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
中午.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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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修女
對於女性而言,那是短髮
為了方便行動而只留到臉頰的白色短髮
從斷面看來不像是理髮剪刀剪的,而是用某種利器割掉的
白色的她,穿著黑色的修女袍
任誰看來穿著那種服裝都會引人注目吧,除非是在秋葉原
修女袍遮蔽著身體,但那露出的雙手和雙腳可以看出十分不自然的慘白
眼神銳利
氣質高貴
有著成年人的外表和穩重,看來十分的認真且嚴肅
有些難以親近的她,現在正在大街上和眼前的紅色貴族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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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娜.羅雷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赫露艾斯塔.基路伯,真是巧遇呢)
紅色貴族手中拿著魔法杖
白色修女的食指和中指合併,並且兩只中間凝聚的白色的光芒
光芒慢慢的變形
隨後形成了純白的弓箭
沒有裝飾.沒有花紋,只有"顏色"
白色的弓上有著白色的箭,並且對著眼前的紅色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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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眼睛盯著這兩位對峙的女性
不知道兩人想要做甚麼,但感覺的火藥味非常濃厚
那純白的弓箭在旁人眼裡非常的矚目
雙方的眼神對峙持續了30秒
隨後
弓箭射出
純白之箭劃開地面,筆直的飛向貴族
而貴族只是輕輕的揮舞手中的魔法杖,純白之箭像是撞上了甚麼東西般彈開了
..不,純白之箭確實的"撞上了甚麼"
紅色貴族被某種不可視的東西包覆著,那是圓形的,宛如防護罩的不可視之壁
(打...打起來啦!)
(真的假的,聽說過靜岡很危險原來是這樣嗎!)
圍觀的人群宛如動物般慌張的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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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之箭再度搭上純白之弦
對準著貴族,射出
而她揮下魔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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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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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視的刀刃斬出
很明確的,那不可視的東西,其正體是"風"
卡莉娜.羅雷萊所擅長的是風的魔法
伴隨著劃開空氣的聲音,不可視的....不,"風刃"撞上純白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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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巨大的爆炸與強烈的風壓
相撞的兩者就這樣消失在空氣中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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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重的撞向地面,臉部著地
巨大的力量拉扯著她們無法起身,只能狼狽的親吻地面
(..你們兩個....這可是現行犯哦)
路過的警察,湊巧看到了這兩位優雅的女性
(不過就這樣銬回警局的話警局會被拆掉的,如果各位就這樣收手的話要當沒看見也可以哦)
就在警察悠哉說話的同時,紅色貴族站了起來
風,包覆著貴族
或者該說是"魔力操控的風"會比較恰當呢
(..念動能力的警察....)
白色的修女也慢慢的站起身子,但和貴族不同的是
她是用蠻力
而這蠻力導致她的衣服發出撕裂的聲音
(小姐,提醒你一下,靠蠻力掙脫的話會衣服會爆掉哦)
逐漸破裂的衣物讓修女停下的動作
(報上名來)
魔法杖對準著警察
(現役警察山錦彰,依照公共危險罪試圖帶捕犯人但失敗)
像是宣告投降般,只有一隻手的警察舉手投降
但同時,作為標準配的的左輪手槍卻慢慢的飛了起來
警察親切地笑著,雖然不像是人畜無害的笑容但能夠感覺出善意
然後
貴族手中的魔法杖消失
(很抱歉擾亂了秩序,如果需要走一趟的話我很樂意花費這點時間)
紅色貴族很有貴族風範的收起敵意
表情並沒有任何不滿,可能是因為自己確實是處於現行犯的立場
(走一趟就免了,至於你們造成的破壞....這樣吧,罰款2萬就一筆勾銷)
貴族看著被劃開的地面
看著因戰鬥而造成的破壞
(既然可以交錢了事的話,那就這樣吧)
拿出錢包,紅色貴族從錢包中拿出兩張1萬元的鈔票
..
..
現行犯的立場
對方很乾脆的付錢了
(小姐,你呢)
(...先解除你的能力)
對方的能力並非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而是衣物
預料之外的攻擊讓自己毫無防備的中招了,且想要掙脫的話會讓衣服壞掉
(沒問題)
解除了超能力
身體恢復了自由
並且
宣言著
(我沒有錢,至少沒有2萬這麼多)
不是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所以並沒有高傲的說出口
但也並不是值得害臊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小聲地說
自己的身分拒絕著讓自己打倒所有人後逃離現場的選項
那麼能做的事情只有悉聽尊便
(...無所謂...反正只是意思意思,那麼你有多少)
(3千元)
(那3千元就好)
敵人認了錯老實的付了錢
那麼自己就不存在著"賴帳"的選項
拿出口袋中所有的錢,並且交給警察
(這裡就是全部了)
看著交到手上的鈔票跟零錢,警察有些憐憫的看著我
(你是外國人對吧...為甚麼來靜岡,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拒絕
自己的身分並沒有接受外人協助的選項
..
..
12月13日
中午.12:00
這是看不見太陽的雨天
無預警的大雨讓所有人足不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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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雨點像是無數的針,不斷的刺著自己的皮膚
白色的修女十分難看的倒在地上
身上看起來沒有傷口
本來就已經慘白的膚色顯得更加糟糕
白色的修女倒在街上,被大雨無情的攻擊著
明白自己昏過去的話可能會有嚴重的後遺症,但卻止不住眼皮的沉重
(你沒事吧....)
看不清長相,但從衣服的顏色看來是警察
然後,意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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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
是沒什多餘裝飾的四方形房間
有兩扇門
一扇門是關的,一扇門是開的
開的那扇門可以看的到蓮蓬頭,看來是浴室
關的那扇門上有著警察的制服和配槍
(早安,你昏了3個小時)
(.....)
慢慢的從躺姿變成坐姿
同時,蓋著自己的棉被滑了下來
在棉被底下的自己只有一件白色的襯衫,而且這件襯衫並不是自己的
(!!)
拉著棉被遮著自己的身體
(沒做任何事情,請你別告我)
恥辱
.
因恥辱而憤怒
沒有任何衣物的羞恥讓慘白的臉孔散發著紅暈
指尖,凝聚著白色的光芒
他有些無奈的擾著頭
(別殺了本大爺啊....好歹救了你不是嗎,淋濕的修女服和內衣都丟到洗衣機了,我沒有暖氣所以.....)
(閉嘴,你竟敢目視天使之軀,足以萬死!)
他的口中抱怨著些甚麼,同時門上制服的配槍飛到了他的手中
(去死.........)
與自身不符的
非常不雅的肚子餓的聲音,從自己的體內傳了出來
瞬間讓自己的殺意消失,只剩下羞恥
同時,他也將配槍丟在一旁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啊,還有為甚麼昏倒在路上)
(與你無關!)
憤怒與羞恥
如果有把利器的話會毅然決然選擇自盡的現況
(如你所見這裡既沒有廚房也沒有冰箱,本大爺要去買點吃的,你趁這個時機淋點熱水吧)
(你沒資格命令我!)
(好好隨便你)
他離開了這個房間
.........
.
可惡
可惡
用足以讓自己受傷的握力緊緊的握著拳頭
對於自己的沒用和狼狽感到無可救藥的厭惡
淋著讓自己感覺到燙的熱水,同時憤怒著
..
..
(那傢伙搞甚麼啊.......)
現役警察
超能力者山錦彰,在雨天的路上撿到了一個成年女性
並且出於警察的身分將其安置了起來
然後差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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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買了些可以立刻吃的微波食品,並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呦,看來是冷靜點了)
她穿著不適合女性的寬敞衣物,拿著棉被遮著自己
坐在角落
將買回來的微波食品丟給了她
.
狼吞虎嚥
很努力想保持優雅的狼吞虎嚥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將所有的東西吃完了,並且有些滿意的吐著熱氣
那滿足的表情應該可以讓所有的廚師都開心的笑出來吧
(是該回答一下了吧,你怎麼會在這種下雨天倒在路中央)
(只是沒有攝取養分而導致的昏迷罷了,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故作高傲的說著
...呵...
冷笑的看著她
超奇怪的
(教會的傢伙來靜岡做甚麼)
(....你知道啊..)
她的指尖凝聚著白光
(穿著修女服在路上打架,不是教會的傢伙就是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只是選了前者罷了,可以說說教會想做甚麼嗎)
(你這種外人沒有權利知道)
眼神中充滿著殺意,剛才的表情像是錯覺一樣
(可以的話希望你們不要對這個靜岡亂來呢,畢竟我住在這)
(......這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事情,但我會試著說明)
她思考了一下
態度有些軟化,不再那麼殺意騰騰
(所以教會的人來這裡做甚麼,抓點超能力者回去人體實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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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手,掐著
(雖然不知道你是甚麼人物,但請你不要侮蔑我們)
冷酷的表情
只要她一用力就能扭斷脖子吧,她有這種力量
.......惹人生氣了呢......
看來幽默感不是這麼方便的東西
(抱歉抱歉,本大爺會言行的)
並沒有用力到說不出話的程度,而是作為警告而已
(你是誰,有甚麼目的)
(靜岡的警察罷了,可以勞煩你先鬆開你的手嗎)
..
..
不知目的.不知身分
唯一知道的只有他幫助了我
那麼,我便不該做出這種舉動
鬆開了手
(有些不理智的舉動,請見諒)
慢慢的退回角落,盡可能不想佔據空間
..當務之急是....和其他人匯合....最好是和威廉
完全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
四方形的
甚麼也沒有的小房間內,只有外頭下雨的聲音
他靜靜的躺著
她無言的待在角落
沒有開口的理由與必要
只有雨的聲音,就很足夠了
(?)
他在微笑著
閉著眼,有些愉快的微笑著
既沒有戴著耳機,這個房間裡也甚麼都沒有
他在笑甚麼?
有些好奇的注視著他
......
雖然很細微,但他的耳朵在微微的動著
現在唯一的聲音只有雨聲
...........................
有些佩服的看著
這傢伙聽下雨的聲音聽到微笑,真是不可思議
(你的房間甚麼都沒有,為甚麼)
(因為不知道要買甚麼啊,三餐都是外食自己也不會料理,床也不是很需要,電子產品自己也不是特別依賴,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日本人真奇怪.....)
(奇怪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本大爺)
像是對自己的奇怪感到開心一樣,他有些自滿的說著
(既然我沒資格知道你們想做甚麼,那至少該說一下你會在我家待多久)
(雨停了就會離開)
最初就沒有來的意思,而是你自己把我搬過來的......
有些不滿的看著他
(姑且問一下,離開後之你會露宿街頭嗎)
(....可能吧,我的資金在其他人那邊,在匯合之前我並沒有多餘的錢)
(然後你可能會再度餓昏在路邊,然後被撿回家)
...........
並非...不可能
在和匯合之前自己並沒有溫飽的手段
(來做筆交易吧,告訴本大爺教會要做甚麼,你就可以住下來並且由本大爺負責餐費)
思考著
自己是否該接受呢
對方是僅能操縱非生命體的念動能力者,能力雖然強悍但有十足的反制手段,不構成威脅
就算知道了有關於聖戰的情報也做不了甚麼
取而代之,自己能夠獲得充足的飲食和居所,也就是暫時的據點,有助於和其他人匯合
完全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我接受)
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伸出右手,作為友好的象徵
(........)
(握手是很奇怪的事情嗎,難得的機會在經過同意的情況下觸碰到天使之軀讓你感動不已嗎)
(你瞎了嗎)
他動了一下右邊的肩膀
.....他沒有右手.....
(很抱歉,我並沒有觀察到你的缺陷,是我的錯)
既然已經是合作關係了,那麼是該注意一下對方的事情
他伸出了左手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事後向教會申請一個最高級的義肢)
(不了,本大爺並不是很喜歡教會)
兩人的手已然握著
契約已經達成
(那你為甚麼要幫助我呢?)
(因為是警察啊)
..
..
..
..
(根據預言,日本將會發生足以影響世界的變故,而要制止的話必須要引發聖戰)
難以解讀的預言讓教會全部上下傷透了腦筋
(日本?那為甚麼來靜岡,巧合嗎)
(我也不明白,但內部謠傳著有人透漏出聖戰的具體地點是在靜岡,所以組織了我們搖籃部隊作為調查)
總數6人的搖籃部隊目前只剩下5人
1人在飛機上遭遇空間震而生死未卜
剩下的5人則彼此失去了聯絡
(所以你們是負責調查的啊)
搖了搖頭
(除了威廉之外其他人都是戰鬥要員,教會希望能夠在聖戰引發之前結束一切,不少主教認為引起聖戰太過於冒險)
不贊成聖戰的主教佔多數,但這次的預言非同小可,甚至提到了守護者
那麼做好最壞的打算是必要的
(所以....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會合對吧)
(是的,但我昨天找遍了靜岡都沒看到)
作為整理情報並且發號施令的威廉,雖然被歸類為支援的位置但其根本是司令塔的職責
必須要找到威廉才有辦法開始一切
(沒有其他人就做不了甚麼嗎?)
(正確來說是沒有找到名為威廉的人就做不了甚麼)
(......是你們很沒用還是那個叫做威廉的人很厲害...)
(理所當然是後者)
她很平淡的說著
這種疑問並不奇怪,如果對於威廉的事蹟不了解的話確實會有這種疑問
並不是值得生氣的事情,在知道發號司令的人是威廉之前自己也有"分工未免太不平衡"的想法
(用淺顯易懂的說法,威廉是一位能夠潛入白宮偷出美國總統的姓名牌在逃出來的強者,有著長遠的眼光與深邃的智謀)
他有些冷笑的聽著
(我是認真的)
..
..
教會不缺錢,至少在被南希那傢伙抓起來的那五年內我是這麼認為
靜岡並不大,有個穿著修女服的白髮女性走在路上絕對是非常顯眼
(教會應該不窮才對吧,你怎麼會餓昏在街上)
(我們搖籃部隊的資金是威廉在管理的,在找到威廉之前所有人都只有不足以妨礙行動的金錢)
.
甚麼都沒有
或者該說不知道該買甚麼
幾乎是空無一物的四方形房間內,他稍微整理的她的情況後,靜靜的閉上眼睛躺著
不給錢.不露面.無聲無息
這傢伙被整了,或者那個叫威廉的人不喜歡教會
(沒有手機之類的嗎)
(那種東西並不適合我,戰鬥時會壞掉)
沒人沒錢也沒有聯絡方式
怪可憐的呢,這傢伙
(總感覺你會一事無成呢)
說了句感覺會引人生氣的話
但
(不可能)
她很平淡的否定了
(我只要存在著便有其價值)
.
.
她對他不了解
他對她抑同
無所事事的他傾聽著雨聲,因為無聊
但無聊的他只要做這種程度的事情便會開心
看著無聊的他,她了解到自己要做些甚麼來度過這下雨天
於是她雙手合十的,祈禱著
作為教會的一員,她理所當然的習慣著祈禱
(....哦...發著光呢....)
她在發光
祈禱中的她微微的散發著白色的亮光
那是肉眼可見的明亮
(看入迷了嗎,天使的祈禱)
有些炫耀的樣子,自詡為天使的她如此說著
(天使的祈禱.....天使要祈禱甚麼)
指尖凝聚的白色的光芒
並且劃出一到白色的橫線,在橫線中央劃出一到直線
白光之線所繪製的並非十字架的圖案
而是一個+的標記
(天使祈禱著光明與和平)
神聖的她,如此說著
只是
(光明總是伴隨著黑暗呢)
他嘲諷著曾經被教會抓住了五年的自己
(但我會照亮那些黑暗)
堅定不移的眼神
其瞳孔是天使羽毛般的純潔白色
遠比天使更加接近,遠比神更加靠近
神聖的她在觸手能及的地方,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