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后腰的伤口,马敖决定不去工厂了。这处刀伤会导致他行动不便,到时候很容易暴露。
工厂里那些大妈嘴巴又碎,要是被传出去,晏迎春那边只要稍微想一下就可以完全确定是马敖报复了他们。
打了个电话给王厂长请病假,或许是以为马敖还没把心态调整好,王厂长准了他的假。反正现在业务量不是很多,人手也不缺。
一放松下来,马敖就感觉到十分饥饿。他偷偷把家里的肉全部拿出来炖了,又抄了几盘蔬菜。
一顿下来吃了半个电饭煲的米饭,这惊人的食量让马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想到自己力气那么多,吃得多好像也解释得通。
吃饱了躺在床上是非常舒服的事情,再打上几盘游戏,游戏还连战连胜,那就跟舒服了。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晏迎春没有上门找麻烦,马敖心里安定了一些,他觉得晏迎春果然是放了一句狠话而已。
游戏打久了会很无聊,中午吃多了,下午又没怎么动。马敖没啥食欲,就没有做饭。拿些剩菜喂给叔父,就自顾自回到房间刷起了手机。
朋友圈都是那些老同学分享的一些趣事,女同学放的很多照片都是在外面吃吃喝喝,看得马敖一阵羡慕。
刷到一张照片的时候,马敖愣了一下。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在山顶上和一个高高的男生接吻,背景是初生的朝阳,阳光投射让接吻的男女只能看到剪影,但是整张照片看起来非常漂亮。
马敖瞥了一眼发布这种照片的头像,果然是一个用自己自拍照做头像的漂亮女生,配文:神仙景点!姐妹们快带自己家的先生来打卡呀!
这女孩是马敖的小学同学,也是初中同学。
回忆涌入脑海,马敖眼神变得迷离。
小时候他们是同桌,马敖那时挺活泼的,经常会找女孩说话。同桌的时间长了,关系就变好了。
女孩生日都会叫他,他生日也会叫上女孩。
那时候双方都保持的朦胧青涩的情感,马敖却并不确定对方喜欢自己。
这种关系保持到了初中,情窦初开的他们也开始对男女关系有了一定认知。明明是初中生,班上却接二连三出现情侣。在朋友们的起哄下,马敖也对女孩表白了。
被表白的女孩显得不知所措,红着小脸说自己不知道。这是一个小女孩面对自己懵懵懂懂的情感时,很正常的回答。可看到朋友们一表白就成功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只是初中生的马敖误以为女孩不喜欢自己。
那之后,也许潜意识里存了赌气的想法,开始故意疏远女孩,并且还特别爱表现自己,表现自己与其他女同学关系好。
很久很久之后,马敖才从女孩的闺蜜口中得知,那时候女孩经常会因为他偷偷的哭。
后来初三有个的学习成绩很差的男生叫刘志富,他喜欢上了低一届的女孩。但是听说马敖对女孩表过白,以为马敖在追求她。
这没家教的东西便纠集一群狐朋狗友,放学堵着马敖打。
刘志富用钢管敲他,他只敢用手挡着。一圈人围着他,马敖真的怂的不得了。
而且这种行为不止一次,马敖的手被打得肿胀发青,又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告诉老师和家里人。但是又害怕,这种纠结的心态让他下意识的远离女孩,他居然认为女孩给他带来了这些麻烦。
再之后,马敖每次羡慕别人甜蜜的校园爱情的时候,他都在暗戳戳后悔。要是自己勇敢一下,会不会就让女孩对自己刮目相看?会不会自己就会自信起来,再一次表白?
现在很多年过去了,女孩也成了马敖心中的白月光。
毕竟是多年同学情,他们保留着联系方式。
点开女孩的空间,里面全是与男友吃饭看电影,一起旅游,一起玩的照片。照片上她笑的很开心,她男友也总是温柔的看着她。
也是,这个好女孩本来就值得一个优秀的男人来爱她保护她。
可是马敖想到这里,顿时酸楚涌上心头,让他悲伤不已,捂着被子哭了出来。
他即是在不耻自己的无能与怂包,也是在不甘女孩投入他人怀抱,他还在难受为什么被欺凌的没有现在的力量。
同时,对使用校园暴力破坏自己人生的刘志富,马敖心中的怨恨如浇油之火熊熊燃烧。
刘志富的校园霸凌打断了他的脊梁,摧毁了他的自信,更是扭曲了他的人生道路!
这十八年来,所有所有的不如意,马敖全部怪罪到了刘志富的身上。他认为自己的人生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本应该有酸酸甜甜的校园恋爱的!
马敖停止了哭泣,他的脸从被窝里抬起来。月光从窗外洒到床上,照亮了他的脸。
那表情愤怒狰狞!那双眼猩红暴戾!
“刘志富!!”
刘志富也是光明村的人,同样在围山镇第一中学读的初中。不过他家离马敖家挺远的,基本上可以说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
刘志富家父亲在外打工,瞎了一只眼睛的母亲带着兄妹两人。刘志富今年十九,原本就是在学校混日子的他早就退学打工了。
好巧不巧,现在正是他辞了去年的工作,待业在家找新工作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在楼下房间,母亲带着妹妹住楼上。
马敖借着夜色轻而易举摸进了刘志富家,只接用蛮力悄声掰开大门,在家里寻找起来。
楼下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杂物房,一个就是刘志富的卧室。
这人五短身材,身高一米六多一点点。头发稀疏,脸上很多黑痣,瘦的跟猴子一样。
大晚上他没开灯,用被子盖住身体用手机放岛国电影,被子一上一下,同是男人的马敖自然知道他在干什么。
刘志富听到了有人喘粗气的声音,迷茫的直起身体看向房门口,结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黑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一定动静都没有!
刘志富吓得跳了起来,赶紧打开床头的灯光开关。暴露在灯光下的马敖穿着黑衣黑裤,还带着一个口罩。
那双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刘志富,有怨恨,有犹豫,有愤怒,也有迟疑。
刘志富知道来者不善,他一边叫喊质问马敖是什么人,一边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对着马敖。
马敖见状,眼神变得坚决。他一言不发走过去用手揪住了刘志富的头发,随手夺了啤酒瓶狠狠砸在刘志富脑袋上。
这一下马敖没有很用力,啤酒瓶都没砸碎,只是把刘志富打得有点头昏眼花。
然后马敖把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刘志富揪着头发拖出屋子,丢死狗一样丢在屋外的小坪里。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一根钢管,不轻不重的在刘志富身上敲了一下试试手感。
感到还算满意,马敖踢了一脚刘志富的肚子,冷声道:“起来!”
刘志富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的爬了起来。然后马敖瞅准机会,一钢管狠狠的砸下去,把爬起来的刘志富打得趴在地上。
“啊啊啊!”
刘志富惨叫出声,结果被马敖一脚踩在嘴巴上,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他不断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马敖那强有力的脚。
见刘志富还活蹦乱跳,马敖被口罩遮挡的脸上露出悚人的狞笑。他高高举起钢管,用脚将刘志富翻过身,面朝下背朝上,然后狠狠一棍敲下去。
咔嚓!!
脊柱应声而断,刘志富全身不受大脑控制的抽搐起来。马敖视若无睹,继续举着钢管一下接一下敲在刘志富背上,直到血肉模糊,现出森然白骨。
此时的刘志富已经昏死过去,楼上听到动静的两个刘志富母亲和小妹这时候才穿好衣服,下楼查看情况。
马敖听到了楼梯间的脚步声,冷哼一下,一脚将刘志富踢回客厅里,自己则又隐没于黑夜之中。
刘志富他们家就在大路边上,晚上经常有村民骑摩托或开车路过。马敖离开后,刘志富家的客厅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引得一些路过的村民好奇探头往里张望,差点发生车祸。
让刘志富残废着渡过余生,比杀了他跟让他难受。马敖对他的怨恨也宣泄了一大半,回家之后脱掉衣服,非常开心的喝了一瓶啤酒庆祝。
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一个对他人施暴还心安理得的狂人了。
刘志富被打成残废的消息在村里不胫而走,马敖去村里商店买东西的时候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
不过这次马敖完全不慌,因为村里没有人会想到他马敖和刘志富有过节,还这么疯狂的实施报复。
不过让马敖有些担忧的是,村委会的人报警了。
先是晏迎春全家被神秘人袭击,紧接着又是刘志富被打成残废,他们却啥头绪都没有。
现在村民又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便一起找村委会商量了个办法。报警,让警察来调查真相。
自己的行踪骗过普通人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于警察,马敖却很害怕他们从蛛丝马迹推导出自己是凶手。
特别是晏迎春他们家,马敖有动机,又是第一次出手,留下的破绽应该有不少。要是警察真的来调查,难保自己不会被查出来。
脱离村子的计划,必须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