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三年。
这天,阿兰孤身一人,遍体鳞伤、迈着沉重的步伐的回到了猎巫人兄弟会的堡垒。
这三年里,他不仅长得更加高大,也多了几分近似于中年人的沧桑,以及一个真正的战士的凶狠。
而这一天,他身上的杀气格外的浓烈,以致于眼神中的炽热的杀意就足以将一个活人融化,连同伴们见了他也只是远远的打声招呼。
“阿兰!你回来了!”
只有丹和山姆毫无畏惧,上前与他打招呼。
阿兰见到他们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向前走着。丹和山姆并排跟了上去。
“汉克怎么样了?”
丹叹了一声说道:“老样子,整日躲在酒窖里不见人,我们能做的也还是每天给他送三餐,然后刷下便桶。”
“跟我们说说嘛。这次你又擅自行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收获吧?”山姆说。
“倒也说不上。只是逮到了几个卖魔药材料的商人而已。”阿兰说,“已经一年多没有再和裁决之环的人交过手了。”
“别这么说。你杀过的法师已经比我和丹加起来都多了。”
“是吗?我自己都没注意过。”
“你这家伙,是在炫耀吗?”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不,我只是在杀法师,没时间去想其他的罢了。”
“你呀……难道还在为威廉的死……”
丹还想说点什么,被山姆在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
吃痛的丹立刻开始和山姆打闹在一起。
阿兰岔开话题道:“虽然杀的只是几个商人,但我也逼问出一条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情报。”
“哎?什么?”
丹正撕扯着山姆的脸颊,山姆也不甘示弱的揪着他的头发。但一听到阿兰所说,二人像是忘了疼痛,一齐看向阿兰。
“我在处决那些奸商之前,从他们嘴里逼问出当年害得我父母分离的恶棍们的去向。”
“然后呢?”丹和山姆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中一人正在赴任的路上,我尝试截击他,结果吃了大亏。”
阿兰苦笑着说道。
“那个家伙……”
“他叫罗嘉·安德森。是裁决之环的原首席成员之一,其实力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我听说他被调职去担当某个魔法学院的校长,我担心那个什么学院守备森严,以后不好刺杀他,于是尝试在他赴任的半路偷袭,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能回来就好啊。你可知,那首席的裁决之环成员,就连几位长老也不敢小觑。”
“我才不管!既然兄弟会总有一天要和阿克海姆展开决战,那我先试探下他们的实力又有何妨?不仅如此,我此次特地回来就是要向长老们申请学习驱魔术,来针对这些该死的法师。”
“你疯了!?”
“也许吧。但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请求长老们。既然驱魔术是研究出来,增强猎巫人自身、对付法师的必杀技,除了我之外,包括你们在内的猎巫人,学习一下又有何妨?”
“是啊?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想到过这一点呢?”
阿兰不顾丹和山姆的错愕,径直走向长老议会大厅的所在。
“不行!”
议事厅内,阿尔斯一如既往地,在会议厅内对阿兰凶恶的咆哮起来。
“驱魔术可是猎巫人兄弟会的立会之本!岂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都学不会提前打招呼的无礼之徒!!”
“可是,长老。既然驱魔术是用来对付法师的,难道我们不应该让更多猎巫人修得此技能,才能让猎巫人兄弟会变得更加强大吗?”
“住口!自作聪明,你以为我们是想不到这种事情吗?”
“长老……”
“够了!退下,要不然,我就……”
不等阿尔斯说完,瑞恩在一旁摆手示意他冷静,阿尔斯也值得强忍着怒火闭上了嘴。
“阿兰。”瑞恩说,“你说的倒也不错。只是驱魔术不是适合每个人练习的,不然兄弟会早已人人习得驱魔术了。而且,你特地来提议,怕也是为了你自己吧?”
阿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的确,我想学习驱魔术。但是……”
“阿兰!”瑞恩突然神色严厉起来,“我们虽然不是一般学校的导师,但是也该教导你一下!做人就该堂堂正正的!既然是为了一己私欲,就不该一开始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退下去吧!让你学习驱魔术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考虑的!”
“是。”
阿兰假装犹豫的答应道。但是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仇敌当前,我岂能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今天就是偷,我也要学会驱魔术!
午夜时分。
城堡中突然燃起大火。
上到长老下到仆役,无不手忙脚乱的赶去救火。
人群中,只有瑞恩悄然撇嘴一笑,接着撇下他人扬长而去。
瑞恩的个人藏书室内,已经堆了将近三层散落的书卷。
阿兰还在左翻一卷、右翻一卷。在接连又找了十几卷书还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之后,阿兰干脆将整个书架上的书全部扫落,开始在书架夹层间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某一处比其他地方要细微的凸出来一些。
阿兰用指甲顺着那周围的缝隙费力地扣开一块薄木板,并从木板后摸索出来一本明显年代久远,已经有些腐朽了的册子。
“一定就是它了!”阿兰欣喜的说道。
然而,他翻开之后,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大失所望——册子上没有任何关于驱魔术的记载。
但当阿兰仔细看了看册子上的字里行间后,一股寒意蔓延在他的全身。倒不是册子上写的东西有多么的恐怖,恐怖的是知道了册子上的东西会带来的可能的后果。
只见上面写着:“(日期模糊)该死!我的学徒偷走了我的研究资料!虽然只差一点点了,可从头来过依然要花费不少时间,还要冒着被其他至尊法师发现的危险。可恶!明明我成为阿克海姆之王的梦想已经近在眼前,凭借我独创的专门克制魔法的魔法,我必将横扫整个法师议会,我……”
后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难以辨认。
“看样子,这册子是出自一个阿克海姆法师之手,而且他的地位还不低。为什么册子会在瑞恩手上,还特地藏起来?”阿兰喃喃自语,“克制魔法的魔法,这说法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阿兰·肯特,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反倒忘了?”
瑞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到了阿兰背后,带着僵硬、冰冷的微笑,直勾勾看着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