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到底疯了没有?现在想来是没有的,极善和极恶的原因大同小异,说到底只是几个字——老子乐意。
那时候的我也乐意,我是生命收割者,我是作案持续几百年,从一个星系杀到另一个星球的变态连环杀人犯。我喜欢干脆利落地杀人,从不挑剔目标,而且喜欢在事后大搞人体艺术。而我做一切的原因都只是闲得奶疼和老子乐意。
说回那一晚,在我暂时租住的房子里,我和那小屁孩都成长了很多。我也得知了她的名字——阿尔忒弥斯(爱称:忒弥斯)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回顾了硬盘里放了很久几乎在吃灰的数据,为忒弥斯做了一顿简单丰盛的早餐。
由于格瑞塔的生物特征真的和我以前的星球太像了,所以请原谅我延续了我故土的称呼,而不是采用格瑞塔那些对我来说千奇百怪的诡异称呼。
忒弥斯毕竟身体还小,折腾完后睡得很瓷实。但她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在逃宇宙通缉犯,在我做早餐的时候就被惊醒。装着睡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危险之后才挪着下了床。
此刻的她好好地洗了个澡,也做了一些简单的打扮。由于纳米机器人的研发,格瑞塔人的所谓洗澡实际上是用纳米机器人把身上的污渍挪走,包括毛孔里积沉的那些。因此这姑娘的皮肤好的就跟我的生物蒙皮似得,乍一看像是上好的硅胶涂了一层化妆品又开了美颜。但我知道这个真正意义上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其实全程素颜。
她穿着白色的清凉睡裙,虽是萝莉,身体比例却像是御姐。一双相对来说纤细修长的美腿踩着可爱的兔子拖鞋,血色的眸子灵动而瑰丽,灰色的秀发简单的披散着,自带点儿卷,清纯中又带着成熟。
恍然间我仿佛实现了曾经的梦想,建立一个家,生一个可爱的孩子,简简单单的生活。但在忒弥斯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梦想早已破灭。
“清欢,做的什么?没下毒吧?”她舀起一勺混杂着各式坚果、水果的燕麦粥,有些纠结要不要吃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才交流完感情么?这么快就想我再深入浅出地表达一下我对你的爱?”
“你不提还好——你昨晚猴急什么?!弄疼我了!明知道我还是个小孩子~~”她确实走路不太对劲,但她不再顾忌,开始吃早饭。
“我的错,那我给你上药?”
“不要,我怕我又忍不住——妈的在监狱里关了一千五百多年,憋死我了。”
“格瑞塔的虚拟世界监狱?”
“是啊,他们让我代入以前受害者的身份被我弄成各种残废——然后我就拖着不断残废但就是死不了的躯体重操旧业了,还挺爽快的。就是不开放成人功能简直是要人命。”
“那你之后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可从没听说有越狱成功的案例。”
“过程吧,主要是运气。承载虚拟世界的服务器由于我也不知道的意外,反正被毁了。服务器彻底损毁之前依照底层逻辑自动传送了服务器内的人格数据。原本这些数据应该传给另一座监狱的,也就是另一个服务器。但是有两个倒霉蛋父母没了女儿,又没钱给女儿换身体。最后他们想了一个馊主意——他们绑架了他们邻居的女儿,取走了她的心智,又打算远程操控数据库将他们女儿的心智移植到邻居女儿的身体上。但可惜,他们软件没选好,在操控心智转移的过程中被大操纵者所罗门发现。两方的角逐导致了程序错误,阴差阳错地将我的数据转移到了这具身体体内。”
“反正就是你眼睛一睁一闭,莫名其妙地获得自由了呗?”我替她做了完美的总结。
“额...虽然你说的每个字都是大实话但是我还是想揍你。”
“那来吧,正好我向往白天再来一场激战——你能接受绳索么?”
“去你的,老娘还疼着呢!”忒弥斯继续吃饭,不时用小舌头舔一舔漏出去的牛奶。可爱极了。
“我感觉你的目光中含有变态的成分。”
“我不变态你会喜欢我么?”我反问道。
“当然——不会。”她干脆豪迈地一口闷了剩下的粥,顺手徒手抓着培根就塞进了嘴里。虽然没什么吃相,但是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果然也好可爱。“我眼睛一睁一闭发现自己重获新生后,反手就把那俩绑架犯杀了。顺便用他们为了防止计划失败打算一了百了的强酸池把他们溶了了事。之后在街上流浪了几天。发现这他妈都过了一千五百多年了还是这个鬼样子。你呢?不是说你也进过监狱么?”
“我是机器人,简单的很,多准备几具身体,事先备份好数据,哪具身体被捕了就直接开启超量计算,物理上熔毁自己的硬盘和处理器。然后事先准备好的身体里的程序就会启动,再次唤醒我。除了可能损失一段时间的记忆之外方便的很。”
“那你思考过什么诸如我是谁之类的**问题么?听说这还是哲学的终极问题。”
“就像虚拟空间创始人塔尔塔洛斯说的‘如果你分不清真假,那么真假重要么?’当然不重要了!重点是你选不选择去相信一种情况,而我选择相信我是我。而且,你都说了这是个**问题了,问它干嘛?”
“诶,都是小时候被电影害的。”她吃完了培根,用餐巾擦了擦嘴。继续说道:“那你想过这种情况没有:一个男人的漂亮妻子死了,男人没钱制定某个躯体,于是他只能去等政府的分配,结果政府把他的漂亮妻子塞进了一个小姑娘、一个老太婆、甚至一个糙脸大汉体内,那这个妻子还是他妻子么?”
“早晚会不是的。”我欣赏着她可爱而故弄玄虚的表情,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愣了一下,随后高兴地手舞足蹈:“Bingo!哈哈,不愧是生命收割者!”
我淡然一笑,然后趁其不备吻了上去,她相当配合,但不许更进一步。
“等我伤好点儿”这是她的原话。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傻傻地笑着。我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只是需要一段崭新的社会关系,需要有个人去爱。至于善恶——我的伦理观念早就被漫长的时光和层出不穷的状况弄得模糊不清了。我拯救过文明,我也毁灭过文明,不过是些小事。
“那么,我们今天去杀谁呢?”忒弥斯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打开了电视,恰好(或者说总在)放广告,某个人面兽心或者慈悲心肠的家伙正在呼吁搞慈善。
“决定了,就他了!”
“你胃口真大,不过这家伙保镖不少,我们得好好想想......”
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是谨慎细致的脑子,这姑娘不错。
“去他妈的!想什么想,直接杀穿算了!”
“两个人?”我回收之前的评价,这家伙莾的一批。“你这么怀念虚拟世界监狱?”
“你才怀念熔毁脑子?!”忒弥斯虽然莽而且疯,但还是有...好吧应该有...脑子的吧?“我们需要武器,趁手的武器。”
“你需要什么?”
“枪,很多枪。”
“好办,跟我来。”我带她进入我的密室,这里原本是我用来存放阿黛尔的处理器的地方,但后来藏品就越来越多。
我带她穿过那些堪称行为艺术的各类尸体,来到了武器库。琳琅满目的枪械,从电磁炮到激光枪、从等离子射线到**、从射绳枪到骇入电子枪,还有多功能手榴弹、高性能防弹紧身衣、战术目镜、能量约束刀具、小威力的空间震爆弹、多功能战靴、节能壁虎手套......
“我~了~个~去——你倒卖军火的?!都是最新的制式装备!还很新!”忒弥斯难掩兴奋地上前把玩着那一把把对我来说极具异域风格的科幻武器。虽然身形比我还要娇小一圈,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子,但是她的战术动作极其标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百炼成钢。
“这下能莽进去了。”她高兴地说道,却让我差点儿没站稳。
不是!你是不是对那种公众人物的安保力量有什么误解,怎么尽想着莽进去呢?又不是在深入交流!
我一拍脑袋,对她有没有脑子再也不抱疑问:“我们还是计划一下吧。我极其怀疑以你的脑子会再去监狱里待几千年。阿黛尔,开机。”
“程序初始化、文件检测、时间轴检测、人格文件打开、形象生成中——形象生成完成。终末智能阿黛尔,欢迎主人使用。不对!这小白脸是谁啊?!”阿黛尔一开始还在说千篇一律的程序语言,随着人格觉醒立刻开始自觉地捉奸。她的虚拟形象指着我和忒弥斯,一脸不可思议和慌张愤怒。
“小白脸是什么意思?我脸确实又小又白,但我怎么感觉她在骂人?”这时候文化差异就显现出来了,格瑞塔人的语言系统中并没有小白脸这个词的引申义。
“阿黛尔,这是我新找的女朋友,阿尔忒弥斯。”
“你个老色批连小孩子也不放过,那你怎么不先把我办了?!”
我愣住了、阿尔忒弥斯反复看着我和阿黛尔,一脸的不可置信。阿黛尔则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想要解释又组织不出连贯的语言,只是在原地羞愤地跺着脚,咬牙切齿。
“总之,先来帮助我们制定一个作战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