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2月13日
昨天下了一夜大雨,天气自然有些阴冷。地面上的雨水集成了一个个水洼被车辆溅起,消防队的车、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停在周围,捷西小区七号楼的地下室着了一场火,烟雾还未散去。围观的人群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偶尔过的人也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因为两具烧焦的尸体警察们贴上了禁止入内的黄色胶带。
自从6:03接到附近民警的电话,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了。因为一场火灾死了几个人还是很合理的,但是看到民警现场发来的照片,满地的白色药粒,零下的气温中并没有结冰的液体,碎了一地的玻璃,如同树根般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导线……和一张老到泛黄的旧照片的一角,欧阳柯第一时间带队出警,外面天还没有亮,只有路灯立在寒风里,昨夜淅淅沥沥的雨刚停,从被窝里钻出来变得艰巨无比。但是这样出了人命,引起群众恐慌的事不得不出警。
已经看不清面部,指纹,等一系列可以判断死者身份的信息。在查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欧阳柯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现场的照片,欧阳柯眉毛好像要拧在一起似的,照片上一共有20来个人,其中两个是欧阳柯的高中同学,思绪也不禁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在那个青涩的岁月里,欧阳柯是级部里最受欢迎的男生,个性洒脱,又是篮球队长,在市里的艺术社团待过,会弹吉他,是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那时岁月匆匆,还带着少年懵懂的欧阳柯喜欢上一个赢弱女孩子——白若依。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是级部里公认的美女,不少男生跟她表白却被她通通拒绝,一个人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朋友,总是一副严肃的面孔在角落里思考问题,还是一班的数学课代表,是所有老师同学眼中的三好学生。
上体育课时,白若依说了句,那个高个子男生篮球打得不错,长的也挺帅。这句话不小心让那个嘴大的同学给传了出去,弄得整个级部沸沸扬扬,说是白若依也终于有喜欢的人了。这些传闻让白若依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摆出一副不介意的架势。这反到倒是让那些本来就嫉妒她的女生更加眼红了。其中一个苏紫遥女生一直喜欢欧阳柯,她是艺术团副主任的女儿,能歌善舞也更擅长社交,是语文课代表。除了学习成绩,哪方面都要比白若依强。现在听说欧阳柯心有所属,苏紫遥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说来也是巧,那天下午苏紫瑶的自行车前轮漏气了,苏紫遥便主动提出能不能送她回家,反正两家顺路欧阳柯也就同意了。这时,欧阳柯还不知道这一切是李紫遥的陷阱。骑上自行车顺利把李紫瑶送到家后,欧阳柯也回家了。接着到第二天下午,女厕所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就见李紫遥头破血流的跑出来,说是因为欧阳柯送她回家而吃醋了,非要让我给她一个解释,我说我的前轮胎被人扎了,我又和欧阳柯是青梅竹马朋友两家又顺路,所以才是欧阳柯送我回去。还说白若依不仅不相信,还拿起玻璃杯砸了我的头。和苏紫瑶关系好的那几个女生纷纷充当起证人,表示都看到是白若依砸了她的头。更巧的是,当天中午欧阳柯因为急性肠胃炎而回家了,下午的这些事他一概不知。即便如此,白若依也毫不介意,她相信清者自清,这件事一定会查出真相。
到第二天早上,欧阳柯来到学校发现同学们都有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欧阳柯也没有多想,毕竟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吃完中午饭,同学们都在午休,只有欧阳柯激动紧张的无法入睡,他把写好的情书拿出来读了一遍又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用漂亮的纸胶带封好,等待着午休结束后放到白若依桌洞中。可这一幕却被午睡也在学习的苏紫瑶看见了,午休结束铃一响,孙紫瑶便以收语文小卷的目的,走到欧阳柯桌子旁,还没等欧阳柯开口,孙紫瑶先哭了起来,把昨天下午头部受伤的事告诉了欧阳柯,欧阳克半信半疑他不觉得白若依能做出这种事,只好先安抚一下孙紫遥的情绪。接着她又说其实白若依拒绝那些男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家里没钱,连学费都是她同桌谢衍程替她交的,所以她……苏紫瑶及时止住了,剩下的就看欧阳柯怎么想了。
老师叫来了双方家长,白若依奶奶哭声的很大,让全级部都知道白云溪是个死了“父亲”的孩子。那天白若依的母亲安小云在下地干活时,被村长的儿子给拉到了棒子地里,白云溪也是一路上摸着黑才回到家,把从集上刚买来的镰刀落在了地里,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数落,白云溪委屈的很,不过也不干吱声,却在第二天收到了父亲在大北厂里出事的消息,从厂子的二楼车间给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残了,正在医院里躺着呢,白小云听后沉默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便跑到村东头的村长家里大喊大叫起来,当然,这也引起了不少村民来围观,平时文文静静又上过学的大姑娘却在这里又哭又闹的,最终对方赔了笔钱,这事才算过去,这笔钱全给添成了医药费,但还是没能保住她父亲的那两条腿。
整个家庭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也被迫去城里打工赚钱,但白若依母亲的肚子是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这自然是少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不少人都在她背后嚼舌根子,白若依的母亲整天呆在家里照顾父亲,也不下地干活,呆的时间长了,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隔年十一月白若依出生了,是一个像她妈妈一样白白净净的漂亮姑娘,村里人都笑话她家又填了一个赔钱货,白若依出生那会村长他儿正在村口的山崖上放羊,不知怎么的,一个不注意,脚一滑从山崖上跌下来,掉进村口的那条大河里,别说命没了,连尸体都没地捞去,村里人都说这丫头命硬,把他爹都给克死了,俗话说“一孕傻三年”。白云溪本来就在家里呆的有些傻了,白若依一出生,她变得更傻了,披上家里所以红色的布整天村子里跑来跑去,彻底成了个疯子,家里人也没办法,只好把她关在家里。
白若依是个懂事听话的姑娘,但这还是少不了村里人在她背后说三道四,白若依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哭着闹着要去上学,不然,就死给他们看,弄家里人很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每天凌晨5点钟起床去隔壁村上学,就这样白若依考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从县里最好的中学考上省里的重点高中。白若依的同桌是谢衍程,谢衍程虽说是物理课代表,学习成绩又名列前茅,家里条件也不错,但是带着副眼镜,黑黑瘦瘦的,脖子上还挂着串钥匙,本来就矮同龄人一截,还总是低着头,锅着腰走路,更是淹没在人群之中了。同学们都给他起外号,小四眼、矮凳子……
到最后白若依和谢衍程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去了国外彻底没了消息,而欧阳柯因为成绩报考了一所警校,毕业后便做了警察。现在欧阳柯也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他也知足了。不过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时都没有人提起白若依,欧阳柯也基本上忘了有这个同学。
“柯队,你看那。”宋明指了指墙角处,欧阳柯依然是沉浸在回忆中。“柯队?柯对?”他拍了拍欧阳柯的肩膀。“怎么了?”欧阳柯才会过神来“你看那……” “一个破纸箱子?”欧阳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你再仔细看!” 宋明提高声调。 “人?那有个人?”欧阳柯立和宋明刻跑过去。“奇怪,才明明看到的啊。”宋明推了下眼镜疑惑到。欧阳柯完全相信宋明观察力和判断力,他的直觉一直帮所里破了不少案子。不过此时,两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地下室的入口上了。宋明拿出手铐,欧阳柯则备好手枪等在门口。
“这地下室灯的接线怎么被人给剪了呢?”宋明能察觉到一些细节。宋明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除了两扇紧闭着的铁门,连个人影都没有。突然,宋明觉得背后有风凉飕飕的,便转过身去却不想踩到个玻璃啤酒瓶,重重的摔了过去。在上面守着的欧阳柯听见声音拿出对讲机喊到“喂喂,这里是欧阳柯,喂喂。”这关键时刻对讲机却出了问题。情急之下,欧阳柯拿出手电筒走到地下室,照了一圈只发现倒地的宋明,和紧闭的铁门。欧阳柯拿起宋明的对讲机喊到“喂喂,这里欧阳柯,八号楼四单元地下室刚刚发现可疑人员,所有人注意附近!” “收到!”不久后,宋明醒了过来,磕磕碰碰的走出地下室回到警车里休息。
刚回到所里宋明就不见了身影。欧阳柯收到消息,今天清晨收集到的所以信息全部上交,在派人去取之前,将所有信息锁在保险柜中,不得有任何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