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人聊着天...
刚开始那个蓝发男人并不敢开口谗言,后面发现这两位赐福师不像他之前见到的那些那么恪守成规,甚至可以说是腐朽封建。这两人谈乱的话题,总是抛开自己赐福师的身份,以百姓的角度率先考虑...
所以他也就谗言了...
在他空中,无名与柳得知了女鬼的真实身份。
是蓝发的男子的未婚妻子叫做莫邪哈尔,正巧结婚那日踩嫁妆,聘婚车要路过此地。当时男人并不知道此地的风俗与神佑规则。直接踏入了宝地之中,没想到却落了灾祸...
正赶上那日是祭祀之日,村中的百姓们围聚在篝火前,正在商讨。女人好找,但是漂亮的女人属实难见,而这位路过的新娘正好撑得上是漂亮,所以村中人起了歪心,最终经过几番波折。
在蓝发男子的眼皮弟子下面烧死了他的未婚妻子,最终因果报应循环。二十年后的今天,男人已经沦落中年,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玄武庙附近又一次见到了他的妻子。
妻子也看到了他,这让他很惊讶...
上去询问,才得知他的妻子早已沦为亡魂野鬼...,看到妻子的冤魂让男人放下的仇恨再一次升起。他身为一个老百姓不惜违背神佑的意志也要帮助自己的妻子解除心中的怨念,因为她妻子说过“只要杀光他们,自己的怨念就会消失,就可以堕入轮回之道。”。
听完蓝发男人的阐述,柳眼角挂着泪珠...,作势就想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却被无名的一句话又把眼泪给收了回去...
无名听完故事说道:“鬼话连篇,你的妻子早已被怨炁掩盖了她的本性。你见过有鬼能抵住诱惑不杀人,不食人灵魂的吗?她所做的一切依然不是复仇,而是欲望...”。
“不可能,那她为什么不杀我?”,男人显然不信无名的一介言论。
“她想利用你啊,不管是毛神也好,六主也罢...,有人居住的地方便会有阳。有阳的地方会大大削弱魂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魂怕火或者在夜晚出现的原因,火也亦阳,阳也亦阳。她的魂修还不够,她想进村就必须要让那里损失掉一些人,这就是她为什么利用你下魂蛊的原因。魂蛊本身就是削弱敌方,增强自己的阴险招数...,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无名微微抬起眼皮,看向蓝发男子的执拗。
“这...”。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在等你。如若不等你,我昨天注定把她杀掉。与其说我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我更希望有不同结果的出生。希望我猜错了,你的妻子也可遁入轮回了。”。
“你想让我这么做...”。
“去了,你就知道了...”,无名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两人继续前行。
柳在一旁看着无名,他在无名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发现了这个男人不仅仅只是实力强大,而且他的学识以及见闻都要躲过与他甚至多过与他师傅。
玄武庙离着村子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的...
三人走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走过去,途中休息...
柳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玄武庙的位置的?”。
“我是从西边上山的,走大道路上就见到了!”。
“西边儿...,西边儿不是全是群山吗?”。
“嗯,没错我就是翻过那些山才过来的。”,无名好像很不在意地说道。
柳抬高了眼皮,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无名。
无名却在这时揉了揉肚子,望向蓝发男子,说道:“你有吃的吗?”。
蓝发男子愣了一回,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大饼,说道:“只有这...”。
话没说完,无名张开大嘴,连同蓝发男子的手也塞进了自己的嘴中。当蓝发男子手从无名的嘴里**的时候,只剩下了口水...
无名叹了口气,靠在树墩跟前,感叹着...
“哎...,哎...,哎...,自从上山就没吃饱过!好饿啊!好饿啊!”。
日过西头,大约两点来钟,三人继续向着西边儿山下走去...
一路上显然无名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一直揉着肚子,可能是真的饿了。不过在柳的印象当中,无名就不可能不饿,谁能一天吃六斤大米饭,四斤拉面的?应该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吧。
终于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三人来到了玄武庙...
而无名的精神变得萎缩了起来,快连眼皮都睁不开的感觉...,让人摸不着头脑。
“来了啊...”,柳深呼一口气,看着这破烂的玄武庙。
玄武庙故称为玄武庙,玄武代表赈灾辟邪,应该是引流安静之所,四周清净,毫无波澜。
而眼前的玄武庙,烧焦的符纸遍地飞舞,破碗破罐到处都是,门前贴着两副对联也残破不堪,大门上方挂着的红灯笼也只剩下了一个,看来很久都没人到此地打扫过了。
无名瞧着这个玄武庙,拍了拍蓝发男人的肩膀,说道:“去吧!”。
蓝发男人,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还算是熟门熟路。感受着庙宇中的阴气沉沉,打开了玄武庙的大门...,柳手上已经有些许汗渍从手心冒了出来...
不自觉地摸到了自己的弯月刀柄之上...,咽了一口唾沫,向着旁边儿的无名说道:“阿无大哥,你能应付吧?”。
此话刚出口,柳口中的阿无大哥,“轰”的一声就躺在了地上,竟然打起了呼噜来。
柳看了看玄武庙的已经打开的大门,再看一眼阿无,又看了一眼玄武庙的大门,又又又再看阿无...
立马跪在地上喊道:“阿无大哥,打鬼了!别睡啊!”。
“阿无大哥!无二愣子!这...这怎么办?”,柳都快想哭了,唯一一个可以和那个家伙抗衡的人现在竟然睡着了。
狠下心来,上去就给了无名两个大嘴巴子,还是醒不了。
与此同时,蓝发男子已经走进了大门当中...,而那只红衣侍魂就站在玄武庙井口之上,手里还多了一把琵琶正在弹奏着什么乐器。
“主人,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蓝发男子上前的第一句话便让柳的寒毛倒竖了起来。
蓝发男人现在的状态显然跟刚才完全不同,好像就是完全被人控制了一般...
红衣女人背着身子,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向着门外的柳摆了摆手,说道:“赐福师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柳站起身来,拖着无名承重的尸体向后退了两步,说道:“为什么...?他不是你的丈夫吗?你难道连你丈夫都要残害!”。
“谁说他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活活打死了...,他只不过是被我精神控制的一介傀儡而已。”。
“傀儡?”,柳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看向了睡死在了地上的无名。
莫邪哈尔嘴角挂着笑容,“的确,不知道你的朋友有什么神通本事,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说若不是我偷袭你师傅,我连你师傅都不是对手...,但我是个女人,不用见什么君子之间。也是怪你们愚蠢,人类因为太过于相信别人,就会导致自己失去反抗的机会。”。
柳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弯月刀,对向莫邪哈尔说道:“是那个饼!”。
“没错,你的脑袋还可以...”。
“但为什么,阿无大哥明明对你的蛊毒是免疫的!”。
红衣侍魂望着门外的柳,笑出声来...,缓缓说道:“哈哈哈...,没错他的确是对我的魂蛊免疫,但他不对**免疫啊!”。
“**...?”。
“人类发明出来的东西还真是管用,二十年前我就是被这药物导致我神志不清,长睡不起...,要比阴险狠毒,你们人类要比我们亡魂狠毒一百倍!”。
柳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目光不善的盯着红衣侍魂,吼道:“我之前认为魂一概而论都是坏的,但其实不应该的。人分善恶,魂也分善恶...,你的身世凄惨,是生前之事,不该把怨恨带到死后魂灵去害更多人。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还是放下怨恨吧...,我放下你杀了我师傅,你放下仇恨好不好?”。
“哼...,赐福小子...,你认为我现在还回得了头吗?已经回不去了。你是好人,的确是个好人。趁我现在不想杀你,走吧!你师傅让你活下去,出于对你师傅的遗愿,我让你走!”,莫邪哈尔眼眸倾动,她竟然有那么一刻不想杀这个天真的赐福师。
“我这次不走了!我是赐福师,阿无大哥救过我,你想杀他取魂,从我尸体上走过去!月火神至死仍在起舞,我知道我能力弱小,可能对比你们我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我既然担了赐福师的名号,我就要把我的赐福精神贯彻到底...,而我的精神便是死得其所!”,柳双手拿起弯月刀...
这一次他终于敢直面他曾经想都不敢想象的敌人,那个师傅让他逃跑,阿无大哥让他离开,村里人不信任他能守护的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