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博的城壁,东西有八公里,南北有六公里,高度达十二米,厚度达七米。
四个城门由双层的铁门守护着。此城曾是波希米亚王不可动摇决心。
除了大陆上的公用语“三真王家族”所操的乌瑞斯语外,还掺杂着数十种不同的语言,人、马、驴通过城市来来往往,进出波希米亚。
然而现在,不见旅人足迹,城市上也看不到那由白色的双尾狮以及红白色和黄黑色相间的鹰所组成的波希米亚王旗,而是由位于月牙中央的十字架和分置两端的三叶形饰物组成的新教军旗,但具讽刺意味的是,无论那面旗帜,上面的标志都代表了波希米亚王国的波西米亚、摩拉维亚和西里西亚地区。
有的只是硝石的刺鼻气味和钢铁的摩擦声。
“杨叔叔,炖羊肉煮好了!”
同样叫杨的是普罗克普的养子,今年十三岁。他的身高与同年龄的少年相比,要更矮一点,现在只到杨的胸口。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眼睛棕黑,眉清目秀,杨有一次戏称他与自己年轻是长的很像。之后,他们都叫他“杨的孩子”,名字也改成了杨,本名倒是没人叫了,甚至连他自己也自称为“杨”了。
小杨是在三年前,被普罗克普从路边救回饥饿孩童,然而进了这个家门后,小杨却很快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不到几天的工夫,杨身边的环境已被他整理得井然有序了。因此对从未结婚家务才能不济的杨和普罗克普一伙来说,他们的心立刻被这名少年征服了。
……如今已经匆匆过了三年。在小杨的身高往上窜升的同时,功课也不错,周围的人教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这位“青出于蓝”的孩子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吸走养分。
“你学的很快,我基本上没东西可以教你了!”
杨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无法教给孩子足够的知识。
“嗯!我是普罗克普之子,杨叔叔的学生啊! 我一定会为上帝和你们出一份力的!”
“谁说儿子一定要继承父亲的职业的,我爸爸就不是军人,他是个农夫。”
少年的双颊似乎泛着红光。
“您讨厌到我?我给您增加麻烦了?”
“不,我反而很感谢你,不过…… ”
小杨怀疑地望着杨。
“正是因为感谢你,我才希望你远离这些是非。”
这样的答覆使小杨倍感困惑。
“就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和幸福,我才坚信波希米亚的黎明一定会到来。”
“那我也要为了未来和幸福,坚信波希米亚的黎明一定会到来。”
天空中的夕阳挣扎的沉向西方,空气中最后的温暖包裹着二人。
年轻的骑士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外头套着一件遍布划痕的金属甲胄,脚上则一双棕色的短靴。铠甲的其它部分被他用包裹背在背上。
这一套衣服及铠甲、插在腰上的圣剑及战马、以及怀中的几枚金币,就是他所有的财产了。
包裹被他扔上停靠在旅馆门前的马车之上。这就是钱袋中金币大减的原因。
“准备好了吗?阿尔托瑞那大人!”
坐在驾驶位置的贝维尔向他打着招呼,正当他准备好行装时,同样打点好行囊的贝维尔拦住了他。
但买下马车的原因在于另一人。
一天之前,肩扛巨锤的安塞出现在二人面前。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骑士带着对自己老师的疑惑离开了他,踏上了返回乌瑞斯的道路。
“真的只能如此吗?”
卡尔看着埃特弗里茨公爵,提出质问。
对活着的人来说,事情尚未结束。尤兰德在战争正式结束后,很快被“执行人”带走。
尽管只是一丝的希望,卡尔依旧闯入了弗兰茨家主人的房间。
他的好友必将受到惩罚,卡尔心里明白这一点。
“为了帝国的权威,违抗帝国者,必然受到惩罚。”
公爵的话锋突然一转:“但他的军团还是保留下来了,事实上,他并没有被帝国抛弃。而他的性命,其实完全在你的身上。你说呢?卡尔。”
“是,家主大人!在下一定会不负您的期望。”
恢复平静的卡尔如是回答。
公爵的双手用力拍上卡尔的双肩。
“他的军团也交给你了。弗兰茨家的担子就在你的双肩上了。”
年轻的元帅恭敬的行礼。
(你会出来的,很快。)
罗洛监狱,是依借整个山体筑空内部成就的要塞,建筑者不是帝国的工程师,是帝国继承自古代的奇迹。因为位置奇差无比,坚固的要塞没有任何军事价值。位于泽尔山中的这坐要塞被废物利用,成为了帝国最高监狱。关押其中的不是谋反的将军,就是煽动过大规模叛乱的异端。是一座无论内质,还是外表都非常危险的地方。暴露于外的岩石颜色呈赤红色,又有“赤色要塞”的异名。
因为米歇尔的努力,他获得了轻判。
“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怎么叫回到原点呢?赤红眼的继承者。”
枪头如长剑,被月牙般倒钩与分割开枪柄的深紫色步兵长枪。悬浮在独眼青年身后。
“怎么不躲在蕾丽亚体内,跑出来现世!魔枪古尔维格。”
“我都感觉要哭了,赤红眼的所有者——魅惑与阴谋家族血缘的传承人。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为何不使用魔力呢?”
“滚回去!”
“这个小女孩的心在哭泣呢!哭泣她实质上的背叛,她的行为实质上是背叛自己所爱的姐姐,与姐姐的爱人发生关系,还爱上他。但事实上,那位负心汉的心里并没有她和她的姐姐!哈哈……”
“滚开!”雷鸣般的声音充斥着牢房。
“哈哈……那我就走了。啊!快拥抱她吧!抱她吧!我不会干涉的。”
长枪如同融化般变成了液态,之后又化成了紫色的雾气,钻入了她的体内。
牢房中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