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归乡的小夜曲

作者:仰慕者 更新时间:2009/4/19 12:02:07 字数:0

[1]

“站住!”

阿尔托瑞那正拼尽全力在大街上奔驰。

而他们的目标此时正混在街道上的人群中。即使他的特征非常之明显——光赤着上身。进入了城市无数的色彩当中也会让人混淆,幸运的是眼力非凡的阿尔托瑞那不在此列。

于是贝维尔只能跟着阿尔托瑞那跑,而安塞也一直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追了过去。

阿尔托瑞那狂追猛赶,不断闪身过步。穿过讶异的人群。贝维尔就没那么优雅了。他不断用铁手和盾牌将挡路的人撞开。牧师在他正后方,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划开一条更宽的通道,让更多的人翻滚在地。

他们穿过了十几条小巷子,在一处市集广场,安塞不小心撞翻了一辆满载着各色瓜果的马车。抗议的喊声此起彼落,几个毫无畏惧的货运商和牧师拉扯在一起,他迷失在喧闹的人潮中。

三人的目标发现自己太显眼了,不可能在大街上逃离这些人的追捕。让他更不利的是,每当他一转弯,都有上百个旁观者朝着他指指点点,简直就是帮后面追的人指出他的位置。于是,他抓住了面前惟一的机会,走入了一条巷子,以不可置信的敏捷跳上一座巨大石造建筑墙上,并爬进爬上了屋顶。

看到此景,阿尔托瑞那转身拿了根居民晾晒衣物的长杆,在主妇的怒吼声中,助跑后将长杆用力顶在台阶上,借助长杆翻上了房顶。还有跟着的贝维尔,只能无奈冲进了门里面,不幸的是他发现这是一家公共澡堂。贝维尔立刻在湿润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移动起来,伴随着他自创的滑稽舞蹈,他滑过了短短的门廊,因为加速而让他的身体前倾,在滑溜的地板上根本没机会停下来或转向,随着噗通的一声。贝维尔在两个肉感而喀喀笑的裸体女人中间站起身,水深及腰。

同时,在屋顶上。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认为阻碍已经消失,无数的住客听到自家屋顶上阵阵响声,并随之破口大骂。他们绕来绕去,跑了一百米,两百米,最后跳上了城中最大的建筑之一——商业公会的阳台上。

当阿尔托瑞那即将赶上他,跑到那条长阳台的尽头铁门之时,他一把伸出阳台尖长铁刺,借助惯性以旋转的方式跳到了铁门后边。之后消失在阳台的拐角。而当阿尔托瑞那意图破坏那个该死的门时,数名强壮的守卫冲了出来,将他牢牢的按倒在地,让阿尔托瑞那的盔甲与地面产生了刺耳的摩擦声。

“低地国家”格利亚王国,夹在乌瑞斯王国和瓦希南帝国北方边界之间的狭小王国,大块领土地处沼泽低地之中,因此被世人称为“低地国家”。因为处于两大国之间,且临近大海,周围的沼泽的使它处于一个比较有利的防御位置,使它最终成为国际上贸易中心和金融中心。

阿尔托瑞那一行经过数月的旅途到达格利亚时是在教皇历1796年(帝国历1813年)1月份。

阿尔托瑞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就是在上演屋顶追逐,成了意图抢劫商业公会的罪犯,被关进了格利亚城里监视最为严密的监狱之后。

这一个月以来,格利亚出现一名能飞檐走壁的盗贼。他是一个专门偷盗宝物而出名的怪盗,就在到达格利亚的第二天,阿尔托瑞那视为珍宝的圣剑即被其从旅馆盗走,幸运的是三人正好在饱餐后归来。所以,激烈的追逐开始了。然而结果却是被认定为罪人,交给了卫士队。

审判会在下个星期进行,因为他伤害了太多贵族的自尊和财产,所以被判的刑一定不轻。这些罪状与骑士毫不相干。但阿尔托瑞那却不得不担上罪责。

监狱里除了粗糙的床和木头的桌子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而牢门在狱卒见识过骑士的怪力后,立刻加上了数十道铁链和锁头,而且在墙壁和铁格子上都被下了魔法,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

阿尔托瑞那刚把眼睛闭上,却感觉到什么。

混合着马刺挂擦地面的足音。

一个穿着青色披风的人出现在铁格子边上。他的脸上留着褐色的长发与长须,身上的衣物不能掩盖他的壮硕体型。可以看见在披风的底下的蓝色腰带上别着一把长剑,看打扮应是一名骑士。

阿尔托瑞那的鼻子哼了一声,说道:“难道身为骑士,要在这样三更半夜的时候来访,又有什么鬼蜮伎俩,尽管使出来吧!”

尽管入狱仅仅一天,却已有数名使者来见过阿尔托瑞那,所说不外乎献出宝物留得性命,或是招揽之意,方式不过威逼利诱。饶是如此,也让正直的骑士大为不悦。

穿着披风的人就这样站在铁格子旁,看着阿尔托瑞那。

“埃克特家的小子怎么现在这么没礼貌了。”

“噢!你也看到了吧,这里不是一个可以招待人的地方。不过你看起来也不象是为了喝茶聊天而到这里来的吧!等等……你认得我?”

阿尔托瑞那挺起身子。

披风的男人开口了,声音起来非常的年轻,有力量。

“我是多佛的盖文,伯伍德.盖文啊!”

骑士的整个身体扑在铁格子上,突然的重压让它发出巨大的声响。

“盖文,盖文表哥!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盖文男爵伸开了双手,示意阿尔托瑞那安静。

“我只是问你一句话?”

“什么?”骑士非常惊讶的问着

“你到底有没有干那事?”

这次,骑士以自己最大的嗓门激动地大骂:“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我是堂堂正正的骑士,埃克特家的儿子!”

“别那么激动,替你辩护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亲爱的阿尔托瑞那•德•埃克特,我也相信你的为人!”

骑士脸上的怒色开始平静下来。

“怎么帮我?这几天一直有人来逼我认罪!”

盖文笑着回答他的问题:“我是不能帮你,但你自己可以。”

[2]

伯伍德.盖文男爵是在乌瑟王时代爬升最快的骑士,从普通骑士成为了宫廷骑士长,爵位也晋至男爵。尽管与好友兰马洛克相比显得非常沉稳,但也有古怪之处,他拒绝为自己的姓名加上“德”,也不愿将名姓改成领地名多佛。据他自称是不想抛弃父母所留下的最后礼物——姓名。而他的母亲正好是老埃克特爵士的妹妹。

“那么说,盖文表哥刚刚从瓦希南回来。”

“是的,国内的形势不好,因为大战之后我们失去了太多的爵爷,通信之类的事明显人手不足,让家人单独带赎金来又不太安全,幸运的是,俘虏我的海顿骑士。啊,不!他已经迎娶了胥夫特的遗孀成了领主。”

“看来海顿领主是个非常友善的贵族咯?”

“是的,他的诗歌和音乐很不错,我还参加了他的婚礼。”

四人避开大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从某重意义上来说,阿尔托瑞那非常幸运。刚从瓦希南归来的盖文刚好住在三人下榻的旅馆。从他人的描述中隐约猜到了骑士的身份,而自己原先就曾作为国王的使者出使过格利亚,认得该国高层。斡旋的结果,就是阿尔托瑞那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得亲自将飞贼抓回来。

“啊,你好!”

他穿着深茶色的上衣,外头再套上一件早已经失去光泽的黑色皮铠,插在腰上的短剑及六把匕首,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鞋底用了一种柔软的兽皮,这是为了他的本职而特别设计的。

盖文正要提出疑问,但是阿尔托瑞那把他撞得几乎转了一圈,从后面直接冲到床前,挡路的桌椅被抛的到处都是。

骑士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提到半空中,瞪了那个人一阵子。“你是谁?”他逼问道,他的声音暗示了将要爆发的愤怒。“偷了东西还敢坐在失主的床头,吃光我最爱的肉干点心?”

“真是的,还真是无情。”盗贼看了骑士一眼:“我知道偷窃一名尊贵的骑士是不应该的,所以特地来归还您的佩剑。”

倒霉的盗贼被扔到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声响。

大概是看他可怜,盖文低下身子将手伸给了他。

时间段刚好在晚饭的时刻。

贝维尔的面前只有一杯甜酒及一些果物。

安塞手中拿着第二条面包,麦酒也已经空了三瓶。

阿尔托瑞那则是拼命撕咬着手中的鸡腿,另一只手再次伸向了装着肉食的盘子。

盖文尽可能地不去看自己表弟的吃相。他自己咬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鸡腿,然后就无聊地看着没有精神的飞贼梯也尔。

“监狱的伙食真差!那时还能再吃到……”

“还是给我一些清淡的东西。”

盖文有点头痛,抓着头发低声呻吟着,梯也尔决定先打破沉默。

“我愿意归还一部分财宝,能请你帮我辩护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可能帮你辩护。”

“商业秘密。”梯也尔微笑着回答。

盗贼都有一定的情报网才能在混乱的街头生存下来,尤其是梯也尔这种外来的野盗。

“反对!”阿尔托瑞那当即如此宣称,但混杂在嘴中的食物让他的声音有些滑稽。

“别这么说啦,我只不过是拿了您的剑而已,不是还还您了吗!何况我还知道一个可以赎清我罪孽的情报喔!”

梯也尔继续摆出一份招牌般的微笑微笑看着骑士。

“听从盗贼的话是很危险的。”阿尔托瑞那很少以这样的口气说话。

“这可是跟您有很大的关系喔,波松出身的骑士。”

梯也尔仍旧笑咪咪地。

“听说劫魔骑士正准备对波松行动呢,在那个据点里说不定有他们什么阴谋计划,说不定能让您的城堡免造涂炭呢。”

虽然说不能轻易信任,但是阿尔托瑞那面对这番话也不得不动心。虽说在外有一年多了,但阿尔托瑞那一直挂念着家里的情况,如果能破坏劫魔骑士的计划,多少都会对埃克特家有些助益,而父亲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如果这事是事实的话。

“能够告诉我们详细的内容吗?”阿尔托瑞那改变了态度,请梯也尔开始说明。

“你们总算肯听我说了。”梯也尔内心笑着坐了下来。

“我说出来是没关系啦,不过,你们可别只听了就算数,必须要用行动来表示。”看着着一桌子战士,梯也尔心中暗喜。

看起来都很强。

“那就要看你说什么了。”阿尔托瑞那自豪地说着:“我可是骑士。”

“当然,年轻的骑士,我保证不会伤害到您的名声的。”

阿尔托瑞那把地点移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再叫了一些吃的喝的。但很快地,他自己便把它们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从这儿向东的郊外约半天路程有个宅子,早就空无一人了。不过,现在在屋内的人看起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梯也尔得意地说着:“我曾去那儿侦查,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那有黑甲武士在警卫,而且都是不错的装备呢。我在宅院内还发现了劫魔骑士的恶魔纹章。”

“难道是真有什么企图吗?” 阿尔托瑞那不解地低语。“对格利亚?”

“我不知道”盖文摇头。“不过,在我王生前,瓦卢亚的阿修纳德就与劫魔骑士过往甚密,若是阿修纳德如传闻所说的一样的话,那大概也推测的出来他们想干什么。”

“占领格利亚?”阿尔托瑞那吞了口口水。

“可能……”

阿尔托瑞那陷入了沉思。只要是乌瑞斯贵族都了解“劫魔堡”的行事风格。要是说劫魔骑士送兵士过来是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好比鱼可以在地上走。至于劫魔骑士的计画是什么……

“我们还是应该去看看。”

安塞不满地说着:“去报告格利亚的士兵不就好了。”

“那我可就惨了,我还得指望此功脱罪呢。”

那你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别人房里,是看到宝物拿不到,想变暗偷为明抢罢了。盖文虽然猜到了飞贼的想法,但同时也对此事深感兴趣,也就没有开口。

“我们去吧!”

“我一定要见识一下劫魔骑士的本事。”

“我也同意。”阿尔托瑞那看着盖文的脸说着。“我希望能自己解决这个事件即使我们告诉格利亚的警备兵,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而且我要亲自看着这个小贼。”

“对,对呀。” 梯也尔尴尬的应和着。

“唉,真是没办法。”盖文叹了口气。“一起去吧,表弟。”

就这样,他们在第二天一早出发,走了三个小时,很快就将到达目的地。

“就是这儿。”梯也尔指着森林中的小径说着。“大概还要花个一小时,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接下来就一定要小心行动。”盖文小声地说着。现在刚好是太阳最刺眼的时候,盖文不时遮挡自己被阳光关照的脸。

阿尔托瑞那突然将脸转向贝维尔。

弩箭从灌木丛中窜出,骑士们的盾牌立刻置于身前。

“贝维尔!”

率先冲出来的劫魔骑士确信自己的利斧击中了目标,但手臂上的麻痹的感觉让他大吃一惊,那是敲击到钢铁的声音。

林间传出了盾牌与兵器的撞击,金属铠甲的摩擦声。

七名全副武装的徒步武士从背光处突入一行人当中,其中各有三名以斧盾和剑盾搭配,而最后一名则是握着钉头锤。

阿尔托瑞那全速朝着迎向他的敌人冲去。他认清了那些骑士戴的是“劫魔堡”的恶魔头盔。那名劫魔骑士的身体几乎是他的一倍大,全身的肌肉完全包裹在黑色甲胄中。冲突的结果,反而是阿尔托瑞那将持锤者撞退,他的敌人根本未曾想到,身材如此瘦小的骑士竟有如此力量,一时陷入了混乱。阿尔托瑞那手中的圣剑随即朝着劫魔骑士的胸前砍去。锐利的剑尖切开了厚实的黑色甲胄,劫魔骑士向后倒去。

战死者的胸前喷出了鲜红的血,溅了阿尔托瑞那一身。

“唔!”与安塞对阵的劫魔骑士发出痛苦的悲鸣,就算是拿着小型的战锤,“惩戒者”力量也足以敲碎他的骨头。他只能咬着牙进行防御。

意图救援同伴的另一名剑盾武士,突然听到了背上的的声响。当他意图确认敌人时,却感到肩上一沉,接着,炫目的阳光晃白了他的眼睛。

“嘿,老子的技术不错吧!”梯也尔像是很满足地歪着嘴。他射出的一把匕首,击中了劫魔骑士的背部,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被掀开面甲的劫魔骑士当即让跳坐于肩上,反握着短剑的飞贼割断了喉咙。

而另一名劫魔骑士的惨嚎也已止于牧师的战锤下。

在这时,盖文和贝维尔也已经进入了战斗。剩余的四人被其紧紧缠住。

但每个人似乎都经过相当的训练,盖文和贝维尔都陷入了苦战。

然而,远处的马蹄声让战况再度恶化。三骑隐蔽在树林中的骑士挣脱了灌木丛的束缚,进入小径加入战斗。

在阿尔托瑞那他们身后竟也传来了骑士的怒吼。

阿尔托瑞那如迅雷般地迎了了上去。骑者发现后,开始纵马奔驰,手上锐利的剑攻向这个勇敢的骑士。阿尔托瑞那朝左踏一步闪过了第一骑的一击,双手握剑向上用力挥舞,朝着骑者的腹部划了过去。

马儿带着喷溅着鲜血的驭者继续前行,直到他栽倒在地,成了一块不会动的黑色固体。

梯也尔立于小径之中歪着嘴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剩余的匕首夹在双手的指缝间。

“没想到要应付这么难缠的对手。”飞贼低声自语。

他挥动双手掷出所有匕首的同时侧身翻滚到路边。

第二个骑者的甲胄内传出了闷哼声。梯也尔的匕首穿过面甲的观察口,确实地命中了目标,但骑者完全忍受得了失眼之痛,剑继续向他挥舞。

直到他的坐骑被安塞飞掷的战锤砸烂面目,他才摔到地上,不停翻滚。

看着明显占优的同伴被打倒在地,面对着盖文和贝维尔的敌人,也因此出现了破绽。二人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同时打倒了对手,并将目标转为另外两人。而且刚好就在这时,放倒了第一名骑士的阿尔托瑞那也借势跳了进来。

紧接着,没花什么力气,他们已制服了惊愕中的战士。

迎面对冲的两名骑也士分出了胜负,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在双方照面的第一合即一剑斩地敌于马下。

“感谢你们的帮助,骑士们!要知道,这些人原本可能要伏击我。同时,向你们的武勇致敬,遍览乌瑞斯何曾见过此等技艺。”

接着他翻身下马,摘下了头盔。那身美观而坚固银色铠甲是阿尔托瑞那见过的最漂亮的战具,而其他的伙伴也抱有这种感官,有以飞贼为最。

那身艺术品与一位年轻英俊、有着浅色皮肤金色长发,充满活力的男子搭配,并无突兀,反显出他的风度翩翩。

带着沉静的微笑。他单手抚胸向众人致意。

“我是罗兰斯,塔尼公爵的次子,现在正为天父贡献微薄的力量。”

“愿上神保佑您,高贵的骑士。我是埃克特的阿尔托瑞那。”阿尔托瑞那同样轻轻点头,向其致意。

“久仰!”

[3]

宅院中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阿尔托瑞那等人确定死者身上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之后,便按梯也尔的想法赶到了旧屋。罗兰斯去城中召唤援军,牧师和独臂者则留下看守幸存者。

“呵呵,也算不无收获。”阿尔托瑞那发现劫魔骑士的伙食相当不错,于是开始占有它们,拼命地往自己的背包里塞。

“赶快上楼看看吧!” 梯也尔催促着。

“我去看看二楼。”盖文边说着便走上了阶梯。梯也尔也从后面快步跟了上来。

房门是锁着的。

“小心,如果是法师锁的门,恐怕会有致命的陷阱,这就需要大爷我啦!” 梯也尔边以沙哑的声音这么说着,一边拿出工具。

“看来没什么奇怪的机关在。”

门摇晃了两三下,轻轻地打开了。

“不用担心。”梯也尔这么说着,便走进了房内。里面没有任何人在,房间的最里面有一个旧式风格的小桌子,两边各摆着一个书柜。

“那个是?”梯也尔注意到桌子上的最后面放着一叠像是记载什么的东西的纸张。

盖文向前拿起了那些纸,里面还有一张正式公文才使用的羊皮纸。

“写什么?”梯也尔来到盖文的身边。

羊皮纸只是一张允许随意通行乌瑞斯的通行文书。

真正重要的是另几张普通的纸张。

“尊敬的无面者,您示下的计划已经准备完成,只待擒获从约尼亚城来的圣殿骑士特使,细作就可不被怀疑的潜入波松,为我方夺得最终之胜利。”

除便条以外,剩余的纸张记载着有关于针对该名圣殿骑士特使的计划。前半部文件记述罗兰斯.洛特.德.塔尼这名16岁就加入圣殿骑士团的塔尼公爵二儿子,现已成为圣殿骑士团骑士阶级一员的生平,并附有他的画像。而后半部文件中写着详细计划,收买了格利亚的一名关卡人员,以提供其到达的具体时间。考虑到罗兰斯的武艺和可能的随行人员,特别派出十名精英骑士,甚至列出攻击的最佳时机。

看到这里盖文不禁苦笑。他推断这场伏击应该是那名官员将骑士们误认为罗兰斯先行之同伴,发出信号引致。

“这个是?”

“没什么,只是事情的始末罢了。” 盖文冷静的回应。

盖文觉得“劫魔堡”的行事风格不但凶狠,而且谨慎。果然是个不得了的军团。

身后传来响声,梯也尔已经兴奋的转移了目标,开始寻找宝物起来。

“嘿,如何,就如我所说的一样吧?喝!这是装宝物的箱子吗?”发着奇怪的语调,梯也尔把一个木制的箱子搬了出来。

盖文把文件整理好了放到怀里。

盖文将将拿回来的一部分计画书交给城里的卫兵,被收买了的官员受到了制裁,他们因而获得了一些金钱的褒奖。而追缴的大部分宝物也让阿尔托瑞那洗清了嫌疑。

之后当天晚上,阿尔托瑞那等人再度出现在的旅馆内。同时,邀请了圣殿骑士。罗兰斯可说是异常地兴奋。圣殿骑士必需过着修士般的生活,娱乐自然很少,难得的欢聚让他唱着一些他自己也不太熟的歌,还是跑调的。

“不过我在想。”梯也尔好像要对阿尔托瑞那说些什么。“能让我走了吗?”

阿尔托瑞那的微笑很是迷人,脸色很是恐怖。

“你说什么……”

骑士的头微微倾斜注视着飞贼。

“我说……”梯也尔的身体向后靠了靠,吞了口口水。

骑士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脸颊,右手紧紧扣住梯也尔的手腕,更加靠近飞贼,眼睛眯成一条缝。

“咳,啊。……让我加入你们吧!你们也了解我的本事了。”梯也尔快速的承诺着。“我喜欢你们。何况,跟你们在一起总觉得会碰见一些有趣的事情。”话语的最后倒有些认命的感觉。

“我是没什么理由反对。”恢复常态的阿尔托瑞那简单地回了几句。“祸害还是留在身边吧!可不能再让你做违法的事喔!”阿尔托瑞那知道这次的成功可说都是托他的福,而且旅行途中也有需要盗贼技能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骑士本能的觉得让飞贼在外面到处晃绝对会祸害普通民众。

之后宴会继续进行着,大家似乎也开始有些醉了,不过其中阿尔托瑞那及盖文当然是例外的,盖文的酒量很好,而阿尔托瑞那似乎是受了尤兰德的影响,不喜饮酒。

“那些盔甲是上好的手艺人打的,加上珠宝只值三千达卡!我觉得单位错了吧。”贝维尔拿起战利品短剑,以鉴定商似的眼神看着。

“在乌瑞斯国附近谁敢收劫魔骑士的东西,真的就值那几个钱而已,要是没大爷我的门路,那些东西只能烂在我们手里。”得自“劫魔堡”的战利品是通过梯也尔卖出的,但价钱让佣兵出身,且对武器很执着的贝维尔很不满。

牧师一个人在一旁贯彻着战神的教诲,大口喝着酒。

另外三人似乎谈得颇为投机。

庆祝宴会差不多达到了最高潮时,一个男人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得了了”那个男的说出一件大事。“劫魔骑士进攻波松了!”

“你说什么?!”帕阿尔托瑞那站了起来,椅子被踢到一边,就像是忘了要说什么般地呆呆站着。

“终于开始行动了,这大概会是一场大战吧。” 盖文就像是在讲预言般小声说着。

在阿尔托瑞那曾经住过的牢房。

唯一存活的劫魔骑士一边忍受着肉体上失去眼睛的痛苦,同时精神上倍受任务失败的煎熬。

牢狱的上方有传来了声响。

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眼中。

“喂,没死吧!劫魔堡的喽啰。”

[4]

大厅里任意地摆放着一条长桌,桌边的骑士一边畅谈,并不时欢乐的大笑。

“明白了吗?本来以你家族的实力恐怕一生都无法进入亚当家的食堂。要感谢我们哦!”

这里正是埃克特家的姻亲,凯因岳父的城堡。从教皇历1796年(帝国历1813年)1月份劫魔骑士进攻波松盆地开始,不足一周盆地东部的埃克特和亚当家都已覆灭,亚当子爵的脑袋也已悬挂在自己的城堡大门上。

贝克子爵的夙愿达成了,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草率了。

“劫魔堡”之跋扈已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劫魔骑士完全无视他的尊严,总是不停的嘲弄他的荣誉。

贵族的荣誉……

“……不会是不能打仗,在附近抓泥腿子充数的吧!”

“泥腿子还能拿起镰刀,可惜有的人连剑都举不起,还敢自称骑士!”

贝克子爵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

“怎么了,断掌贝克。”

大厅里的骑士大笑了起来。

在一场与埃克特爵士的决斗中,贝克子爵永远失去了右手前掌。

“这是侮蔑!你在侮辱贝克之子克卢姆!”

“我是这么说,缺掌克卢姆。想跟我玩玩吗!我是‘劫魔堡’的马里。”

名叫马里的骑士站了起来,直瞪着贝克子爵。双方都刀剑出鞘。

黑色的物体突然掉到两人之间的长桌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厅中爆发出怒喝声。

“拉克福骑士!”

这是拉克福骑士的首级,上面用鲜血书写着“复仇”。

“卫兵!卫兵在干什么?有敌人入侵。”

“卫兵是用眼睛吃饭的吗?”

城中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纷乱的大厅外传来了警报声:“敌人夺走了亚当的首级!”

劫魔骑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在椅子倒地与盘子破碎的嘈杂声向马厩奔去。

“那帮白痴为何不收起吊桥!”

看着入侵者竟然单枪匹马策骑闯出城门,劫魔骑士们当即破口大骂。

怒骂和马蹄声充斥着城堡,十数骑刀枪的闪亮黑色的恶魔狂涌而出,紧紧追着那名入侵者,仿佛在暴雨来临前汹涌翻腾的黑云正在追赶一只惊慌的飞鸟。

黑衣的骑士们毫不怀疑自己的武勇。他们要入侵者身首异处,就像自己的同伴的一样。

“杀了他!”

在叫喊声中,劫魔骑士的黑色甲胄突然染上了斑驳的血。奔驰中的黑色恶魔再也把持不住自己身躯,栽倒在地,白色尾羽的箭杆从他的头盔的缝隙中显露出来。

黑色恶魔们把视线朝左右方扫视,然后停留在一点上。距离1000米之外的地方有一张他们都熟识的脸孔。那是伍德森林的盗匪头目——洛克雷。

“干掉那个混蛋!”

看见劫魔骑士靠近,洛克雷无言地举起了手,手中比他身高还长的大弓被用力拉满。

羽箭再次飞出,一匹精良的战马倒毙于地,他的主人满身沾满了尘土。

一分钟内他六次出手,六名骑士或是他们的坐骑翻倒在地。

当侵入城堡的入侵者靠近洛克雷身边时,还在战马上的劫魔骑士已不足十名,且阵脚大乱。蛮勇和无畏之间的区别就算是劫魔骑士也能理解。

“你要,你要干什么?”

“跟你玩玩而已!”

骑士意图呼叫同伴,但是他的嘴被紧紧捂住,弄伤他的的羽箭不停的向心脏前进。

“劫魔堡”的马里骑士——死去了,没有人注意到他。

看着向远方逃离的洛克雷,劫魔骑士们只能无奈的咆哮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秘密通道是吧!”

贝克子爵不由得皱紧眉头。

“亚当家有关的人?……也许会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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