家把饭菜做好,然后会在家里人回家过后,再用微波炉加热一下。
因为今天是特殊情况,所以,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六点整…连时间都计算的刚好。
“真是迟钝啊,笨蛋语白。”
“哈?”
确实,是我太愚笨了,想通调查我家的情况实在有点简单。
燃气表的查询时间以及缴费时间应该都能通过巡查表推测出来。以及可以推测每个月的情况下,做出反应,算出我家的特殊情况。
然后再通过与我交谈,知道我今晚是做不了饭了,所以在快餐店点三份餐么......不过...她怎么知道我没有带钥匙。
然后我突然想起了那位…
可是…
能够得到么?燃气表?我打量这她的身高。
“哼!”
她鼓起小嘴,如此可爱。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会长高的,一定会。”
“嗯,还能长高,一定会。”
如此安慰着她。不过,回想起来,她早知道我是谷语白。如此聪慧,应该把我当傻子了吧…
“回家吧。”
母亲也应该回来了。六点…么,真有时间观念啊。真是一个,可怕的女孩子。
“嗯,回家!”
———————————
燃气表,很正常地挂在那里,没有丝毫被移动的痕迹。所以,她是怎么推断出来我家会停燃气,然后点了三分快餐,给我和母亲两人当做晚饭的呢?
怀着沉重的心情敲开了门。
“哎呀,语白回来了啊?唉!未见?”
母亲的声音并非很惊讶,然后我从她眼里看到了狡黠的目光。故意的么?还有…我望了望一旁的女子。【原来叫未见么......】
“哎呀,快请进,当成自己家。”
母亲的眼神一直盯着我手上的快餐盒。我就知道…
母亲在未见换鞋进入客厅之后把我堵在门口。
“未见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你旁边的房间我昨天已经收拾好了,以后她就住那儿。”
不出我所料,母亲笑着又带着狡黠的眼神说到。
“至于她的身份,你不要随便猜疑哦,把她当做你妹妹哦~”
“嗯,我知道了,还有…今晚的事是你搞的鬼吧?!”
“哎呀,被发现了呢,妈妈我呀,就是想吃一下嘛~”
果然,这家伙。
{母亲在早上把我的钥匙从书包拿出,使我在回家后不能马上回家,在与未见这个奇怪的女孩相遇时,利用我的猜疑心理,让我不得不与她交谈,最后再招待她,这里未来应该通过与母亲打电话,母亲给她安排了事,点三份餐,其中就有母亲最爱吃的鸡排饭。至于燃气什么的,都是我的多余猜测吧。}
我莫名其妙打了一个激灵。
话说回来,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得而知。
换了鞋子,我也慢悠悠走进客厅,手上的快餐早已被母亲给拿走了。
“我说…你别也把我那份拿去吃了啊!”
面对不讲理的母亲,我也不想理睬,但是关乎我夜晚的温饱问题,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语论据挣一下。
未见自从到了客厅就在四处打量,似乎在尽可能地记住每一个物件的摆放位置,嗯…怎么说呢?似乎的确是在这么做没错,但目的呢?不明确。
最终,还是从母亲那里抢到一份餐。伴随着我观察的目光,未见并没有心虚,感觉似乎我们俩早就认识一般。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母亲也给我卖关子。现在我尽可能不去想事情,让我的大脑休息片刻。
“留个联系方式吧,未见?”
“叫我阿见就好,语白哥。”
【哥哥么?】的确是像妹妹一般,见了我也不怕生,性格应该比较“开朗”吧?我怀着疑问。不过,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吗?
“不用留,每天都会见面的。”
“是......么?”
“嗯......”
如此,从来没有找过女生要联系方式的我,有些失落,当要提着的心快要安定下来时,母亲一句话,又让我心腾空而起。
“阿见会和你一起上学哦,高中。”
“唉?唉!?”
好吧,我承认是我错认为生活就是一个垃圾游戏,应该是生活就是一个bug不断的垃圾游戏。
—————————
因为是黄金周,难得可以睡懒觉,却被新来的阿见妹妹给吵醒了。
“有什么事么,阿见。”
“哥…肚子…饿了。”
时常面无表情的我,早上起床却与别人无异,总是一副我很困,我想睡觉的表情。不过在经过一番洗漱之后,依旧恢复了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阿见在床边把我摇醒之后就已经乖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待我的早饭了。
燃气已经通了,拿出我的煎蛋手艺绝活,以及前几天买的培根,做了一顿比较丰富的早餐。然后我就瞧见了阿见那期待的眼神。
“好……吃!”
“嗯…能吃就行。”
母亲疲倦地拿着遥控器,嘴角叼着面包角,打开了电视。每天早上熟悉的新闻联播映入耳帘。
“以下是今日在荣城附近发生的新闻:昨晚位于西街交口的书店发生火灾,在消防员努力的救援下,大火终于熄灭,在火灾现场报道死伤人数一人,目前正在调查中……”
新闻是昨晚的,只是重播而已。
【火灾?】存在故意纵火的证据么?我本想思考起来的脑袋在目光经过未见的时候停住了,她的双眼迎着光彩,眼色微眯,嘴角扬起微笑,似乎纵火犯与她一般。
【疑惑】这会有什么联系么?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罢了?我如此想到。
母亲与我不同路,出门我往右她往左,至于未见...不清楚,她的身份,母亲叫我不要妄加推断。暂定为亲戚表妹吧。但是真的很好奇啊。
接过阿见的餐盘,我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着,未见则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着新闻,眼色已经变得疑惑,猜疑。
“语白,我出门了。”
“哦,路上小心。”
“对了,今天是双休日吧,记得带阿见去买几件衣服哦!”
没等我反应,她已经关门离去......
见阿见看得如此出神。
“昨天我路过了那家书店哦。”
“真的?”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让我无法抗拒。于是谈论到。
“昨日早起去学校时就路过这家书店旁,离学校不远的,现在回想起来昨晚消防车的警笛声,原来是火灾的原因么?”
“新闻报道是意外失火。”
“那应该就是了吧......”
“…死者的家属......。”
【对于置身事外的我们,的确会误以为是一场普通火灾导致的悲剧,人生中的这种无法预见,无法掌控的事,多多少少会让人冷淡下来,漠不关心。】
“有什么疑问么?”
未见没有说话,去到自己房间里取出了电脑。然后毫无隐晦向我展示她那高超的电脑技巧。
原来这个键可以和F4一起用的么?我才发现。
“既然是书店,那么防火措施应该很完善才对,就算是旧书店没有花洒等工具,应该也会在入睡前检查好所有的可燃设施吧?”
未见提出疑问,目标是我。
“忘了?”
“不存在,若是一个书店老板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为什么会选择开书店。”
【确实,能开书店的人应该是耐心比较好且比较仔细的人】
“哦...昨天早上有人在那个书店偷书被抓住了哦。”
然而未见却没有理睬我。
我现在才想到。【有什么关系吗?火灾和小偷】
未见露出手袖的细短小手不停在键盘上敲打。
“找...到了!”
我怀着疑问走过去,电脑屏幕上则是在西街口书店的各种房租数据。
“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不想回答我的白痴问题,未见脸上展现出嫌弃的表情。
“语白哥,笨。”
好吧我再一次屈服在网络工程的高端技术之下。
我快速浏览名单,默默记了下来。
【总之,她是想把这件事可能并不存在的幕后黑手给找出来吧。】我不仅感叹竟然会有人闲的无聊会干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
在未见纠结着小表情快放弃思考的时候,我也在不停思考,不过对于火灾,还是毫无头绪。
“早上天气凉快一些,先出去买衣服吧,不然下午天热。”
“的确,我也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
在得到如此回答后,两人都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未见只带了一套衣服过来,昨天她的行李箱一直靠在前门花园内,晚上回来才带进屋。
我换了一身休闲装,为了考虑到是带妹妹出门,特意找了一套比较成熟的装扮。
然而...当未见出来的时候,嗯嗯嘛…不说了,只是心有灵犀罢了。(与我黑白相搭的衣着)
“那出门吧!”
我推开门,清早的一丝阳光洒在未见的脸上,白净的脸颊似乎照出了红晕,似乎通过余光发现我在看她,于是扭过头去,不再让我看她。
“笨蛋语白......”
我没有听见,的确是她说的太小声了。不过此时,我的脸上似乎也能展现出少许笑容。
清早的阳光夹杂着草尖上的朝露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我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这样的心情了。
九点,商场已经开门了吧?很久没有去逛街的我又一次踏上了男生的悲催的不归路。
不过,今天不同,我不是没有目的地闲逛,而是带有明确目的的!不过未见的衣服还是得她自己挑选而已。
未见的各种装扮让我吃惊,好在是在店里,不会引来太多的目光。最后,终究是挑选了三套比较普通的衣服。
【或许是她也不喜欢太过吸引别人的注意吧。】我如此猜测着,只见未见在一旁摇头叹气。
商场里最近发生的火灾现场很近,就在商场出口另一边,此次出来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到现场看一看。
【阿见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我转头看了看一旁牵着我手的小未见。女孩子看这些东西不会留下心里阴影么?
“语白哥...后天我们就是...同学了。”
“嗯......有什么想说的么?”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随便啦…你怎么喜欢怎么说吧。”
这样的吗?不过即使她对我称呼为“哥”我也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以及心理,以及粉切黑的可能。【如今,她仍然没有暴露过。甚至连在我面前,都可能是装出来的。】猜测对方心理,性格,是我常用的能力。我必须在确保不伤及我利益的情况下,做出反应与付出能力。
“好。”
未见如此回答道。
—————————
西街口街背后的澄夏,住在离事故书店不远的三楼房中。房子比我家大了一点五倍。
“喂!?语白么?昨晚的新闻你看了没?似乎离我家很近啊?对,刚好在我们两家中间,嗯?你已经在我家楼下了?”
我看着澄夏拉开窗帘,露出一头蓬松的凌乱的头发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我和未见愣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该做什么。
大概两分钟后,澄夏急急忙忙打开门冲出来。其实他本没必要这么慌张的。我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未见却露出怕生的目光。
【嗯?】怕生到底是她真实,还是虚假的表现。不过,以后再慢慢了解吧。
“真慢啊...”
澄夏没有说什么,但是却一脸鄙视的表情。
“你女朋友?”
“什......什么?”
背后的人儿抓我抓得更紧了。是她误会了什么吗?我立马表态。
“不,表妹...”
未见脸上的潮红退了下来,可惜我却没有看见她窘迫的模样。
“唉,是么...明明衣服这么般配。”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一张怀疑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打量,然后可以几乎肯定的点了点头。
【般配,太般配了。】(澄)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对感情什么的不懂也不了解。但是我怕他打未见的主意。
“咳咳,叫我出来,什么事儿啊?”
“帮个忙,别忘了昨天你输给我了…”
应该是听见了我说的话,他立马安静了,然后带着一丝丝幽怨的目光瞧着我。这是禁忌。我们以前定下的规定:若是以公平的游戏为条件,输的一方会接受赢方的指定目标,这也是为什么澄夏会不知疲倦地找我玩游戏的原因之一,昨天的一局应该是第961:132场。
“澄夏,今天这个忙是关乎死者与生者联系的一个忙。”
“不帮。”
“作为条件,我会把我俩之间的游戏数据清零,如何?”
“哦?什么事能让你如此不惜代价?”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深知他是怎么性格一个人,但在有求人的时候,我还是很紧张,生怕对方不答应。
澄夏收敛了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深谙,漆黑的眼神,不过随即又转换回来。
我切却地体会到,又是那种感觉。
未见躲在我后面拉了拉我衣袖,我回头看了一下。
“语白哥,没必要的...”
我语气缓和温柔。
“没事,毕竟是你想做的事嘛。”
没错,在未见一路上的分析,多少推断出此次火灾并不是蹊跷,而是另有其人,这提起了我的兴趣。(理由我会在后面写到。)
澄夏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原来的的脸会动啊?”
“我需要昨日火灾的文档数据。”
我不理睬他。
“很难办啊…数据还没有记录完呢,父亲那里我不好下手啊.....”
澄夏的父亲是西街警察院副局长,拥有的文件数据应该对此案有莫大的帮助。
“摄像头储存数据?”
“这个可以。”
“时间呢?”
我拿出手机看看,准备订一个闹钟。不过手机却没电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电池了?】
“今晚我会送过来的,顺便帮我做一顿饭!”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然后转身看了看未见。【这么怕生,后天去学校该怎么办?不过...或许只是我多虑了。】
“走吧,我还得去一趟电器城,你跟着么?”
未见糯糯地点点头,我回头给澄夏打招呼。却看见他一脸坏笑。
“走了!”
我转过身,向后挥挥手,向着西街八十号的电器城走去,打算去换个电池。
未见似乎只怕澄夏,在我与店员交谈的时候很自然地站在我身旁。所以,是什么原因呢?
电器城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普通的电视洗衣机,安保的警报器摄像头,照明用的台灯,以及我们所在的手机店。
蹭着换电池这段时间內,我们到处去逛了逛,未见依旧是在东张西望,四处观察。
“同学,你的手机电池已经更换完毕了。”
“哦,好,谢谢。”
接过我的手机,突然想起还得买本辅助资料,未见又不得不和我一起去了在西街三十号开的新书店。毕竟我以前习惯去买书的书店已经被燃烧殆尽了,如今不得不绕远路了。
真的很巧,书店旁边恰好有一家家电维修站可以维修手机。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也不至于去一趟电器城了。
为了验证这里是否可以维修手机的事实,我甚至还和老板交谈了几句。老板不像是本地人,说话口音和川普不一样。
“请问这里可以修手机的么?”
“可以的,小哥。”
我失望地摇摇头。然后为了让我心情转移一下方向,谈论起了昨日发生火灾的事。
“老板听说昨天火灾了么?”
“听说了,我听他们谈论还是书店老板没能走出来呢。”
“啊,是老板么?”
“对,好像是他。”
“哦,真可惜啊…”
我背过身去观察放在橱柜里的各种工具,继续谈论到。
“听警方说,好像并不是事故呢。”
在我背身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见老板向右移动又快速恢复正常的眼光。
是澄夏告诉我的,就在刚刚换电池后开机的瞬间,信息发了过来。本以为是自然事故的警方已经觉得事情蹊跷,开始展开了调查了。
当我再一次转移话题的时候,老板微僵的嘴角终于放松了。
“你们这里修摄像头么,我家店里的监控摄像头坏了,我来问问。”
“能的,是什么型号的呢?”
“老式的能修么?”
“可以的。”
“好,我记下了。”
“嗯,小哥慢走。”
我家外围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很久没换过了,这次火灾的发生倒是提醒了我最好还是把家里的监控摄像头给设好。
未见一路上都是一语未发,尽管牵着我的手依旧是牵地死死地。
“阿见,有什么心事么。”
“嗯...没有。”
“那关火灾的事情,你有头绪了么?”
她微微点头,我则是微笑地不再问了。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我从背包里拿出白伞给未见挡住太阳,自己则是露了一半肩膀在外面,不过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语白哥,好细心呢,若是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我这张臭脸?会有女生喜欢我么?”
“臭脸?嗯~嗯”
是否定的摇头。
“很帅气的哦,阿见这么觉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脸红,不由得她在我心里也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印象。
“语白哥的手,也很温暖…”【虽然很热,但是不想放开语白的手呢。】
细若蚊声的话语我没能听见。在我带着疑问看向她时,她的头只是更低了。
“看路哟,别摔倒了。”
“嗯…”
夏风在我们之间吹拂,吹起她一片乌漆的秀发,随风飘扬。
两人并肩而行。
————————
回到家时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由于阿见是第一次在家吃中午饭,我特地准备了各种料理。
“喜欢吃什么?我好准备。”
“我…想吃…(哥)…盖饭...”
未见的哥字发出的不是很清楚呢。
“猪排吧?”
“嗯…猪…”
“好。”
完全没有注意被坑的我,依旧把精力投入在料理上,未见则坐在单椅横坐上,看着我忙碌的身影。
在我满头大汗地完成午餐后,未见高高举起擦汗巾。
“谢谢。”
“嗯…”
“吃饭吧。”
我感觉心里对阿见的好感在逐渐拉提升。【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语白哥真是一个好男儿呢。”
“胡说什么呢?吃饭。”
露出微笑的我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也在发生丝毫变化。
“能下口吧?”
“不能…”
在我惊讶之余,未见又开口了。
“太好吃了,舍不得咽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放声大笑。未见则是一脸笑容和满足的看着我。【糟糕,失态了。】
我忍住心中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趣么?
“哥笑起来真好看。”
“啊?我有笑么?”
我知道我在笑,但是我不知道笑是什么。【从小学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刻起,我就再也没笑过,我以为是爷爷奶奶带走了属于我的那一份笑容,看着别人欢声笑语的时候,我只能羡慕。在尝试笑的时候,澄夏说我笑起来很不自然,所以,很多时间,我会在镜子里面练习笑容,一直以来,毫无效果。】
未见似乎知道我要找什么,从背后拿出镜子放在我面前。
头一次,我看到另一面自己,原本不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笑着笑着,莫名感觉眼角有点湿润,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又一次,让我在欣喜之际又让我感到惶恐。
“没关系哦,哥,那是在高兴之际而留下的开心的流水哦,很珍贵的。”
说的我都想用瓶子接住收藏起来了。
“嗯…”
一直以来,原来是一直没有遇见对的人罢了。
“关于你想做的事...”
未见一愣【关于我想做的事?】
“哥,会帮你完成的。”
我和她打下约定,从此,我不会在对她感到疑惑。而未见,想做的事,又是什么呢?
———————
“睡午觉么?阿见?”
“睡…”
我看着阿见半眯着的眼,询问道。
“回房睡吧。”
“哥...不睡么?”
“我等会儿睡。”
“我陪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其实我明白阿见的用意,而且,我也尽可能地引导她了,聪明如她,应该已经发现疑点了吧。
我找澄夏的原因,也是她提出来的,就在买衣服的途中,我的身份,她也了解。
那时,她相信我,我怀疑她。
毕竟,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路还是有点遥远的。没有我的帮衬,她能否独自解决呢?怀着疑问,我睡了过去。
可能是早上没睡醒的原因,下午我昏昏沉沉四点才醒。
“阿见,阿见?醒醒。”
未见睡在我身旁,头放在我肩上,手则绕了我的手一圈。
半迷糊的她睁开了眼,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比我还能睡么?今早又醒这么早。】
“什么事,哥?”
“下午四点了…”
“呀!睡了这么久了么?”
“嗯。”
下午五点澄夏就应该来了,不过这时却传来敲门声。未见抬起头,带着刚睡醒的微红的脸离开了身旁。
“我去开门。”
未见走着小跑步去到门边。
“Hello!语白!你澄哥来了!”
“不是五点么?”
我站在茶几旁,只见未见一溜风地跑到我身后来。
澄夏的笑容僵在那里。
“我很可怕么?”
“或许吧…”
“你才可怕吧!一天表情都不变的。”
“进来吧。”
我把阿见护在身后,同样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我成了外人?你要的东西带来了哦!”
他晃了晃手中的U盘。
“不过...文件是损坏的...”
“哈!?”
未见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衣服。
“哥,我能修。”
【对哦,我后面就是一个专门玩电脑的呀。】
“没事,给我吧。”
看着澄夏一点点靠近,并且小心翼翼的。我不经露出了新学会的“微笑。”
“哦哦哦!”
澄夏露出可怕的目光。
“你不是谷语白,你是谁?”
“别闹了,赶快给我吧,不知道修复文件还要多久呢。”
他最终是把东西交在我手上了,然后递给未见。未见拿出电脑,尝试地插入U盘,小手灵活地敲打着键盘。
“的确文件损坏了,你该不是在视频下载完后直接就拔了吧?”
有我在她旁边,她似乎有着底气一般向澄夏提出疑问。
“啊?是这样没错…”
澄夏露出尴尬的笑容。
“文件很小,修复不了很久。”
“那就好。”
口袋里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喂?语白么?”
“嗯,什么事?”
“妈妈今晚不回来哦,双休日加班三倍工资哦~”
“啊?那好吧。”
“就这样哦,和阿见好好玩哦~嘿嘿,我挂了,拜拜~”
“......”
“滴滴滴”
电话挂断的声音......
一旁的澄夏恍然大悟。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亲助攻?你们不会做什么禁断的事吧?”
“不会。”(未见)
“不会。”(我)
“你们两个很默契哦!”
“没有。”(未见)
“没有。”(我)
“看吧!”
“【沉默】”(未见)
“【沉默】”(我)
“叮咚!”
“大概要修复一小时,哥,做饭,阿见,饿了。”
“对啊,谷语白,赶快做饭,我也饿了。”
“离她远点。”
我不愉快的语气吓了偷偷靠近未见的他一跳。
“哦...”
澄夏坐在离未见三米远的位置时,我才没有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半眯眼)
“今晚是蛋包饭哦。”
“好!”
“嗯。”
两人的回答不太默契,未见甚至还慢一拍。
她到底是有多讨厌澄夏啊?不过,在这方面,我也挺讨厌的。
半小时的时间,三份蛋包饭出炉,我比较喜欢吃黑胡椒的,未见是沙拉,澄夏,喜欢原汁原味的番茄。
“味道还是老样子啊,很久没吃过了。”
“阿见天天都能吃到。”
我和未见坐在澄夏的对面,毫不留情地和澄夏接茬。
“来玩游戏吧!”
我打断两人的对话。
“玩什么?”
“数字炸弹。”
“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好游戏。”(澄夏)
“不过,不是简单的数字炸弹哦!”
“以下!是条件!”
我摆出与他在时常玩游戏不一样的表情,微笑,眯眼。
条件一:平常的数字改为年代时间。
条件二:在说出年代的同时,也需要说出对应年代的事件。
条件三:在不违背以上两条条件下,以世界历史作为游戏背景。
条件四:数字区间以两百年为闭区间。
条件五:重复出现的时间点无效。
条件六:在对方距离目标指定年份取最远距离五年时,己方会出现提示。(提示为,勺子敲肩)
条件七:双方背对,蒙眼,不能所视任何东西。
以上!
“语白哥…有趣...真是...恶趣味。”
“这么多条件?”
澄夏似乎感到一丝丝悲哀,不过马上又回复了神彩。
“玩历史游戏,我可不会输哦。”(澄夏)
“那可不一定哦。”(我)
“那么,第一局...谁先来?”
未见推了我肩膀一下。
“哥,你先上!”
“嗯...既然妹妹都发话了,来吧,澄夏。”
“切,别瞧不起我。”
那么,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局,谷语白vs澄夏
时间单位设置为{2010~1810}
“让你先走,澄夏。”
“这游戏谁先走都无所谓的吧?1995年,WTO成立”{1995~1810}
“1905年,俄国革丨命。”(语白)
【直接就把时间减半么?真是豪赌,结果呢?】(澄夏)
未见摇头,表示并没有踩中。{1905~1995}
“该你了,澄。”
【我还是稳一点吧】(澄)
“1990意大利世界杯。”{1905~1990}
“1989年,拉萨骚乱。”(语白){1905~1989}
“1988年,两伊战争结束。”{1905~1988}
“两伊战争么?呵,亏你能想出来了,平时书没有白看嘛!”
“啰嗦,该你。”(澄)
“我们之间就只说世界大事吧,什么著名作家就不要出现了,行吧?”(语白)
“点头。”【正合我意。】(澄)
“1980年,津巴布韦宣布独立。”{1905~1980}
“1979年,中美建立外交关系。”{1905~1979}
“1974年,尼克被指控松水门事件。”{1905~1974}(语白)
“1973年……”
“1968年……”
“1967年……”【为什么他一直以五年为单位?是因为时间不清楚的原因?不对,能清楚地知道如此多事件,实力应该与我不相上下,如此,是有坑让我跳么?】(澄)
【在仅剩的六十年中,如果以两回合以六的单位整除,刚好整除,原来如此,剩下的刚好是他的回合么?我已经看穿了你的预判了,谷语白,巧妙运用规则第六条,你以五年为基础单位,我以一年为基础单位的时候,你可以跨过雷区,所以,在此基础上,你踩雷与我踩雷的比例是5:1。在提示响起时刚好是你的回合,只需要你说出一个仅时隔四年的年份,就能硬生生把我逼近死角,这就是你的计划么。】(澄)
“1962年,阿尔及利亚独立。”(语白){1905~1962}
“196...不1956年,匈牙利十月事件。”
谷语白自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僵硬。
【没想到吧,打乱了你的计划。】澄夏如此自己猜测到。
“1955年,奥地利宣布永久独立。”{1905~1955}
澄夏的眼色恍惚。【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开始走以一年为单位了?】
澄夏的思维被完全打乱了。【这样下去还剩五十三年,不能被整除,那么....】
突如其来的勺子打在了澄夏的肩膀上。
【规则六:对方离雷区还差五年时间时,己方会获得提示。这么说来,雷区就是1950年了。】
【诱导,先诱导他。】澄夏如此想到,心里十分激动。
“1947年,罗斯威尔事件。”{1947~1955}
谷语白发出“嘶”地一声。
随即回答道:“1951年,国际儿童节定名。”
“语白兄啊,语白兄,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栽在我手里。”
“1949年,新中国成立!”(澄)
“游戏结束,可以转过身来了,
两位。”
未见稚嫩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澄夏的嘴角带着对谷语白的嘲讽。
“可以宣布我胜利了!”
澄夏发出自豪又兴奋的呼喊。
“我,又一次,战胜了谷语白!”
未见和语白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澄夏。
“那个,你冷静点,是我赢了。”
语白说话毫不掩饰。
“唉?”
如一盆冷水浇透了澄夏激动又燥热的心。
未见叹了叹气,然后讽刺道。
“这么简单的游戏真的不知道怎么输,而且语白哥还让你先走,唉……”
“我宣布,这场比赛的胜利方,是谷语白。”
“为...为什么?”
“我说你,至少也把规则看清楚啊。”
未见提醒了他。我则反问他“你知道闭区间是什么么?”
“x≤y≤z啊?”
“对啊,=呢?”
条件四:数字区间以两百年为闭区间。
条件六:在对方距离目标指定年份取最远距离五年时,己方会出现提示。
澄夏应该是迷糊了。
“闭区间,未见设置的事件炸弹是1949,那么它的闭区间是什么?”
“1948≤1949≤1950。”(澄)
“可以取等哦!”(见)
“那么在条件六里面是怎么说的?”(我)
“指定目标最远距离的五年......”(澄)
“既然是最远,那么1948-5等于多少?1950+5又等于多少呢?是你自以为是的把闭区间当做开区间了吧。”(我)
“所以,1948和1950都是‘假炸弹’了?真炸弹则是它们中间的1949年么...不愧是你,欺诈师。”(澄)
“缪赞,缪赞。”
谷语白vs澄夏—谷语白胜。
【这场比试,1949新中国成立的炸弹,不仅是给你的炸弹,更是给这两个世纪,给世界的炸弹。】
第二局,未见vs澄夏
同样是澄夏惨败,在了解规则之后的澄夏,似乎没有任何的进步。
条件五:重复出现的时间点无效。
他再一次屈服在字眼之上:“时间点,”可以准确的指代年份,月份,日期,小时,甚至分钟,秒数。且都可以称之为,时间点。规则制定,仅仅是相同的时间点不重复而已,而没有说年代。
所以在未见首先提出在相同年代的不同时间点时,他再一次收到了惊吓。这一次,他完完全全是输在了知识储备量上。
“你们俩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吧?”
“这个游戏不是一开始就是文字游戏么?对吧,阿见?”
“语白哥,说的没错。”
“好,你俩来比一把!”
“不了,这个游戏,在我俩之间,全靠你选择区间及其先后顺序定输赢,没意思。”
“???”
“世界上发生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个。”
未见无趣地玩弄着手指,我则是拿起三碗空盘到厨房洗盘子去了,只留下澄夏在那里石化。
十分钟后——
“哥!文件修好了哦。”
“马上来。”
我匆忙的擦干手上水渍,走出厨房。
“怎么样?”
“文件很大,还得解压几分钟。”
澄夏抢过未见的话,未见的脸气鼓鼓地看着他。【真是讨厌】
澄夏的距离离未见虽然只有一米左右,但是和未见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我若无其事地坐在他俩中间,未见马上绕上我的手,澄夏则紧盯着电脑屏幕。
“为什么文件会这么大。”
澄夏提出疑问。对此,未见对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数据这么大,有多种可能。
其一:像素高,占用空间大。
其二:像素不考虑,时间长。
其三:摄像头多,拍摄时间不长不短,但文件数量多
其四:共用存储数据和大数据存储。
总之,先等它打开吧。”
随着“叮”的一声,只弹出来两个文件,一个文件设置为“coffee”,一个文件设置为“bookstore”。
“哥,还记得新闻么?”
“不用新闻,我记得书店上面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咖啡店。”
“既然如此...”
未见先打开了名为“coffee”的文件夹,几十多个视频文件整齐地排在里面。
“每一个文件的像素都是640×350的。”
未见把鼠标停留在文件上。
“是EGA。640×350。”
我和澄夏一脸懵。未见则是返回上界面,又点开了名为“bookstore”的文件。
“是QCIF。”
“哈?”(我和澄夏)
“就是分辨率是176×144啦!”
“哦!”(澄夏)
未见眼角白了他一眼。然后把眼神投向我。
“哥,该你了。”
“嗯......”
我的头脑在飞速运算中。
“阿见,摄像头数量与内存成正比是吧?”
“可以这样说没错。”
“好吧,我应该懂了。”
“按理来说,若是书店的规模决定了摄像头储存时间。大书店的存储时间应该为两星期,应该是十五天左右会重置。那么小书店呢?”
我望向澄夏。他也是一脸认真回答。
“应该是一星期左右。”
“没错,小书店和大书店的小和大取决于规模和与书籍量。书店的共同点,定期检查书籍数量和库存。若是发生盗窃事件,摄像头就起了莫大的作用。所以可以证明,规模决定了摄像头的数量。”
“那么大书店和小书店谁检查起更简单呢?”
“显而易见,小书店。”
“所以在小书店的摄像头存储数据清零之前,需要检查书店?”
澄夏紧皱眉头,如此问道。没有迟疑,我马上回答。
“没错。这是保证书籍安全与否的措施。所以,小书店的摄像头储存时间一般应该持续在一星期左右。但是....阿见。”
未见清咳一声,接着我的问题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里的存储删除时间,是一个月。”
未见指着电脑屏幕接着说。
“因为书店和咖啡店,用的是一个数据库。”
“是共用存储数据。”
我想到了未见刚才说的三个条件。
“接下来我们看视频吧。”
未见点开了文件起端第一个视频,按照由旧到新,我们要找的内容,的确是第一个。
视频显示内容显现出来,但是时间却不对,按理说如果以一天为一个视频,那么这个原本二十四小时的视频就只有五个小时,在快进途中,我们打算看火灾的起源点。
不过,视频一到半夜十一点三二分零七秒就立马中断,立马漆黑了,而且时长就只有五个小时。
还有一个视频,则是从昨日00:00到8:43,视频中似乎是有人偷书被抓住了然后起了争执,结果用书击中了摄像头,结果就黑屏了。
我们查看了另一个摄像头,时长完好无损地从00:00到23:59。
【蹊跷,太过蹊跷了】澄夏心里如此想到,但是马上回过神来。
“对了,我忘了和你们说,那书店老板是死在房间里的哦,他自己住的房间。”
我和未见默契地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眼神仍然放在视频上。
因为我以前去过这家书店,所以通过监控的所视角可以轻松的推测出是那里着火了。
“一号摄像头那里。”
摄像头为了能够全面记录数据,基本不会在同一个角放两个摄像头,所以通过二三四号摄像头完全了解不了一号摄像头发生了什么。
不过,火的确是在那里燃起来的。
“现在,就剩一个条件了。”
语白带着微笑看着我,然后说。
“谢谢,语白哥...”
“唉!什么?你为什么会谢谢他?他几乎什么也没做吧。”
澄夏正在无理取闹。
“接下来,只需要去证实一件事情就可以了。”(见)
“嗯....”
傍晚,外面虽然已经没有炎炎太阳了,但依旧很热。澄夏回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未见在电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资料在这里。”(名字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陈栗梓
陕西西安人,电工出生,现居西街口三十一号。
与妻子王芸绵共有一女,陈师依。
女儿(死亡)。
陈栗梓在女儿十七岁的时候在西街口三十一号开维修店,次年,女儿自杀死亡。
妻子(死亡)。
陈栗梓妻子在生女儿王芸绵时难产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这么惨么?”
澄夏表情失落,然后又提出疑问:“你们调查他干嘛?”
“他是凶手其一。”(见)
我带着一张比平时更加严寒的表情。
在澄夏外出调查维修店老板名字这一段时间里,我和未见已经调查了书店老板(李晟稚)的信息。
从信息中可以得出结论李晟稚和陈栗梓是情侣关系,但是因为何种原由两人分手后,陈师依上吊自杀。
这种原由我不想理解,可能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毕竟对于我来说,我只是理解了阿见带给我的初期感情罢了。
澄夏倒吸一口气。
“凶手还有其他人?”
“两个人,还有一个...”(见)
“如果住在高楼里面,你的楼下着火了,你家会变成怎么样?”
“也是会出现事故吧,等等...”
“你是说...咖啡馆?”
“楼下着火,的确会影响到楼上和楼下。还得看燃烧的时间地点,以及物品。书店一旦着火,火势会立马蔓延,十分迅速,楼上的咖啡馆,想必你早上跟踪我们回家时,也应该看见了,面目全非。”
“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啊?!”
澄夏扰扰头,发出牢骚。
“我们这一条街仅有的书店,除了旧书店
还有哪一家?”
“新开的...那一家。”
未见点点头示意他答对了。
“那家店生意并不怎么好,不买的书同时不让你阅读,而且环境也不好,旧书店这边上面是咖啡厅,而那边却是网吧。”
“在别人买了书可以安心地在咖啡厅和咖啡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时,另一边却只是简单的商务交流而已。”
“新老板与旧老板之间的对决?”
“是否是这样,就看警方的判断了。”
“那...就是维修部与新书店共同对抗旧书店与咖啡馆的案件了?”
“或许吧。”
未见叹了叹气,转头微笑着看着我。
“哥,想喝水~”
“喝橙汁不?”
“喝!”
我转身向厨房走去,未见和澄夏则留在我房间里。
未见似乎很警惕样子,眯着半眼对澄夏提出威胁:“哥是我的,你不准碰也不许碰。”
还在纠结着案件过程的澄夏被吓了一跳,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谁会和你抢他啊,他就算变成女的,我也不会瞧上他。”
“那就行。”
两人打下愉快的约定。
我回来事刚好听见澄夏在问未见。
“那么火灾是怎么造成的呢?”
我把橙汁递给未见,澄夏面前也放了一杯。
“润润口吧,说这么多。”
“好哒,谢谢哥。”
我替未见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号监控机的位置在书店的角落书籍堆积最高的地方,一旦着火,书也会马上跟着燃烧。不过...如何燃烧的呢?”
澄夏摇头。
“还记得我们刚刚在视频中看到的第一个视频的时长么?”
“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在23:32的时候监控就没有任何反应了,对吧?”
澄夏点点头。
“因为,那个时候,摄像头已经开始烧起来了。”
“!”
“旧书店老板在昨天摄像头损坏送到维修店老板手里的时候,他不知道这是他前女友的父亲,反而,维修店老板的父亲却清楚的认识到这是害死她女儿的第一凶手。”
“那摄像头怎么损坏的呢?我猜你会这样问。”
澄夏露出苦笑。我则继续说到。
“我和未见说过,在昨天早上,有小偷偷东西被抓住了。”
“你猜那个小偷会是谁?”
“新书店老板?”
“没错!聪明嘛,澄。多半是新老板用偷书起争执的时候,‘故意不小心’用书砸中了摄像头,而且我觉得还不止一次,监控里面显示的是犯人逃跑了,但是,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结果就是,旧书店老板把摄像头送到维修店里的时候,被偷偷安装了计时装置,通过电容燃烧带来的微小火焰,引燃了整个书店。”
“未见,维修店老板的眼神,一定是恍惚不定的吧?”
未见点点头,然后说:
“没去那里之前,我们还多跑一趟家电城呢,记录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型号。真是多此一举呢。”
“确实,多次一举了,不过我至少还是换了手机电池的。”
我举起手中的手机,露出了“微笑。”
“打击报复可真是恐怖。”
“我...和哥...会好好的...”
“终于...入夜了么?”
看着怀里的小人,轻轻把她抱上床,把空调调成睡眠,再帮她盖上被子。然后我对澄夏指了指外边,意示他出来说。
“你从什么时候就知道真相了?”
阳台上,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也就不久之前吧,再说了,这又不一定是真相,只是推测而已。”
“嗯…或许吧......话说,她真的是你妹妹吗?”
我斜了他一眼,然后摇头。
“不知道,就算我现在不清楚,你也休想动她。”
“她?我可没兴趣,到现在我就只听过你喊她喊阿见,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可说到她...来这个新型的学校,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