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下,还请您过目并签字。”使者毕恭毕敬地递过契约书,脸上仍带着醉酒后的红晕。
国王也是一样,带着醉意。
“啊——这是……什么?”国王福斯塔夫痛饮一杯酒,一把夺过契约书,眼睛趴在上面来回扫,“我看见了三座城!可以让我大帝凯德强盛的三座城!!”
然后他在上面签字了。
他沉醉了,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对强盛的渴望,一切都使他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站起,一把抓住使者的肩膀,在他的两侧脸颊上反复亲吻。
士兵们看不下去了,可职位在身,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把历代国王辛辛苦苦挣得的王国势力随意操弄的昏庸之帝。
帝凯德并不差,至少以前是,自从福斯塔夫执政之后,整个国家就犹如一个纸老虎一般,空有其表了,经历和军事实力越来越拉跨,甚至还比不上其他的中等国家。
待福斯塔夫松手后,使者厌恶地用兜里的手帕抹了抹脸,完全不在意周围人乃至国王的眼色,然后用传送魔法将契约书送回了贝莱柯斯。
根本没人知道,此时的贝莱柯斯已经联合了其他七个国家,在城外不远处做好了埋伏,就等这份契约书的到来,来点燃蓄势待发的火药桶。
“呦,火来了!”贝莱柯斯的国王克劳狄斯手里晃着刚刚传送过来的契约书,露出了满意而猥琐的笑容,“抱歉,让诸国久等了!”
他是对着浮空的魔法阵说的,那头连通着其他七国的国王,他们全部亲自带兵出征,无一人缺席。
“没事没事,这是给瓦尔特那小伙子找的妻子?”凯奥斯的国王罗生柯兰爽快地说。
“哈哈哈,没错,”克劳狄斯将契约书递给身旁的侍卫,然后右手握住剑柄,“各位,那么——冲锋!”
他猛地拔出佩剑,高高举过头顶,骑在马上,混在队伍里,带领着七国的着数十万大军向帝凯德逼近。
巨大的马蹄声响和士兵们鼓舞士气的嘶吼声以及明亮的火光瞬间吸引了帝凯德的士兵们,便赶紧向福斯塔夫报告了情况。
“什么?岂有此理!!”福斯塔夫晃来晃去地用嘶哑的声音说,“克劳狄斯那个混蛋,居然敢这么做!!”
一旁的士兵没等福斯塔夫下令,就迅速将使者抓了起来。可使者在说了一句话后,就服毒自尽了:“抱歉,我家人在他们手上……”
很快,全国上下皆知战争即将到来,人们四处逃窜。
毫不知情的葛罗瑞雅和达克纳斯呆呆地站在那里,惊慌地东张西望,直到看见前去整队的士兵们,葛罗瑞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达克,跟我来。”葛罗瑞雅突然拉住达克纳斯的手。
她带着他向后花园跑去。
城外,无数的箭矢奔涌而来,向城里飞去,守城的士兵们纷纷用出带有屏障的魔法盾牌,将箭矢全部反了回去。外围受到攻击的五座城池皆是如此。
可城外的一排排魔导师用出了转移魔法,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排排巨大的魔法阵,反弹回来的箭矢进入魔法阵后,全部出现在了守城士兵的身后。
瞬间,帝凯德的守城士兵损伤大半。
这时,城门被从里面打开,无数的装备整齐的帝凯德士兵跑来,伴随而来的是十几辆巨大的弩车,巨弩已经蓄势待发,对准了敌方阵营。
可全部帝凯德部队加起来,也仅仅只有十万人,尽管其他八国都只是出动了一点点军力,可还是凑到了数十万。
“放!”
带有旋转气浪的巨弩飞出,直冲敌军内部,一瞬间,无数的联军士兵被弹飞出去,他们也不得不架起盾牌,死死防住。
躲在后面的克劳狄斯等的不耐烦了,便对身旁的魔导师用了一个眼色,魔导师便掏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召唤魔盒里。瞬间,魔盒里飞出一个方形物体。
它有些六个眼睛,分别长在六个面上,两军停了下来,都警惕着这个正方体。
下一秒,它在身体的各个部位长出了足有五米长的刀刃,如同一个魔化了的海胆一般。
它在帝凯德阵营了来回滚动,剑刃上插满了帝凯德士兵的尸体残害,没一会,帝凯德就兵力大减。联军再次冲锋,准备歼灭帝凯德的士兵。
克劳狄斯大笑着,悠闲地摸着胡须。然后他带着一个魔导师和五个士兵一起传送到了内部城池的王宫里。
他们见到了醉酒后还未完全清醒的福斯塔夫,几个士兵看见突然出现的克劳狄斯他们,便抽刀迅速冲了过去,可都被克劳狄斯一人三两下给斩断了脖子。
“福斯塔夫,你的士兵们可太不经打了,”克劳狄斯过去用力握住福斯塔夫的肩膀,收起了佩刀,“葛罗瑞雅公主在哪里?”
仍有醉意的福斯塔夫只是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摇摇头,艰难地说出:“克劳狄斯,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为何……”
克劳狄斯自是一阵嗤笑,他掏出匕首,说:“不说也没关系,契约书已经生效了,葛罗瑞雅必须成为吾儿瓦尔特的王妃!”
紧接着,他在福斯塔夫**的肚子上连捅数刀,脂肪和血液一同流出,福斯塔夫在地上挣扎着,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克……克劳狄斯!你这……”
没等他说完,克劳狄斯就一脚重重地踩了上去,把他的头踩扁了。
“哼,脏了我的靴子,”克劳狄斯转过身去,一挥手,“把整个帝凯德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葛罗瑞雅!”
后花园里,葛罗瑞雅带着达克纳斯跑到一个石碑旁,她走过去,双手放在胸口闭眼低声吟唱:“wei——gou sai lei——”
她连续了几遍。
起初,达克纳斯毫无感觉,可三遍过后,他开始头昏脑涨,胃部翻涌,刚才吃下面包和牛奶全部要吐出来一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葛罗瑞雅。
可就在这时,克劳狄斯出现在了不远处,他眼神凶恶地看着二人,便跑着边大喊:“别想逃!”
可紫色魔法阵已经出现在二人的脚下,葛罗瑞雅站起来,扶住差点昏倒的达克纳斯,瞪着克劳狄斯。
可克劳狄斯已经架好了弓箭,一个箭矢飞了过来,达克纳斯尚恢复,看见后赶紧护住葛罗瑞雅,箭矢刚好射中了他的后背。
也就在这时,二人被传送走了。
克劳狄斯气急败坏地砸断弓箭,愤怒地跑过去,却被地上的血液吸引了。他俯下身子,用手指去摸了一下,他定睛一看,露出了阴冷的笑:
“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