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解释的事情并不多,也并不复杂,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梅看来已经完全欺骗了她13年的东西,已经足以压垮她了。
我可能都不是我自己,我只是通过曾经的自己强行压缩文件删除自己过去所记录的一切,最后诞生的一个新的程序。
现在那片墓地里躺着的也只不过是一具碳基素体而已,她死了。
一点也不负责任的自杀了,原因很简单,她陷入了自己的哲学思想里,最后自杀了。
而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所承受的一切恶意全是由死去的自己曾经一手造成的。
是那个死去的人将自己设定的如此优秀,是她将自己的性格设定为如此软弱,是那个家伙将自己任性的后果让自己承受。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由她造成的呀!
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自己,她用力抓着自己的脸,最后慢慢跪在浴室的地板上,开始抽泣起来,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去死啊!”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她最终还是放弃装作懂事的孩子。
独自一人在浴室里大哭起来,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在别人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了,她只需要在自己面前展现出隐藏许久的懦弱就行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死的彻底一点!”
嘶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自己,是为了得到答案?还是发泄这么多年来都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站了起来,走出了浴室,径直来到厨房。
拔出了一把卡在刀具夹的水果刀,缓缓的举起抵在自己的下颚上。
“如果死掉的话……是不是就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对呀,这经历的一切全部是建立在自己活着的基础上,如果自己死掉的话,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也就解脱了?
原本已经决定好进行自我了断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环境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中的水果刀也随之消失不见,而四周仿佛变成了远古的森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打断了她自杀的想法,这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告诉自己并不是进入了什么幻境,而是真正进入了原始森林。
空气中的湿度,微风吹来的清凉,以及周围类似鸟类生物的鸣叫。
唯一没变的就是自己身上这套粉色的睡衣。
“我到底在哪?”
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让她惊呆了,虽然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全是如同过山车一般刺激。
但眼前无论是视觉还是常识就像全部丢给了牛顿,一点也不科学!
眼前突然闪过的一点白色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只小白兔。
“小兔子?”
她正要上前亲近这只兔子时树枝当中一阵嘎嘎作响一只如同车轮般大小的蜘蛛径直下落抓住眼前的小白兔后便立刻沿着自己下滑的那根蛛丝滑了上去。
而这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但她还是一点不落的全部收入了眼中。
跑!
树枝上继续嘈杂着之前的嘎吱嘎吱声,说明之前那只蜘蛛并没有远去甚至还不止一只,那么赶紧离开这片危险森林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想到之前的蜘蛛,她立刻拔腿就跑,连脚上的拖鞋也不知踪影,在这种地形穿着拖鞋很明显不行。
头顶树枝上的嘎吱嘎吱声也越来越近,让她的心脏瞬间提在了嗓子眼。
果然被盯上了吗?!
虽然那群蜘蛛只有车轮般大小,但根据节肢动物的特性它们能轻松抓住比自己体重多好几倍的生物,而且看他们身上奇怪的花纹也不确定到底是否有毒。
所以现在逃跑是最明智的选择。
脚底早已被地面上的枯枝乱石磨破,但现在还是不能停止奔跑,因为背后的嘎吱声始终未消失。
穿过一层层灌木丛,但头顶的声响始终未消失,他在迅速靠近!
很近!非常近!还在加速!
心脏持续高强度的运转!似乎根本不会停下!紧绷的神经让她的视觉!听觉!嗅觉!直觉!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是求生欲!
为什么呀?!明明之前完全不想活了!为什么双脚它会自己跑起来呀?!
眼前有一棵倒下的树干,挡着自己前进的道路!背后的声音也在紧追不舍!
减缓自己的脚步,准备爬上去时背后一阵破空声袭来。
强大的直觉,让她迅速弯下了腰,一只利爪斩断了她的头发同时贯穿了眼前的树干。
树干上的生物发出了急躁的摩擦声。
抬头一看,果然还是之前那只蜘蛛!
他的利爪似乎卡在树干里,无法拔出!他在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进行挣扎!
看准了这个机会从地面上拿起一块鸭梨大小的鹅卵石直接往那如同核桃大小的八只眼睛地方砸去。
砸中了!但对方还在挣扎!说明并不是致命伤!
再次找到一块石头,这次直接拿在手里走近向那眼睛处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
石头上布满了绿色的液体,但这只蜘蛛还是在挣扎!
再来!
石头砸进眼睛里,爆出了绿色的粘液间在了她的衣服上!但她丝毫不在!始终拿着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蜘蛛的脑袋上!
蜘蛛的头部发出了如同骨裂的哀嚎!他在疯狂的挣扎!树干的外壳会刮下一层又一层的木屑!
注意到这蜘蛛利爪的锋利,她拿起石头往那关节处砸去。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发出,蜘蛛的利爪早已落在地面上。
她捡起了蜘蛛的利爪,找准的机会,直接将利爪捅进了蜘蛛的身躯将它牢牢钉死在树干上。
紧接着她直接伸手将蜘蛛剩下的利爪完全掰断,用他的肢体在他身上来回**了数十次,在他完全没有生机后才停下。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以及衣服上的粘液回想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知为何心头不由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原来自己还是这么不想死……
突然她感觉手臂仿佛被什么牵引住了往后用力一拽,直接躺地上了。
她看向手臂的位置是一种白色的丝线,但这很明显不是普通丝线!
是蛛丝!
蜘蛛不止一只!
蜘蛛立刻突袭跳在她身上很明显他比之前那一只更聪明!
并没有使用利爪而是直接亮出尖牙,狠狠咬下。
太近了!根本躲不开!
尖牙贯穿了皮肤直直咬在锁骨上!一种异物随之注射进身体,被对方的体重压死根本无法反抗。
心脏猛的一顿,随后又重重一跳之后又毫无规律的乱跳仿佛被什么干扰根本就无法正常工作!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无法准确的感知自己的身体,锁骨处被刺穿的疼痛也逐渐淡化,已经感觉不到骨骼支撑的肉体。
呼吸的频率逐渐缓慢,肺部已经无法正常运作,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了。
迷离的眼睛终于闭上,她还是不堪重负的昏了过去。
—————————————————
浴室的玻璃上布满了水雾与水迹,花洒还是在重复着自己的喷水工作。
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还是来到了镜子前。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厨房的地板上,汗水浸湿的睡衣,所以就又去洗澡了。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做了一个噩梦,但是通过镜子所察觉到自己锁骨处有着一个类似草莓印的吻痕时魂都要吓出来了。
那个位置正好是梦境中蜘蛛的杰作,可是它现在真实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上,这不得不让人重视。
要告诉舅舅吗?
但是否定,虽然自己本能的向雨楼亲近,但理性上还是拒绝的,自己目前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舅舅,但现在除了他貌似也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还是学老办法将这件事隐瞒下去?
现在也只能这样做。
这件事还是不让第二个人知道为好,不知为何,除了雨楼以外似乎并不相信其他人了,在之前与那些人见面时被那种怀疑的目光盯着,让自己现在的生活总有一种被其他人盯着的感觉。
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的思想也逐渐产生一点细微的变化在慢慢改变自己,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现在连自己的决定也掌握不了的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中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只是在单纯的自言自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即使在质疑自己的决定,也是在嘲笑自己的迷茫。
是呀,其实现在究竟该怎么做也不清楚了,现在尽可能的避免与那些人接触吧。
他们所带来的厌恶愤怒全都是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根本就无法平息所有。
“睡觉去吧,明天要去上学。”
雨楼站在浴室门口,提醒不断对着镜子发呆的素梅。
她只是简单回座后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在隐藏自己眼中消沉,不过这一切全部被雨楼发现,这件事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