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大门被踹开,外边的流氓们鱼贯而入,看到了拎着菜刀神情紧张的马敖。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拿把菜刀。”
“别说,这小子还挺勇,居然没跑。”
“兄弟们别大意,小心他丢菜刀,别被扔到。在这种事情上翻了车,可是很丢脸的。”
流氓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红着眼睛的晏迎春一言不发盯着马敖,多日积蓄的怨恨在此刻爆发,他拿着砍刀发疯一样对着马敖乱剁。
因为砍刀比菜刀长了许多,马敖害怕被砍到,不敢硬拼只能慌忙躲闪。但是晏迎春这样追着砍,客厅又只有那么大地方,马敖还是不小心被划伤了几下。
一旁看戏的吴泽文出言提醒道:“小马啊,跟抱有杀意的人拼斗,不怀着置死地而后生的想法,很容易被比你弱的人莽翻哦。”
说的轻巧,马敖再怎么说也是在华夏这个大环境很安稳的国度成长了十八年。杀人这种事,怎么可能瞬间就下定决心?
马敖在迟疑,在做思想挣扎。对面晏迎春就单纯得多,满脑子都是我要砍死你。
所以晏迎春下手凌厉,让马敖渐感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那些流氓见状,都一哄而上,准备痛打马敖这条落水狗。他们收了晏迎春的钱,怎么也得表现一下嘛。
马敖被他们吓到了,求生本能致使他凭借恐怖的蛮力将手中菜刀乱挥,一时间竟逼得那伙流氓近不了身。
“你得主动进攻啊小马,作为神石眷者,被人冒犯怎么可以龟缩呢?”
“你话很多啊,哪的人?”
一个流氓见旁边的吴泽文神态轻松对别人评头论足,顿时非常不爽,拎着砍刀就来找麻烦。
但是吴泽文可不是马敖那种小年轻,他的异石能力虽然只是对战斗加成不高的透视眼,可异石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和老辣的格斗技术配合下,玩死这些流氓不说轻而易举,也能说是简简单单。
“哦?你有意见?”
吴泽文对待那个流氓的时候,完全没有面对马敖时的和颜悦色,只剩蔑视的眼神与冰冷的表情。
“特么的,这么嚣张,找死呢?”
那流氓想杀杀吴泽文的威风,手中砍刀直剁吴泽文肩膀,但是并没有太用力,如果砍中只会切出口子,不会把手臂卸下来。
“哼!”
吴泽文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流氓根本没看清他动作,自己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就被踹飞出去。
“还敢打人!兄弟们砍死他!”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流氓们,致使他们分出一部分围攻马敖的人来砍杀吴泽文。
吴泽文面无表情,随手夺过当先一人手中的砍刀,对着流氓们就是一通乱杀。他一刀子下去,真的可以轻轻松松切断肢体。
又不是刀子是流氓们带来的,还会被误以为吴泽文拿的什么神兵利器呢。
血溅的到处都是,居然激发了流氓们的狂性。一只畏畏缩缩的马敖终于没撑得住,被砍得抱头鼠窜。
一个流氓被吴泽文一脚踹进了房间里,看到了马敖那瘫痪在床的叔父。看到吴泽文那么生猛,把弟兄们看得血肉模糊,情急之下他竟然不顾脏乱直接把身上有怪味的叔公提小鸡一样提了出去。
然后用钢管指着马敖和吴泽文,大声威胁道:“你们特么的住手!老实点,不然我敲死着老家伙!”
说着就在叔父身上敲了一棍,疼得叔父阿巴阿巴叫个不停。
逃窜闪躲的马敖见到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一股热血挤满他的大脑,他发疯一样扑向那个流氓。
“放开我叔父!王八蛋,我杀了你!”
那流氓见马敖扑过来,不惊反喜,以为可算能把这小子逮住了。然后他脸上就中了一拳,中了马敖含怒出手的一拳,被打得面骨破裂,当场昏厥。
其他流氓也围过来乱砍,马敖舞着菜刀对抗。
“这是你们逼我的!!”
理智,已经完全从马敖脑中褪去。他学着吴泽文那样冲进人堆里,手中菜刀左砍右劈,杀的血水四溅肉沫飘飞。
马敖自己身上也被砍得满是创口,但是异石给他的身体增幅和连带的身体素质提升保障了他不会轻易失去战斗力。
可是马敖那怪力配上不要命的打法,作为普通人的流氓和晏迎春根本吃不消。没过多久,就除了晏迎春,其他人已经全部被砍倒了。
晏迎春是马敖故意留到最后杀的,在他身上剁了十几刀,最后怒吼一声,硬生生把晏迎春一个发福的壮年大汉从头到胯劈成两半。
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混合血水肉沫,马敖家客厅已经成了地狱绘卷。而且空气中弥漫着奇怪且令人作呕的味道,吴泽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马敖的房间里去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丢掉菜刀,马敖抱起混战中被踩死的叔父的尸体失声痛哭。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迷茫了,他已经啥都没有了。还杀了这么多人,应该要被审判了吧?
明明自己还有那么多理想要去完成,他还要赚好多钱,还要从别的男人那里把自己的初恋女孩抢回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马敖哭得变成干嚎,理智回归大脑的时候,吴泽文才悠悠走出来。向傻乎乎的马敖伸出一只手,笑容灿烂的说:“随我入教吧小马,我来给你今后的人生注入意义。”
迷迷糊糊的马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握住了吴泽文的手,不过吴泽文一直有明确的指示,这让迷茫不已的马敖有稍许安心。
先是帮着马敖在后山草草挖个洞将叔父的尸体埋好,然后吴泽文对马敖说等这事过去了,就回来将叔父的尸体移去墓园。
马敖坐上了吴泽文的白色大博瑞,离开了这个生他养他十八年的小村庄,去往了他十八年来去过的最大的城市,朱市。
吴泽文和马敖身上都有血迹,吴泽文少一点,马敖看起来则跟个血人一样恐怖。不过多数是别人的血,他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着唬人,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
凭借异石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已经大部分止血了。只要稍微处理一下,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吴泽文先是开进了一个很高档的小区的地下车库,从后备箱拿出一件绣白边的黑色大斗篷给浑身是血的马敖披上,带着他坐电梯上楼。
吴泽文在一户人家前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宽松睡衣,有些富态的中年人给他开了门。
那中年人见到吴泽文之后,慵懒的表情立马变得笑容可掬,把吴泽文和马敖请进了门。
吴泽文让马敖去擦个澡,自己则让中年人拿两套衣服出来,自己换了一套。
马敖擦拭自己身上的血污时,也不免碰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看着镜子里浑身伤疤的自己,这都没有失血过多晕厥,真是奇迹。
然后中年人拿出家里的医疗箱给马敖上药包扎了一下,简单处理了伤口。被包成木乃伊还没影响自己行动能力,这中年人的手法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换上另一套衣服后,吴泽文就带着马敖离开了。全程没有说几句话,面对那个中年人连笑脸都没摆。
这种态度让马敖感觉有些奇怪,就询问了一下。没想到吴泽文回答道:“没被神石选中的凡人而已,我们不需要去跟凡人搞什么人情世故,只要对他们下命令就可以了。”
“那他是因为害怕我们杀他吗?所以才这么恭敬?”
“不是,他是我教的信众、追随者。而我是收集神石的使徒,是圣主派遣的使者,他必须敬畏我。而且他本来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社会底层,是因为追随了我教,拿到了经费为我们办事才混的像个人样,有什么资格跟我扯人情世故?”
“这种什么信众很多吗?”
“不少,都是些没被神石选中的凡人而已。天选之人,像你这样的,入教就是收集者。也就是属于使徒下辖的级别,主要负责收集神石或者神石信息的工作,然后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收集者?我现在就是收集者吗?”
“对的,你已经入教了。但是最近事情很多,我手底下的收集者只有你了。暂时不能把你送去圣主那里进行入教仪式,以后再给你补上。”
关于手下的收集者在上次一个行动中全灭的事情吴泽文没有如实告诉马敖,他不想让马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得到消息,就连忙亲自赶去光明村拉拢马敖的原因。
这次吴泽文带马敖换了一辆车开,还是白色的博瑞,但是车牌号码不一样。
在车上吴泽文还宽慰马敖,不用担心被警察找,他会帮他伪造一个身份。然后又劝马敖节哀顺变,着眼未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吴泽文把车开进了一家酒吧的停车场,带着马敖走了酒吧。
现在是白天,还没有开始营业,店里只有一个调酒师在吧台练习调酒,两个服务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老板好,老板就来了啊?”
见到吴泽文进来,这些人都跟他打招呼。
吴泽文高冷的点了点头,带着马敖进去他的办公室,然后把门锁上。又在一个书柜上按了一个机关,书架裂开,露出一个暗门。
马敖跟着吴泽文走进暗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摆了几台电脑。还有一个武器架子,手枪步枪和冷兵器都有一些。
吴泽文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摊开手对马敖说:“这就是以后的基地,也是我的办公室。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出现了神石的信息我会告诉你。你先跟着我一起去收集,等你熟练之后就是你一个人去了。”
说着又丢给马敖一张银行卡,笑道:“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六个六。你先拿着花,不够了跟我说。暂时没啥事你可以等伤好了拿钱去潇洒一下,把朱市熟悉熟悉。”
“两…两百万?”
马敖举起手中的银行卡,眼睛瞪大,感觉在做梦一样。
“我教信众里有很多有钱人,我们只要勾勾手,他们就会把钱拱手献上。你不用担心没钱花,只管去熟悉朱市,没钱了给我打电话。”
马敖半天说不出话,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加入了一个不得了的组织。
就是这个组织的表现,实在是太邪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