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紧紧,到大学就松了。”
这句名言贯穿了萧健的高中生涯,无数次安慰着在海量习题中苦干到大脑萎缩的萧健。
大学,多美好啊。大学里可以脱掉与光同尘的校服,肆意穿搭自己喜欢的衣物。高中只能偷偷摸摸谈恋爱,在大学就可以光明正大。家中的父母长辈不仅不会再啰嗦什么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反而可能额外给一笔“恋爱经费”
而这通向美好校园生活的道路上,有一座巨大的关卡。它的名字,叫高考!
寒窗苦读十二载,只求越过这座山。
六月的夏季天很热,过两天就高考的同学们更热!教室仿佛变成了大火炉,学生的身上燃烧着名为“斗志”的烈焰!
咸鱼在这种火热朝天的景象里会显得格格不入,萧健就是一条咸鱼。老师以为他在摆烂,因为这小子隔三差五就请假,还是校长特批,态度压根就不端正。
其实萧健真没想摆烂,他之前发现成绩拉胯的厉害的时候,也做过努力,在家里还缠着秦傲雪帮他复习。
他不想摆烂,可是保送真的太令人堕落了!
是的,这个成绩在班级里都算中等偏下,放全校更是末流的菜鸡,被一所尖子生都要卯足力气才有可能考上的重点本科大学保送了!
挺让人不好意思的,这保送就是因为他是异石宿主而已。就因为这个,他可以一脚跨越那道难关。
高考,现在对萧健来说就是个体验高中最后生涯的工具。要他像其他同学那样斗志昂扬,他做不到。
除了他,还有几个全校吊车尾的同学也显得很清闲,萧健当然跟他们玩不到一块,但是程国柱可以。
程少爷家里有钱,他爸早就打点好了,无论考成啥样都能上个不错的大学。所以最多在家里装一下努力学习的样子哄他爸妈,在学校就是铁咸鱼一条。
程国柱现在跟萧健算有点交情,正巧他又听说了萧健要一起参加毕业旅行,于是两条以前因为冰山美人大打出手的咸鱼就凑到了一起,开始制定高考后的旅游攻略。
“这个鬼怪森林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鬼屋,上面说在不触发NPC和陷阱的情况下,单纯走完都需要一个小时。”
“听起来不错。”
“确实不错,这次有不少漂亮妹子一起去。哈哈哈哈哈,玩鬼屋最有意思的就是听女生被吓到尖叫。”
“额……”
萧健满头黑线,因为他看到邻座的秦傲雪听到程国柱这句话后,就把视线转了过来。
程国柱这货被萧健暴打之后,就收敛了些。但是毕竟当了差不多三年的校霸,家里还有钱,说话习惯性就不免大声了些。
但是现在教室里的同学都在努力复习,本来就对噪音很敏感,程国柱那大喇叭嗓子已经给不少同学造成了困扰。只是因为校霸威名在,所以没有人出言劝阻。
“你俩很闲嘛。”
可秦傲雪是杀过人的,手上沾了不少邪教徒的血。她这么淡淡的瞥一眼,顿时令程国柱噤若寒蝉。
萧健觉得有些尴尬,就把程国柱拉出了教室,两人去外面找了个地方继续讨论。
烈元光风尘仆仆把江南省偏西的一个市的所有异石接回来后,将军看着自己辛苦的下属,表情也有点尴尬。
“这次,及首市那边的人处理的不错。他们用假象骗过了监察局的注意力,全部神石都暗中交给了我,一路上没有被发现。”
汇报完工作,烈元光轻松的坐在将军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是老资格,私下跟将军更像是朋友而非上下级。茶几上有泡好的茶,他拿起来一口喝干,才发现自己上司脸色不对劲。
“将军?”
“嗯?哦,元光啊,前两天霍迦联系我,说是西边会有好戏开场,让我送点人过去看看。这样吧,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就去霍迦那里度度假,今天就去。”
“这么急?行吧。”
烈元光觉得不对劲,但是将军是他老大,而且烈元光听得出来,貌似他留在这里会让将军面临什么麻烦。
等他走出将军的办公室,来到豪华别墅的院子里就知道原因了。
一头红发穿着黑夹克带着黑墨镜的张照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他坐在院子里小花园边的吊椅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烈元光讨厌的气息。
一个倚靠神石变成强者的幸运小子,装什么装?!
自认为是凭借努力得到强大力量的烈元光轻哼一声,也不跟张照星这个地位等同将军的愤怒王打招呼,目不斜视的走向大门。
张照星见他傲慢,冷笑一声直接丢了个火球过去。烈元光侧身避开,火球飞过去砸在柱子上,烧出一块黑斑。
烈元光恶狠狠盯住了张照星,质问道:“愤怒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照星摘掉墨镜,露出好看的火红色眼仁。他嘴角带笑,向老友间打招呼一样问道:“身上有烟没?给我一根。”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身上有烟没,听不清?”
张照星双手插兜,跟个流氓一样走近烈元光。烈元光虽然身材魁梧,但是身高比一米八几的张照星矮些。张照星走近他后,就让他只能微微抬头仰视对方。
因为烈元光经常说些酸溜溜的言论,抨击七罪王都是些靠着强大神石获得地位的幸运儿,实际上本事很一般。所以七罪王也对烈元光很是看不惯,只是因为这货是将军手下的老人,连圣主都对他印象深刻,才没有暗地里弄死烈元光。
可张照星这暴脾气不容许他惯着烈元光,看到烈元光摆谱,瞬间就起了挑事的心思。
烈元光不再开口,他是脾气暴性子傲,不是脑瓜子进了水。酸归酸,可对于自己与张照星的实力差距,他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老东西,本来是准备等你回来,把你带去跟那个可以变恶魔的小子打一架。你运气好,霍迦那家伙说是有好戏看,这事就暂时搁着。”
张照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流里流气的说了一句。
烈元光已经五十多岁了,二十多岁的张照星说他其实也没问题。但是烈元光因为异石强化的原因,身体机能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会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看到张照星掏出烟盒后,被叫做老东西的烈元光眼角抽了两下。这红毛小子特么就是纯找事的啊。该不该生个气发个怒?被张照星烤了怎么办?那认怂?这是不是太憋屈了点?
就在烈元光进退两难的时候,将军出来救场了。
他一身笔挺白色军装,披着白色军大衣,这大夏天穿这么多也真是不怕热。没有戴帽子,头发打理的油光发亮,俊朗的脸上修剪着精致的络腮胡。此刻他双眉微皱,不怒自威。
“好了照星,元光之前就说过他打不过那个恶魔,你这是让他去出丑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将军已经表达出不会让张照星肆意妄为的态度。烈元光大受感动,不愧是跟了二十年的老大哥,真讲义气。
张照星用指间火焰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舒服的眯起眼睛说:“他烈爷不是看不起黄毛小子吗?怎么,现在让他去打一个黄毛小子都不敢?”
将军微微一笑,反驳道:“大家都是在为圣主做事,收集神石才是要务。他不是猴子,不需要表演取悦你。”
张照星冷笑一声:“为圣主做事?老子加入神石教可不是来当走狗的,大家都是为了自己而报团的一路货色,说什么好听的场面话?烈元光这王八蛋天天嘴臭咱们,你真以为咱们不知道?”
将军笑容消失,冷下脸来,此刻他俊朗的脸比烈元光那张凶悍的刀疤脸更具压迫感!
“你想怎么样?”
“霍迦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烈元光跟我走一趟,去跟那个恶魔厮杀一场。那少年我见过,没感觉多厉害。如果那少年变成恶魔确实强大,那我会亲自接管战斗。”
将军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啊,真是疯子。挑战强者,可是要压上性命的。不是每个人都是圣主,愿意饶你一命。”
张照星吸了口烟,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别墅院子门口,将军和烈元光也一起看向了那里。
一阵清风吹来,院子里变成了四个人。
随风而来的男人体型与张照星相仿,黑色碎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白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锁骨和单薄的胸膛。他带着两片银色十字架耳坠,闪闪发光。
“你少抽点烟,这味道呛人。”
男人淡然一笑,伸手捻过张照星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然后面对脸色凝重的将军和烈元光,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将军,烈大爷,好久不见。”
烈元光绷着脸不说话,将军走过来挡住了烈元光,也笑呵呵的回应道:“贪婪王怎么突然造访?真是让我措手不及,都没准备好怎么迎接你呢。”
“将军太客气了,我只是想来这边看妹妹。”
贪婪王摇了摇头,银色十字架耳坠跟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啧。”
张照星砸了砸嘴,没好气道:“看个屁,本来是想叫你来看场好戏,你那个妹妹也会到场。结果霍迦现在搞了个大动作,只能延后了。”
“这没关系,长沙好玩,多待一段时间也是一件趣事。”
“呵,死妹控。”
张照星揶揄了一句,又拿出一支烟点燃。
贪婪王没有反驳,只是朝里面努了努嘴,将军见到便笑着说:“来,贪婪王大驾光临,先喝杯茶。”
烈元光便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绕开两个罪王走了。
将军领着他们两个往别墅里走,张照星却压低声音跟贪婪王说悄悄话。
“你那个妹妹不错,虽然年轻,但是我看比尤绝都差不了多少。”
“那当然,她可是我最自豪的妹妹。”
贪婪王笑起来有种腼腆的感觉,让知道他本性的张照星直犯恶心。
“你能不能别一副娘炮样?笑就笑得洒脱点,一天天搞的跟阴人一样。”
贪婪王对张照星口无遮拦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懒得跟他犟嘴,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你自己看你翻白眼的模样,真的很娘们诶。”
“你好好抽你的烟,少那么多话。”
“嘁。”
“对了,我妹妹应该在高考了。你若是闲着没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我想看看她成绩怎么样,小时候她可一直是尖子生。”
“高考,那玩意对我们神石宿主来说有屁用?不去,有那功夫多锻炼几下比什么都好。哦,你妹妹好像找男朋友了。”
“嗯?”
贪婪王止住脚步,脸上虽然笑眯眯的,看起来却有种危险的气息。
“真的,那小子我见过了。我不是喊你来看好戏吗?就是准备让烈元光跟那小子打一场,听说他可以变恶魔。”
“恶魔……”
贪婪王低头沉思,张照星嘴角带笑。他这么一说,对方肯定会想办法跟自己一起把烈元光抓去打恶魔的。
果然,贪婪王抬起和张照星对视了一眼。那目中意味,心照不宣。而走在前面的将军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也可能是想假装不知道。
毕竟,盯着两个罪王保下烈元光,哪怕是他也会感觉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