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老们的议会大厅。
“别看了,你们已经盯着那徽章看了快十分钟了。那可是我特制的,然后亲手挂到新任的哥布林之王的脖子上的,绝不会出错。而且以阿兰现在的水平,我也不相信他能用魔法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品来。”
瑞恩长老对阿尔斯长老和托马斯长老说道。他们似乎笃定阿兰不可能完成试炼,像是两个鉴宝专家一样,将徽章举到几乎贴上眼球的距离,仔细端详个没完。
“看样子,他的确做到了。”
托马斯在啃咬甚至舔了舔徽章后,终于不甘心的承认了阿兰所做出的成绩。
莱拉偷偷给阿兰递眼色,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那么,这下你们没有什么异议了吧?”阿兰问。
“小子!别得意的太早了,我看你纯粹就是运气好罢了!本来讨伐哥布林之王是只有进阶学徒才能接受的试炼,我想着你横竖都是一死,才同意的瑞恩的馊主意,谁想到……”
阿尔斯激动的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将瑞恩看似大度实则阴险的居心袒露了出来。
“总之,我是永远不会承认你是一个猎巫人的!”
阿尔斯撂下这么一句话,气冲冲的离开,完全不顾其他人。
“阿兰。”
瑞恩脸上虽然依然是云淡风轻,但心中想必也为现在这样——自己所造成的尴尬情形多少感到有些难堪。
他开始试图解释:“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整个猎巫人兄弟会考虑。你身上有着法师血脉,要让其他猎巫人接受一个敌对势力的子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你必须尽量去展现你的价值,你对兄弟会的价值。至于试炼本身,它没有阿尔斯说的那样危险,其实我们准备了保护措施,我……”
“我都理解。”,阿兰打断瑞恩絮絮叨叨、苍白的辩解,“请您直接告诉我,我是否能加入兄弟会,成为一个猎巫人?”
瑞恩像是被噎到了,沉吟了半天才缓缓地答道:“当然,当然。你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单从成绩来看,你甚至比一些呆了五年的老学徒都要出色。”
他和大厅内余下的托马斯长老和莱拉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么,现在开始正式宣誓。”瑞恩神情严肃起来,厉声说道。“阿兰·肯特!”
“在!”阿兰下意识的回答。
“你是否愿意将自身的生命置于极高的风险之中,终日面对死亡的威胁,只为抵御一切邪恶的魔法势力?!”
“我愿意!”
“你是否保证终生不会对普通人类造成任何程度的伤害?!”
“我保证!”
“最后一点,你是否宣誓永远效忠猎巫人兄弟会,无论面对威逼利诱,绝不背叛你的兄弟和师长?!”
忠诚?只要兄弟会也同样对我忠诚。阿兰心里这样想着。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兄弟会要是背叛自己在先,那说明他们所谓的誓言就是个连猎巫人自己都不会遵守的可悲的笑话,那么到时自己再对付兄弟会,又怎么能算是背叛呢?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将来会发生这种冲突的可能性非常大。呵呵,正所谓礼尚往来。如今,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到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想到这里,阿兰稍微顿了顿。
“我发誓!”
“在场人员是否有正当理由,阻止阿兰·肯特加入猎巫人兄弟会?”
“没有!”莱拉和托马斯齐声说道。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阿兰·肯特就是猎巫人兄弟会这个大家庭的新的一员了。”
瑞恩说完,和阿兰相互直视了好一阵子。
“这样就完了?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吗?能证明我是猎巫人的东西?”阿兰问。
“抱歉,孩子。我们不太注重这些环节。普通的猎巫人单从表面来看甚至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嗯,是的’阿兰心里这样想着,浮现出了和汉克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只有进阶到大师级别的猎巫人,可以获得量身定制的武器。”瑞恩补充道,“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就好好努力吧。嗯,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你也一定累坏了。”
他说着话,拍了拍双手。一个年轻的男性学徒走进了大厅。
“我们猎巫人也不大喜欢搞那些繁文缛节的仪式。明天一早你就会开始训练,但今天就请好好休息吧,他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
某间密室内。
已经被缴械的汉克,被枷锁束缚着,紧贴在冰冷的砖墙上。
他愤愤地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牢门,并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汉克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瑞恩长老来探望他。
“汉克,我原本不希望闹到这个地步的。可惜,你的性子实在是太拧了,拧得像头驴。不过没关系,念在你以往的功绩上,我可以再饶你一次。”
“呸,谁稀罕。我要是头驴子,那你就是冷血又狡猾的像一匹狼。”
“呵呵,直接切入正题吧。不然像这样,你我在这里相互羞辱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出来。”
“你还能有什么正题?阿兰恐怕已经被你的诡计害死了吧?”
“不,他还活着,而且完成了试炼。看样子这孩子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所以我打算先留着他,就像留着那孩子一样。”
“什么?!你说她还活着!你这个老混蛋!你当初明明说她死了!在阿克海姆被公开处刑的!”
“汉克,汉克。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为了兄弟会的好处,大家都不知道才比较好。”
“那你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没关系的,我马上就会消除掉你对此次谈话的记忆。”
瑞恩冷笑一声,用食指戳在汉克的脑门上。
只见瑞恩的指尖银光一闪,汉克合上双眼,垂下了头颅。
……
阿兰被猎巫人学徒带到了一间比之前的牢房强不了多少的房间,但至少房间里没有什么灰尘和蜘蛛网,并且有张床——尽管只是四根粗细不一的木棍,支撑着几块用锈钉勉强连接着、的有着无数龟裂纹的老旧木板,但起码聊胜于无。
“你就睡这里!”
那学徒耍下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后,拔腿就走。而阿兰已经伸出来右手,想着和他握个手、互相认识一下。
阿兰意难平的走进房间,将门重重关上。但门关上的同时,门外传来了碰撞的声音,和一声“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