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你疯了吧?还嫌我们人员损失的不够快吗?”克罗伊难以置信的问阿兰。
“山姆提过的那段课文你还记得吗?”阿兰反问道。
“你说的是哪一部分?”
“‘女巫居住的森林里面有她们设下的魔法图腾,给她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魔力,因此要在林中击败一个女巫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你想去找出魔法图腾,摧毁女巫的力量来源?”
阿兰点点头。
“哈!你想的太天真了。那可是女巫的命根子,怎么可能随便就找到?!”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再这样耗下去,等到我们精疲力竭时,你我都不能保证还有心智抵抗女巫的幻象。”
克罗伊低下头思索起来,看样子她也开始动摇,多少有些认同了阿兰的观点。
“可这里始终是女巫的领地,我们在这里寸步难行。”
“眼下女巫暂时没搞什么动作,想必她多少有些累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再回来偷袭。”
“那样的话,我有法师第六感来应对,能提前大概十秒预判敌人的攻击。”
“十秒?倒是足够用来还击了。”克罗伊喃喃道。
阿兰环视周围后,看向克罗伊。
“要不要赌一把?”
“赌!”
克罗伊嘴上说着不要,内心倒是很诚实。
二人终于离开了那以消防土地,在密林中警惕的行进着。但凡遇到脚下有任何树枝、枯叶都被他们慢慢趟开,生怕踩上发出响动。
“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阿兰说,“再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不是个办法。把你搜索女巫的那个挂饰再拿出来用一用吧”
“我倒是想。只可惜那不是什么高级道具,只能用来定位单一的魔法生物。”
克罗伊说着将那“猎狗头”的挂饰取出来,将那宝石做的猎狗头悬空垂落下来,只见狗头在半空中疯狂的旋转。
“你看,只要周遭的魔力源头一多起来,它就会像这样失去精准度。”
克罗伊失望着,打算将挂饰收起来,却被阿兰突然一把抢过去。
“不对!它不是你说的那样无用。”
阿兰重新开始摆弄挂饰,举着它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良久,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有了!”
接着他将挂饰转向克罗伊。
“你看出来规律了吗?”
克罗伊没好气的将阿兰的手推开。
“我要是能看出来,还会跟你在这里打转?”
“急什么,看!”
阿兰劝着她,并用手指着,开始了讲解。
“这挂饰虽然只能定位单个目标,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在特定位置的时候,它会转的更快一些,而且会从顺时针变成逆时针。”
“你的意思是?”
“魔法图腾很可能就在那里。但同样的,女巫也可能在那里。”
“呵呵,事到如今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克罗伊苦笑道。
于是,二人顺着新的踪迹找了过去。不多时,密林中现出来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段。一颗姿态扭曲的老树下摆着一堆乱石。每块石头上都用不知名的白色涂料画满了符咒。而乱石堆正中间插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用绳结绑着来自多种动物,以及它们不同部位的骨头。树枝头上则还挑着一个人类的骷髅。
“看样子,这就是那个图腾了。”阿兰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摧毁它?砸个粉碎?还是用火烧?”
“都不用。”
克罗伊说着,上前一脚将图腾踹翻。
“只要破坏了图腾的完整性,它自然就会失去作用。而女巫的爪子可不及人类灵巧,即使要恢复原状,也得花上好一番功夫。现在,失去魔力的老巫婆,估计正在某个潮湿、发臭的洞穴里,瘫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吃土吧。”
克罗伊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死丫头,要吃土的是你吧?”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说道。
“什么?她来了?!我的第六感为什么没有预警?!”
“天知道!也许女巫在侵入你内心的时候将它干扰了?先别管那个了,准备战斗!”
只见一团黑雾穿过树林,直冲着二人而来,并最终化成女巫,一个屁墩砸在地上。
“你怎么还能使用魔法?我们不是已经毁掉了图腾吗?”
“哈哈哈!太天真了!你们看这些是什么!?”
女巫说着,转过身去。只见她背上赫然还插着三根图腾。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留后手!现在受死吧!”
“没门!”
克罗伊拉满弓准备射箭。但女巫依然只是随手一挥,克罗伊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并像吸附在金属上的磁铁一样,紧紧贴住树干。
“臭小子,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女巫步步紧逼。
阿兰掏出枪。女巫只是打了个响指,枪竟然就炸膛了,崩的阿兰虎口血流不止。
他又想要拔刀,但女巫呵呵的阴笑起来。伴着那令人发毛的笑声,阿兰发现刀像是锈住了一般,死活拔不出来。
女巫笑得愈发张狂。
克罗伊趁她分心,得以奋力挣脱开魔法的束缚,并拿着一支箭,悄无声息的接近女巫,接着扑到她身上开始疯狂的刺着她。
“快跑!法师小子!”克罗伊对阿兰说。
“不,我不跑!”
此时,女巫已经又一次将克罗伊黏在了树上,而且还召唤树梢刺穿了她的双肩。
“笨蛋!我们又不是朋友,你没必要陪我们一起死!”
“呵呵,我只是在坚持我那可笑的小仁小义罢了。”
阿兰说着,掌心里又一次开始汇聚火焰。
克罗伊听了,突然感到怦然心动。
“够了!少在那里卿卿我我!我要把你们两个死孩子活吃了!”女巫咆哮着,“原来你是法师?!一个法师却和猎巫人为伴!?但别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我能感到你那可悲的弱小魔力。”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阿兰将火球射向女巫,但女巫只是伸手像掸扫尘土那样,随便地将就将火球挡掉。阿兰急忙又射了几发。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的!这种雕虫小技,再来几次都没用!”
女巫狂笑着。阿兰却已经气喘吁吁,冷汗直流。
该死,魔力又要耗尽了。
“闹够了吧?我的肚子也饿了,赶快杀了你吃肉吧!”
女巫说着,手中也冒出了火焰,只不过颜色是邪魅的紫色。
“玩火?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女巫向他扔出紫火。绝望的阿兰伸手做出抵挡架势。
“别白费力气了,老老实实的被烤成三分熟的烤肉吧!”
谁知,在紫火即将接触到阿兰的最后一毫秒时,他的左手手心竟发出来白光,手背上也凭空现出来金色的不明文字。而那光芒竟与他父亲爱德华·肯特的绝招有几分相似。
“这感觉!怎么与驱魔术有几分相似?”克罗伊看着阿兰莫名觉醒的新招数,诧异道。
光芒将紫火吸了进去,阿兰竟顿时觉得体力恢复了大半。同时,他也恢复了必胜的信心。
阿兰怒吼着高举左手,冲着女巫冲了过去。
“这不可能!”
女巫大嘴一张,对着他吐出了大量黑雾。但阿兰左手的光芒却来者不拒,将黑雾也吸入其中。
阿兰往前一扑,左手掐住了女巫的咽喉,源源不断的魔力,开始涌入他体内。
女巫则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别……”
女巫还想说些什么,可阿兰只是麻利地手起刀落,将她的头颅斩下。
“赢了!”
他转身对克罗伊微笑道。
解开克罗伊,二人简单处理伤口后,在林子里又找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在女巫巢穴里发现了丹、山姆和被女巫劫走的女孩。
“我叫安,多谢你们。”
“应该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骡镇是回不去了,随便先找个新的落脚点吧。只可惜我的委托没能早点送到,不然其他几个女孩可能就不会死了。”
“委托是你送来的?”阿兰一行人很是惊讶。
“是的,我原本以为聘来猎巫人解决掉女巫,就能彻底终止这里持续了几百年的女巫审判。可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些家伙其实并不在乎烧掉的是不是真正的女巫。也许,他们只是需要将谁当作女巫烧掉,来发泄他们心中无端的憎恨。”
谈话间,林间传来一股强烈的焦糊味,似乎正是从骡镇传来的。
“而女巫的‘代替品’永远都不会缺乏。”
安望着骡镇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