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明十分短暂,却在人的心中无比漫长。
独自走在大街上,感受着夜晚的喧嚣,在发达的城市中夜晚和白天一样,都有人在忙碌着。
唯一不同的就是夜晚中人们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毕竟黑夜中更容易滋润一些脏东西。
从角斗场离开后,一群人便在一辆车中坐着,来到了林先生家的附近。
毕竟适合做伙伴,以及出于人道主义并没有做得这么绝,还十分贴心的要将他送回家。
虽然整件事情看上去虎头蛇尾,但结束的意外的平和。
到了林先生家附近的小区时,林先生就下车了,同时凌尘别下车了。
“我去送送。”就这么丢下一句,追了出去,看样子还是挺在意的嘛。
于是乎在小区的路上就只剩下这两人。
林朝他在逃避,无论是之前有多么愧疚在得知真相后他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不知道自己该去怎么面对,也不清楚,面对之后又会面临着什么。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总是对突如其来的事件毫无把握,不知道怎么解决,想要去逃避,就是一个这么糟糕透顶的男人。
凌尘就跟在身后,她的心逐渐冰凉。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在楼下,他们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林朝转过身来面对着凌尘,可始终不敢与她对视,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停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敢做,即内疚又害怕,就算现在是打他骂他也会让他好一点。
凌尘紧握的拳头放了下去,最后重重的叹息,表明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请照顾好自己。”
就这么丢下一句语意义不明的话就离开了,消失在这茫茫的夜晚中。
到嘴边挽留的话也未说出口,他也感觉自己也没脸说出口了。
他(她)还是与以往一样懂事,究竟是故作坚强,还是天生如此,早已不记得了。
自己可真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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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下起了小雨,对于不带伞的而且还是单身的人来说是一场糟糕的体验。
不过正好可以清刷掉身上的那股铁锈味,应该是之前染上。
“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
他故意将伞往凌尘那边倒一点,让自己暴露在雨中。
这种行为看起来很贴心,但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感觉这有一点微妙,毕竟之前才被他算计过。
“这是你安排的吗?”
“嗯?我可没有你妈那么深的心机,这当然是临时发挥。”
虽然他笑得很温柔,但却总是让人心中不由得产生凉意。
“今天表现的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再次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丝毫不在意她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表现?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全被他看做是一场表演吗?
确实啊,在角斗场内所有观众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马戏团你的表演,他们都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表演,而不是一场无聊的感情剧。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梦魇的临时发挥,真的很糟糕……
一想起非常不好的事情,就不由得捂着嘴一阵干呕,小脸有些发白,看起来状态不好。
“今天玩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吧?”
靠近用左手挽着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的贴着自己,另一只手则盖住她的眼睛,让其失去视线。
不过这一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凌尘的反抗,瞬间就结束了这种暧昧的动作。
不过就这一点时间,对于梦魇来说就足够了。
视线再次恢复时发现又和之前一样自己又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一点发生的征兆也没有。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光,而那光正好像是画了一个圆将梦魇和凌尘圈在里面。
“给我把灯打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遵命,我的主人。”
又亮起了一处光源,灯光下的便是刚刚才提醒梦魇的魔导师。
从她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明显的不耐烦以及一丝嫌弃。
“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很明显那一丝嫌弃就是对凌尘的,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是是,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在凌尘胸口前比划比划,然后一脸很满意的样子。
“嗯,这大小刚好,一点也没少。”言语中充满了轻松,就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一样。
“你什么意……”
一只手非常轻松的穿过了胸膛,将那里最重要的东西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让她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双眼中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一脸戏谑玩弄着自己心脏。
“虽然今天的事情让你受到了一点惊吓我很抱歉,不过现在是工作状态了,好孩子要早点睡哟~”
他的言语中透露着一份温柔,一份警告,一分轻佻和一分冰冷。
这种敷衍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总是让人心生凉意。
你看不透这个人,他就像一团雾中的毒蛇,模糊,虚幻而又致命。
紧握着心脏的首大手一挥,连同心脏以及主动脉一同扯出,整个过程轻松的就像拧开一瓶矿泉水瓶盖一样简单。
“晚安,我的孩子。”
什么都不要想,轻轻地沉迷在这耳边的温柔中就好了。
最终在他温柔的安抚下身体像一朵没有任何支撑的棉花一样,瘫软在地上。
眼中失去了高光,精致的小脸上也浮现出被玩坏的表情。
“连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很多呀。”
“她只是还未成长起来,请对自己的作品自信一点,主人。”
魔导士敢保证这是自己最近几年干的最蠢的一件事,将一个可能性赌在自己一个的替身上。
自己曾经也尝试过将这个可能性压在其他更优秀的同类身上,但都一一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
这一次她并没有与以往一样精挑细选,他将选择交给了梦魇,而梦魇将这个可能性压在了替身上,虽然感觉很蠢,但并不后悔。
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但他绝对不会,他的选择也可以来一场果断而又不痛不痒的赌博。
“培养的那些东西已经是三代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启动?”
撇过了头,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要盯着那个废物看,保证自己的心情没那么糟糕,谁让这个家伙这么不争气呢。
“180年左右的时间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启动使用。”
梦魇一边清理着地上的血迹,一边做出回答,虽然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一点小问题,但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现在的她顶多只是睡过去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损伤真的只是轻伤,凌尘的反应很明显是吓晕了。
虽然等一会儿要采取一些急救措施才行。
“180年了吗?那个计划已经执行这么久了。”
想起了以往的事,魔导师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梦魇身上,不过梦魇还在处理血迹并没有注意,并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随后又转瞬即逝好似天际的流星。
“去启动吧,那群老古董总是在下水道一样黑暗的地方存在着,是时候去刺激他们,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此刻起身踏着优雅的步伐,消失在黑暗之中,而凌尘失去高光的双眼微微的转动看向魔导师消失的方向。
“嗯,看样子是我失误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多。”
梦魇的眼中浮现出些许的惊讶,但更多的是却是来自这意外的惊喜。
温柔的将她的秀发撩过耳根,躺在地上与她那失去高光的双眼对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你会没事的,孩子。”
失去高光的双眼,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