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海岸旁传出海风撞击木屋带来的声响,浪花不断冲击着一排排的石碑。
葛罗瑞雅和达克纳斯出现在了哪里。
可她是昏迷的,而达克纳斯也已经负伤,他咬着牙,使劲拔出了背上的箭,艰难地用力背起葛罗瑞雅,向木屋走去,继续留在这里就会被海浪冲到。
由于失忆,他早已忘记人血是什么颜色,便无视掉自己黑色的血液,忍着剧痛一步步向木屋走去。
门是从内部紧锁着的,他推不开。
在敲了第三声后,他听见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门开了,是一个头发略白,一脸胡须的中年人。
那人用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动了动大胡子底下的嘴:“干什么?”
“那个……”
“进来吧!”那人转过身去,开始倒水。
达克纳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迈出一步,那人转过头来,无奈地看着他,大声说:“你倒是进来啊,我又不能吃了你!”
被吼了之后,达克纳斯就赶紧进去了。
“把你的妻子放在那张床上,”那人端过一杯水,向达克纳斯递过去,“随便坐,我叫格纳,墓园的管理者。”
墓园?
达克纳斯向窗外望去,外面果然是一排排的墓碑。
他伸出手去接水杯,可背部的伤让他疼痛不已,胳膊刚举起来就疼的赶紧放下,并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伙子,你受伤了?”格纳放下水杯,起身去查看他的伤口。
当格纳发现伤口流出的黑色液体时,他还以为达克纳斯是中毒了,便赶紧为他清理伤口。
“小伙子别动啊,这毒应该很厉害,血液都染成黑色了!”格纳手持工具准备为其清理。
“那不是……”
“别动!”
“可……”
“怎么还是黑色的?!”
格纳惊慌失措地看着仍然流出的黑色液体,他已经想到达克纳斯的死亡了。
“格纳先生,没事的,”达克纳斯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绷带,递给格纳,“那就是我的血液。”
“可不应该红色的吗?”格纳惊奇地说,可他马上就想起了一些事来,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为他包扎。
“这样吗,是红色啊,”达克纳斯忍着疼痛,咬着牙说,“葛罗瑞雅不是我的妻子,不过她救了我一命,还有,我应该叫达克纳斯。”
听到这里,格纳的心咯噔一下,他失了神,最后绑紧的时候用力过猛,把达克纳斯疼得叫了出来。
格纳走到床边,仔细看着葛罗瑞雅,他瞬间想起了年轻时遇见并认识的那个少女。格纳走了回来,坐在达克纳斯的对面,像是审问犯人一般,问道:
“她是怎么昏倒的?快说!还有你,不记得血液是什么颜色是怎么回事?你的血液为什么是黑色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圣歌持有者的后裔在一起?!”
前面的问题,达克纳斯都一一回答了,格纳也认同他失忆和偶然遇见葛罗瑞雅的说法,可最后一个问题,达克纳斯反过来问了格纳:
“圣歌持有者,是什么?”
格纳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硬掉的面包,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下一块,然后颤抖着咀嚼,他的眼睛里像是闪动出青春的光芒。
很难相信,他居然是咧嘴笑着这样回答:
“我年轻时,见到过一个少女,她有些紫发和紫瞳,那脸庞怎么看都像是天使一般,我深深地迷上了她。”
面对突然换台的格纳,达克纳斯本打算提示他应该说说正事的,可格纳突然拿起另一个硬面包,一下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对我也有好感,于是我和她恋爱了,可好景不长,魔神贝基赛路被人为地破除了封印,从北方边境的火山口爬出。”
“格纳先生,这个面包有点硬啊……”达克纳斯艰难地啃着。
格纳似乎很讨厌达克纳斯就这么打断自己,于是他趁达克纳斯啃面包的时候,一拳头打在他的下巴上,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牙齿碰撞音,达克纳斯就刚好把面包分成了两半。
达克纳斯痛苦地捂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格纳,可这个老东西完全不看他,继续自说自的:
“我本想带着她逃往南方国度,可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来,并奔赴战场,这让我很不解,也很恼火,要知道,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在那种战场中撑过一分钟?
“事实证明,我错了,她只用了一首歌就镇住了魔神贝基赛露,并反弹回去了所有魔神放出的攻击,可她也由于体力透支昏倒在地,可各个国家的魔导师一起,终于把魔神贝基赛露重新封印。但从那开始,魔导师们就专心研究如何造出可以困住魔神的容器,可根据魔神的样子看,容器应该也会对圣歌作出反应,别问,问就是我以前也是魔导师。
“我把她带回去,三天后终于是醒了,期间我简直夜不能眠,食不下咽,剧烈的痛苦感一阵阵袭来,没错,我怕她醒不过来。
“她醒后,把关于圣歌持有者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我。
“原来,那是魔女的诅咒,诅咒维奥莱一族永远活不过三十岁,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获得了圣歌,而她,似乎是维奥莱最后的成员,可紧接着,她就选择离开了我,去寻找那个施咒的魔女去了。”
一大串话听得达克纳斯差点睡着,他手里捏着面包边,另一只手去拿杯子,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昏迷的葛罗瑞雅,然后回过头来死死顶住格纳的眼睛:
“所以,您是葛罗瑞雅的亲生父亲吗?!”
“喂,怎么可能!”格纳突然失落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蜜森……不过是过了一晚而已,她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达克纳斯感觉有些安心,也许在这个失忆者的认知里,儿女就一定要长的和父母越来越像,他似乎有些害怕葛罗瑞雅以后越长越像格纳。
“那么,我是容器?”达克纳斯却十分平静。
“对,没错,”格纳见他十分自然,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还跟聪明啊,达克纳……”
格纳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惊慌而震惊,他一把抓住达克纳斯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抖得达克纳斯手里的水杯和面包都掉了。
“你为什么叫达克纳斯?谁给你起的名?”格纳突然松开,后退几步。
达克纳斯疑惑地看着他,思考道:“我刚醒来时就隐约听见了这个名字,我还以为……”
“这是旧日魔神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