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消化自己实际上已经败北了这个事实,凛抬起头来,看着Archer的脸颊被Caster苍白的手指碰触着。
魔力从那里开始链接,Archer逐渐被一股紫黑色的强大魔力覆盖,那是Caster在试图和他缔结契约。但这股力量,被Archer拒绝在身体之外,就在那里徘徊着。
这时,Archer低沉的嗓音传入了Caster的脑海。
‘魔女,就这么想要跟我缔结契约?’
Caster吃惊地看向眼前的从者,似乎他并不紧张,反而有着谈判的余裕。
怎么回事?难道明明知道自己和御主的契约解除,却一点都不不担心吗?她想。
‘如你所见,现在既然失去了和御主的契约,我需要魔力源才能继续存在。和你缔结契约也不是不可以。’
‘哦?你这是要跟我谈条件吗?’
‘正是如此,我以弓兵职阶现世,拥有单独行动的能力,但这也不是持久的,还是需要稳定的魔力源才能维持生存。’略微示弱,在感受到Caster稍微放松了警惕后,他接着说道:‘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我的目的并不是获取圣杯,而是有不得不杀的人。只要你对此不干涉,给与一定程度的自由,我就会接受契约,保护你和你的御主,如何?’
不管是言峰鸦还是过去的自己,都是需要清除的目标。瞥了一眼下方的士郎,他想。
‘什么样的人?’Caster谨慎地问道。
‘哼,是即便被杀,对你们也仅有好处的人。’
‘就因为这样的事,你宁愿背叛你的御主?’魔女的声音中充满试探,Archer故作冷漠地哼了一声。
‘谈不上背叛,自以为是又不成熟的小姑娘,我根本看不上。还是成熟的女性更容易沟通啊。不过,虽说看不上,好歹也是之前的御主,如果在这里被杀的话,哎,果然心中还是不能安宁啊...’
听出放过这个小姑娘也是条件之一,Caster笑着默许了。
在两名从者的浅笑着对视中,契约达成了。Archer成为了隶属于Caster的从者。
而对目标的清除计划,终于可以继续了。
——街边的树林——
月光下,鸦看着被抱在怀中,一脸满足的樱,内心依旧没有实感。
但这爱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承认,在第一次遇见樱的时候,自己就不能控制的被她吸引了视线。
相遇、恋爱、彼此拥有,在他看来这才是正常的恋爱。
可是他和樱是...
相遇、被救、直接拥有彼此。
似乎缺少了什么...啊,是了,完全缺少了彼此袒露心意的环节啊!
可是樱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他却实在是很在意。
于是他板过樱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还带着迷蒙的双眼,说道:“樱,不好意思事到如今才问你这件事,但是...果然还是很在意。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樱笑了起来,那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那么,学长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喜欢我吗?”
面对这么直白的发言,鸦的面颊已经通红。
“我...我对樱当然是...喜欢!不,不仅仅是喜欢,我对你非常的在意,要不也不会...对你...”
想到刚才两人之间的事,他红着脸低下头去。作为一名男性,自己却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成为彻底被动的一方,他羞愧地几乎要挖个地缝钻进去。
可樱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带着调侃地笑了。任何一个跟她熟悉的人都会发觉,她已经变了。
在鸦的面前,她毫无保留地表现出了心中被压抑着的黑暗面。
带着恶趣味的一面。
“我也是啊,非常喜欢学长。”她将嘴唇移动到鸦低着的耳边说着,温热的吐气令他一阵战栗,几乎要忍不住推开她。
眼前的男孩对待她就像一个易碎品一样,刚才也是,现在也是,都在尽量考虑着她的感受。这种被小心呵护的,从未有过的体验,比士郎的照顾更加浓烈,让樱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更何况体液中蕴含的魔力也是相当的美味。
“但是,果然还没有表白就做这种事...啊,不,这不代表我没有负责的意思...”面对着樱炽热的视线,鸦的话语开始语无伦次。
“我会对你负责的,只是...”
想到自己和恶魔间的契约,爱恋的燥热感瞬间变为了冰凉。
如何对她负责?作为一个最多能活到圣杯战争结束,就会消失掉的人...
这样想着,他的眼中逐渐又染上了悲伤。
但樱毫不在意地,用手覆盖住他的眼睛。
“不用想这么多,学长只要感受快乐就好了...”樱抵着他的额头说道:“这么一来,学长就变成我的了呢。属于我一个人的。”
随着体内魔力的增长,樱舒服地舒展着身体。
生存对于她又有了新的目标,她的内心也变得坚定。
“樱是一个有秘密的坏孩子,但学长也是呢。上次,在虫池跟爷爷的对话,樱其实都听到了。被啃得破破烂烂的,却能够快速地恢复过来,学长一定很强吧,一定还有着什么樱不知道的秘密吧。”
樱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妖异,那双空洞又美丽的眼睛,逐渐染上了疯狂的色彩。令鸦更惊讶的,使他接下来的话语。
“虫池里的女孩是你的姐姐吧,她和樱一样,都是被爷爷培养的孩子。只不过樱更强,樱挺了过来,而她却没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传来,樱垂下了视线。
鸦却感到了体内的洪水决堤。脑海中浮现出,姐姐的身体毫无意识地被虫子践踏的样子,他忍不住战栗起来。
难道那个老头,对樱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樱也被...
他走上前去,双手颤抖着握上樱纤细的肩膀。
“樱,你难道也...”
否定吧,樱,他想,不想知道那个答案,如果你否定,我就会相信。
可事实却事与愿违。
“是啊,就像学长想的那样,樱早就坏掉了。这样的樱,很脏吧,学长还会喜欢吗?”
自己爱着的两个女人,都被脏砚用那该死的虫子污染,鸦一瞬间像是跌入了冰狱,绝望的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