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边境,贝莱柯斯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火山口涌出的魔物进军。
整个军队最前面的是名为瓦尔特的王子,他金发碧眼,目光坚定,正骑着披着铁甲的战马。他手持两把利剑,面对如同海啸般涌来的魔族大军,毫不畏惧,甚至冲在了最前面。
“全体,转为半圆状队形!”瓦尔特大声指挥。
只见千人大军快速移动,转变为近乎U字的形状。
火山口那里,随着魔族的涌出,瞬间爆炸,熔浆喷射至天空,将其染成地狱的火红色,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魔物和从天而降的火球。
“进军!!”
号角被吹响,士兵们手持盾牌和长矛或者利刃快速冲锋,他们如同暴动的巨龙,发出巨大的践踏声并迅速进攻。
从火山涌出的魔物可以说是非常之多,种类也是如此,有爬着的,也有正常有的,更有天上飞的,可不变的是嗜血好战和面目狰狞,以及它们的怪异而可怕的叫声。
瓦尔特快马加鞭,冲进魔族大军,猛地一蹦,从马身上跳起,落地瞬间用两把利剑快速砍击,直接把身旁的两个魔物斩成两段,其他魔物被吸引过来,一同向他进攻。
瓦尔特的盔甲缝里飞出一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球体精灵,往他的剑刃上吹了一阵风,只是一瞬间,两把利剑就如同附魔了一般,发出了同样的绿色光芒。
“哈啊!!”瓦尔特嘶吼着。
他挥舞双剑,周围出现了一道道气浪,以及比挥剑次数更多的魔物尸体。
见周围的魔物已经被斩成数段,以无阻拦,他提剑快速冲锋,直奔火山口那里正爬出的超大魔物。
可有一堆没有被士兵拖住的魔物向他冲来。
有一个和瓦尔特长相相似的身披深蓝色法袍的魔导师,他一手端着书,一手举起对准向瓦尔特袭来的魔物:
“乌娜·R·塔卢拉!”
只见这位魔导师的身前出现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对准了魔物,从里面飞出两条巨大的拟态水精灵,直奔瓦尔特前进的路程两旁,将前方的魔物全数冲尽,并造出了两条屏障,以阻挡其他魔物。
“哥哥,上吧!”他似乎是筋疲力尽了,大喘着气说。
瓦尔特边跑边回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快步前进。
可下一秒,一个魔物用骨制长矛从后面刺穿了那个魔导师的胸口,并一口咬下了他的脑袋。
其他士兵发现后,边跑过去边喊:“快来人,保护好二王子的遗体!”
毫不知情的瓦尔特来到了巨大魔物的前方,他再次借助风精灵的力量,踏着风跳到了巨大魔物的头顶。
他拔出了背后的王者之剑,猛地插入巨大魔物骷髅般头部的最中央,瞬间,金色的光芒从剑身发出,并让巨大魔物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它开始努力反抗,用已经出现金色裂缝的巨手去抓瓦尔特。
其他的魔物也一齐向他扑来。
正在他准备艰难地反击之时,王者之剑失控了,原本是瓦尔特准备削减巨大魔物的防御力而用的,可他并没有被这把剑选中,而发生了力场爆炸。
爆炸中心在巨大魔物的脑内,也就是剑尖的部位。爆炸的范围很广,将所有魔物和和军队一同波及到了,瓦尔特自然也没有躲避的可能。
金色的爆炸波浪一波波袭来,将所有魔物震成粉末,而士兵们幸亏都带有特殊金属制成的魔法盾牌,而幸免于难。瓦尔特则是身上穿着特殊金属制成的盔甲,并且用双剑插入巨大魔物的体内,将自己固定在那里,防止被弹飞,并没有受伤。
可王者之剑并没有消失,而是连着它所在的部位一同被炸飞,飞向了北方的丘陵。
瓦尔特不敢相信,这次战役就这么轻松和戏剧化地结束了,他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笑了出来,收起双剑向围城一圈的军队走去。
“各位,我们胜利了!”瓦尔特用手拨开拥堵的士兵,尽力地往里挤了挤,“你们围在这里看什么呢?”
没人说话,他们只是低头,或者注视着中间的一摊血迹和麻布袋下的一角深蓝色。
瓦尔特突然注意到了,他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安与绝望,用手使劲捂住腹部,用力控制住即将颤抖的双腿,缓慢地走向那里。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该死的麻布袋,把它扯掉扔开,可旁边的那本魔导书让他大惊失色。
那是弟弟十七岁生日时自己送的魔导书!
他崩溃地吼了一声,一把扯掉麻布袋,只见一个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躺在那血泊里,可这衣服只有他的弟弟穿。
“克兰……克兰——克兰!”
瓦尔特像是傻了一样跪在那里使劲晃着尸体,大声叫着弟弟的名字。“克兰的头呢!”
“在……在这里!”
一个负伤了的士兵双手捧着几乎快被魔物胃液腐蚀完的腐烂头部走了过来,尽管那已经不成人样,可瓦尔特还是认了出来。
他直接接过来,轻轻接到尸体上,用修复魔法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他强忍着泪水,让士兵把克兰的尸体抬上龙车,准备带领军队直接回贝莱柯斯。
一个士兵跪下来说:“王子殿下,请您下令,让我们去把王者之剑捡回来。”
瓦尔特一把揪住这个士兵脖子处的盔甲缝,将他拽起,恶狠狠地盯着他问:“什么狗屁王者之剑,难道你想让我的弟弟晚些回家吗?!!”
“不……不不是,可是王子殿下,这是国王之前下的指令啊,我们也不敢……”
听到这里,瓦尔特一把推开了他,耐住性子说:“那你们一部分人去找,我先带领一部分士兵回去好好安葬克兰。”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国王他点名让你去找……这……”
士兵为难极了,瓦尔特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就放轻松点,你们先带着克兰回去,我自己去找。回去后记得和国王说,我有事要和他单独聊聊。”
“是!”
军队走后,瓦尔特跳上马,边向着王者之剑飞去的方向行驶,边低声气愤地说道:“父王,你到底打了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