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城堡里灯火通明。
一位蓝发的美丽少女独自坐在床边,安静地聆听窗外阵阵的风声。
她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轻轻用食指和中指翻开,漫无目的地读了起来。
大厅里,是醉酒的国王和外国的使者,他们高举酒杯,痛快地畅饮着果酒,唯有士兵在一旁守着,一动不动。
“使者,哈哈哈哈……”国王福斯塔夫一口吞了酒杯里的酒,拍了拍使者的肩膀,“好提议,好提议啊!”
使者举起酒杯,刚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会就放下了,用笑脸回应国王,说:“话说长公主今年芳龄几何?”
“十八!十八整!”福斯塔夫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就在刚才,福斯塔夫同意了外国使者带来的提议,将长公主葛罗瑞雅嫁与邻国的王子,来换取三座城池。
旁边的士兵随没有表情和动作,可他们也已经开始为公主祈祷。
可怜的国王!
他在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来治理国家,甚至现在还要用自己的女儿去换那所谓的三座城池。可他毫不自知,继续高举酒杯和使者喝酒,甚至亲自过去为其添酒。
这个国家叫帝凯德,是由六座城池组成,五座包围住一座,而王国城堡刚好在最中间的那座里。
已入深夜,葛罗瑞雅打了个哈欠,欲合上书,却流连于书中的故事,迟迟没有动作,而是看向窗外的那条运河。
这条运河连通着四个国家,而且是最重要的四国。
忽然,一个黑色东西被冲到了河岸,葛罗瑞雅十分好奇,趴到窗边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现那是一个人后,她感觉浑身难受,有些害怕。
可那个人明显溺水了。
她忽然想起书中的故事,男女主就是如此相遇。
于是好奇的她决定去望一望,看看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可现在已是深夜,按照规定,自己是不能再外出了的。于是葛罗瑞雅决定从窗户爬到旁边的树上,然后下去。
起初的爬窗户对于身材纤细的她来说很是轻松,可接下来要跳到树上,这可难到她了。
马上,她就后悔并抱怨自己持有的奇怪幻想了。
可下一秒,她一个失手,直直掉了下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呼叫,她就掉进了一个灌木丛里。
所幸她是从城堡二层掉下来的,完全没有受伤。
烦闷感瞬间袭来,可她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向河边走去。
随着脚步的移动,她离那个溺水者越来越近,借着月光,她基本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一个英俊的少年,衣衫褴褛,由于全是水的缘故,头发紧贴着头皮,显得万分狼狈,他紧皱眉头,看起来又十分痛苦。
葛罗瑞雅愣了一会,马上意识到这个少年需要抢救,于是对他使用了人工呼吸。
果然,不一会少年就醒了。
先是一阵咳嗽,少年坐了起来,眼神迷离地四处张望,不一会,目光定在了跪在一旁的葛罗瑞雅的脸上。
“我这是在哪?”少年端坐起来,左手支撑着身体,右手捂着胸口。
葛罗瑞雅微笑着,她想起了那本书里的故事,现在的情景简直和那里面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回过神来,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少年,说:“这里是帝凯德。你感觉如何?”
“胸口有些堵得慌……”少年摸了摸嘴唇,有些疑惑地说,“这里有些温暖,很香……你是?”
“葛罗瑞雅……”这让本就不好意思且不愿显露出来的葛罗瑞雅瞬间脸红,她下意识地躲闪着少年的目光,问:“你叫什么?”
“记不太清楚……可一直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回旋,是什么……达克纳斯……”少年若有思索地说道,接着艰难地站起来。
皎洁的月光撒在少年的身上,这本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风景,在葛罗瑞雅眼里,却变成了如同世界名画般的一瞬。
没错,恋爱年纪的少女碰到了自己中意的少年。
“那么就叫你达克达克纳斯……不,达克吧!”葛罗瑞雅兴奋道。
“达克纳斯……嗯,我知道了,我叫达克纳斯。”
他呆呆地看着葛罗瑞雅,思考了半天,然后僵硬地伸出手,说:“那我就叫你瑞雅吧。请起来。”
葛罗瑞雅笑了出来,伸出手去,被达克纳斯拉了起来。她想起,自己的父王平时就叫自己瑞雅,可她并没有说出来。
“你怎么掉进水里的?”葛罗瑞雅问。
达克纳斯却指了指天上,说:“我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怎么可能?你是在开玩笑吗?”葛罗瑞雅疑问道。
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里,这是很常见的事,可葛罗瑞雅在达克纳斯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魔法气息,更别说从天上掉下来了。
“有人袭击你?”葛罗瑞雅继续问。
达克纳斯摇摇头,又思考起来,甚至走来走去,可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最后失落地和葛罗瑞雅说:“对不起,之前的所有事我都忘了。”
“所有的?”
“嗯。”
如果说是抹除记忆的魔法,那是不可能把一个人所有的记忆都消除的,这让葛罗瑞雅感觉这就是一个借口,可她又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皆有可能。
阵阵风吹过,吹来的不止清冷,还有达克纳斯肚子叫的声音。
“我饿了……”达克纳斯像一个孩子一样,弱弱地说出这句话。
可他并不是像孩子那样的撒娇,而是正常的恳求葛罗瑞雅为他拿一些吃的,随没有记忆,可他还是感觉自己像是饿了一个星期一样。
“等一下,”葛罗瑞雅笑着说,“双手准备接住哦。”
达克纳斯伸出双手,像是要捧住什么东西。又是一阵风,吹得他有些打哆嗦。
葛罗瑞雅拿起一石头,放在他的手心,然后把手举在上面,说:
“念转移之魔法,以物换物。”
瞬间,石头变成了摞在一起的面包和牛奶罐子。
由于太突然和不平衡,这些东西几乎是要掉下来,葛罗瑞雅慌了手脚,幸亏葛罗瑞雅眼疾手快,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扶住了最上面的牛奶罐子。
“呼~好险!”葛罗瑞雅笑着说。
而达克纳斯则是又惊又喜,可面部表情很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葛罗瑞雅,问到:“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