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母亲大人:
妈妈,见信安好。我们在经过长达5个小时的海上航行之后,终于在塞拉摩上岸了。
说到这次航行,当真是凶险无比。妈妈,你知道的,在宽广的无尽之海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是远古时代留下的一个神秘的现象,当然这方面您一定知道的比我多。但我想说的是,妈妈,这个漩涡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永恒之井。为什么这里要叫做永恒之井捏?且不管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说,总之这次我终于明白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了。
永恒之井,其实就是永恒的陷阱!
为我们开船的那位船老大在起航前一再声明他的船是属于“两岸直航”,让我们完全放心。但是当船离大漩涡越来越近的时候,这个老板看着我们的眼光就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
至于这位船老大和他的船其实还有一个传说,这位船老大名叫百慕大,他的船又经常挂着一面三角帆,人口中的“百慕大三角舟”指的就是他和他的船了。其实这个人倒不坏,只是他有个让别人实在难以忍受的毛病,那就是他总是强迫乘坐他的船的人听他唱歌。如果说形容一个人歌声之美妙可以用余音绕梁来形容的话,那么百慕大先生的就只能用……怎么说呢?您知道牧师和术士的尖啸吧,差不多就是那个效果了。所以他一般只在船只接近大漩涡的时候才会唱歌给他的乘客听(因为在别的地方乘客通常会选择跳船)。
你也许会问,船上一定应该有其他的水手吧,船老大为什么不唱给他们听呢?其实船上除了船长百慕大先生之外的水手们都是聋子,听说他们都是百慕大先生从一个叫桃花岛的地方雇来的。不过这也难怪,想来他以前雇用的那些正常的水手可能都因为无法忍受工作条件的恶劣而跳海了吧?
当然,为了乘客们的安全(其实主要还是防止听众逃跑),百慕大先生一般都会先用绳子把乘客绑起来再开始唱(有几个相貌猥琐的水手大叔在绑人时总是喜欢把绳子挽成古怪的十字型和丁字形)。不过魔音穿耳的痛苦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忍受的了得的。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刚刚从学校毕业开赴前线的新兵。在百慕大先生的第三个高音唱出来的时候,与我们同船的几个人就已经开始到在甲板上吐白沫了,但是您的儿子我和他们不一样,拥有一个牧师母亲和战士父亲的优势立刻在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每天在您和父亲大人的嗓门锻炼下,我对于这类精神攻击有着相当的抵抗能力,即使是面对着像百慕大先生这样骇人的声音,我的眉毛不也不曾皱过一下。
船上的人看到我的镇定自若,都对我的坚强意志赞不绝口。不过他们是如何赞扬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担心百慕大先生会情不自禁再展歌喉,所以一直没有把耳朵里的软木塞拿下来。
不过真正的考验却是在我们在挺过百慕大先生的歌声之后。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刮起了大风,像暴风要塞那么高的浪头向我们打来。我们乘坐的小船像一片风中的叶子一样被抛来抛去。中间的过程我就不向您多描述了,因为我当时已经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塞拉莫港口的高塔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了。负责迎接我们这些新兵的是赛拉摩的雷恩中尉和他的担架队。我们的船一靠岸,他就迫不及待的冲上船来。说真的,看到他满脸焦急的神情,我有那么一刻真的觉得——和这样一个关心士兵的长官在一起一定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有女士需要帮助吗?”直到我听到他的这句话为止……
当然,答案是否定的。雷恩中尉对此感到十分的失望,几乎用肉眼就能看到他身边有无数的黑线垂下来。他粗略的点了下名,确认新兵的“头”数无误后,他无力的向担架队的摆了摆手,然后就让人把我们抬到了兵营。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我总算是恢复了体力,这样我才能提笔向您写这封信。从明天起我就是塞拉摩港的一名水兵了,一切未来都是未知数。妈妈,为我祝福吧。
祝您和父亲大人身体健康。
附注,旅店门口的这个信箱还真是神奇,居然不需要邮差就能把信送走。
安德鲁
5月13日于塞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