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推着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俩身强力壮的逆熵小伙。一个帮我推着床,另一个则提着我的被褥。
走到一扇门前,可可利亚停住了。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扣门,"布洛妮娅,我…能开门吗?"
许久,里面还是没有回音。
她犹豫了一下,拧下门把,开了门……
面前,她正坐在一张木椅上,独自向外望着飘飞的白色小精灵。它们落在地上,与其他伙伴一同为大地着着新衣。
是,她……眼前闪过一张张她的专画:身为理律的她轻轻恬笑;尤为战车的她,在雪地中前行,不时回头看看,脸是多么的洁白;粽银瞳充盈着智慧,将整个宇宙包揽其中;身着山吹的她面对变为空律的同伴,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竭尽全力试图将同伴拉出深渊……
是那个帅气霸道却又可爱美丽的女神布洛妮娅!
呼吸逐渐急促。听小骨仿佛同时受到耳边动脉随心脏而起搏的刺激。脸上热热的。心脏跳速较快。
人家要忍不住了啦!
可可利亚没有发觉我的异常,对那个女神说:"那个,布洛妮娅。这个新来的孩子叫黄卌,在这段时间里她选择与你同寝,还请你多多关照一下。"
床已经照我的意愿与鸭鸭的床并在一起。
布洛妮娅坐在窗边,透过满是冰雾的窗户向远方眺望。待到可可利亚三人离开后,她轻声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她的声音如同一只茸茸的银色小兔,皮毛上不意沾了几撮雪儿,却使自己更加的轻盈。钻进我的怀抱,虽冷,却让我觉得很有温度。
调整好心态,冷静,三明治,三明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我,那么…就跟她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好啦。
我清了清嗓子,庄重的说道:"吾乃上帝给布洛妮娅送来的礼物是也。"
她转过脑袋,愣了愣,歪着头说:"可是,布洛妮娅并不认识你。"
"那,就当我是一个上门的朋友吧∽"我真诚地笑了笑。
"朋,友?"布洛妮娅仿佛是第一次受到那么热情的直接表白(也算是吧……),不免有些惊讶。
"那,小卌就算是布洛尼亚的朋友了吧。"它回馈了一个微笑。虽然显得有些勉强,但暖暖的。
第一次……见到非律者的布洛妮娅的微笑……好,漂亮……
白嫩标志的脸,光亮的银色发丝,松弛有度的锥形双马尾,玲珑的鼻,薄疏疏的小唇……
脸颊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戳了戳,立刻有香香的气息在鼻尖上扫过……
"小卌……呆住了。"
布洛妮娅的脸突然凑的好……哎哎哎?这,这……
过于激动,身子往后倾去。可能是用力过猛,轮椅往后退了退,左脚一凉,随之而来的是失重感,然后是"通"的……
!好痛……
一旁的手缓缓的伸向后脑勺,眼前的景象模糊了,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卌,你没……"隐约看见布洛妮娅朝我小跑过来,却被什么绊了一脚……
突然,嘴唇像是贴上了什么,凉凉的。一双眼睁的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胸脯也被什么东西触上了,有点硬,但却带给人温暖的感觉。银发躺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
"呜呜…?"
想要发出声音,但嘴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两只胳膊正撑在双肩两旁,布洛妮娅轻轻压在了身上,小腰往下塌着,嘴……
被壁咚,被强吻…?
鼻子,好,好热……
布洛妮娅正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床边。脸颊微红,呼吸渐渐有些急促,我透过眼前薄薄的白纱,小心翼翼的凝视着布洛妮娅精巧的脸蛋。白纱连衣裙加白丝,让我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仿佛在梦中。
布洛妮娅弯腰脱下鞋,坐在床上。手撑了撑,逐步逼上前。我轻轻地躺下,视线撇向一边。下意识的并拢双腿,脸上烫烫的。
"布洛妮娅姐姐,小卌……准备好了。还,还请对人家轻一点……"
"小卌?"
眼前的画面淡了下去,又逐渐亮了起来。我正躺着,穿着一件带有清香的白色衬衣。眼前是两个少女,一个头发深蓝,另一个头发白银。
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现实才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我想开口问问自己的情况,可一想到很大的一个可能,刚张嘴,便把后面的问句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那个……"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缘故,希儿十指交错,有点不好意思,"小卌姐姐……中午,贫血了……"
贫血?果真……
却又看见布洛妮娅将脸撇在一边,轻声说道:"小卌……好狡猾。"
我将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小惊讶回想起方才(……中午?)的意外经历,有些生气的一鼓嘴,回应道:"这哪里是人家的错啦?"
希儿将身体转向鸭鸭,扯了扯后者的衣袖,小声提醒:"可可利亚妈妈说过,如果小卌姐姐醒来了的话,布洛妮娅姐姐与小卌姐姐就要去与大家一起参加集体活动……"
"那,请希儿代替布洛妮娅向可可利亚请假,因为布洛妮娅要照顾小卌。"布洛妮娅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将脸转向希儿。后者怔了怔,然后小跑出了房间。
"小卌如果还是有些不适的话,要及时对布洛妮娅说。"布洛妮娅看向我,一本正经。
好像有哪里不对?潜意识告诉我面前的布洛妮娅的言行与记忆中的有些不符,是……
过于开朗了?
不对,X-10实验还没进行,这样的开朗可以理解。
所以……"向可可利亚请假"……
"为什么布洛妮娅姐姐不叫'可可利亚'为'妈妈'呢?"找到问题所在的我开口道。
"…"布洛妮娅有些惊诧,微微睁大了眼睛,顿了顿,说:"如果只是作为朋友的话,小卌不必对布洛妮娅如此深究。"
对方不肯开口,那只有自己猜了。我的面前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屏障,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就是解除隔阂的钥匙。正思索着,不知是哪个智慧的神经元在脑中蹦出了"关系"二字……
原因?
突然又想起了可可利亚的笔记本上对布洛妮娅的记录,明白了什么。也许……所谓雪地狙击行动刚刚失败?加上布洛妮娅方才最对希儿的冷淡,这个推测可能性很大。
"过去什么的,就把它留给记忆保存好了,无论过去与当下的冲击这么强烈,都要好好书写现在的故事,给以后的自己一个更好的回忆。呢?"我大胆的开口,嘴角浅浅向上。
"小卌……",布洛妮娅看向自己的脚尖:"说得好像很懂布洛妮娅似的……"
"少年兵的记忆就暂时放下吧,毕竟在孤儿院的平静时光也很难得呢。"猜中了,我继续向前推进。
"可是……"布洛妮娅抬头看着我,皱着眉头,"指挥官的鼓励与战友们的微笑,布洛妮娅,都无法将之抛弃……"
"谁说一定要彻底忘记呢?只是暂时放一下而已啦∽"我支起身,正对着布洛妮娅坐在床沿,"在孤儿院的生活,也许没有布洛尼亚想象的那么黑暗,也许可可利亚阿,妈妈她人很好呢……"(于是刚开口就有点后悔:"黑暗"?"可可利亚人很好"?虽然可可利亚从始至终都在为孩子们着想,只不过是方式有点激烈罢了。但是,话一出口便如同离玄的箭无法收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那,想要杀掉可可利亚,就是布洛妮娅的过错……"布洛妮娅的声音逐渐有些急促。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你的问题呢?指挥官的判断错误不也有可能吗?"
"指挥官……"布洛妮娅左手抱住右手置于胸前,声音有些斯竭,"指挥官怎么可能会出错?"
"就算指挥失误,你也不能自我放弃呀,这只是一次误会,一次误会!"
"没有及时与可可利亚与指挥官交流,就是,是布洛尼亚的过错……"布洛妮娅轻轻蹲下,将头埋在双膝中,"可可利亚,再也不会理布洛妮娅了……孤儿院的美好时光,什么的,全是,小卌,在说谎……"
明显感觉到布洛妮娅只是嘴上在逞强,内心却在苦苦挣扎。我挺起身来,看着她说:
"希儿不就是可可利亚妈妈派来照顾布洛尼亚的吗?"
她抬起头,求助似地看着我:"可可利亚,不责怪布洛妮娅,吗?"
仰头,闭上眼睛,"不仅不责怪,而且……"我看向她,累累地笑了笑,"可可利亚妈妈,还很担心布洛妮娅呢。"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怔了怔,眼角闪着泪光。
"谢,谢,小卌。"布洛妮娅再次绽放出甜美的微笑,更加灿烂的笑。
"那个……"布洛妮娅直了直腰。面对这一大片孩子们的自我介绍,她还是第一次。欲颓的夕日,也正看着她,将今日的最后一缕橙光,透过窗户,轻轻贴拂在她的脸上,显得额外恬美。我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孩子不在小心翼翼的侧耳聆听。双手环胸的可可利亚妈妈站在孩子们中间,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我是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本身为一名俄罗斯的少年兵,但是因为可可利亚妈妈的宽容而与大家站在了一起。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布洛妮娅向孩子们鞠了一躬,朝我走来。
然后是可可利亚妈妈走到了孩子们的中间,微笑着对大家说:"关于布洛妮娅融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最大的功劳,应属于我们的希儿与新来的伙伴小卌。为了奖励她们的贡献,妈妈要给他们一人一个小礼物∽"
果真有希儿吗?看来自己的猜想也是有可能的:可可利亚看中布洛妮娅的坚毅,将因性格内向而人缘不怎么样的希儿派去软化布洛妮娅,让鸭鸭尽早融入到孩子们当中去,同时也为希儿找到一个好伙伴,不至于遭到其余孩子的欺负。但后来因为鸭鸭的过于优秀而让杏等人心生嫉妒,最后导致她失去双腿。
话说回来,这孤儿院的楼梯可真是够结实的,直接能把鸭鸭的腿磕坏……
然后……所以当下就轮到我遭受人身攻击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一脸惊恐被布洛妮娅看去了,她牵着我的手,微微一笑说:"走吧,小卌。"
布洛妮娅的手冰冰的确很有力。我转动的轮椅穿梭在人群中,停在了可可利亚身旁。布洛尼亚接过可可利亚递过来的两个小盒子,分别交给我与身旁略略吃醋的希儿。布洛妮娅接过了第三个盒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可可利亚妈妈。
"拆开看看。"可可利亚妈妈说。
布洛妮娅小心地拆开了粉红色的丝带,然后轻轻剥下一层彩纸,一个黄色的东西出现在了手上:
"这是送给你的吼姆玩偶,希望你会喜欢。"可可利亚朝布洛妮娅笑了笑,说道。
鸭鸭的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再看身边的希儿,她正拿着礼盒中的蝴蝶发卡不停地翻看着,方才的嫉妒一扫而空。她的脸上有些霞红,两半樱唇微微张开,湖蓝色的双瞳张的大大的,如同大海的眼睛,深邃而恬淡。
为什么……希儿也那么好看……
我咽口口水,正为未来希儿用颜值抢走我的鸭鸭而担忧时,双肩突然被轻轻拍击,随后传来了可可利亚妈妈的声音:"小卌也看看自己的礼物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小心脏砰砰直跳。手指捏住丝带一端,克服丝带间的摩擦力微微作功,然后是"哗啦"一声,蝴蝶结被扯开,在空中飘飞,轻轻落在地上。而那层彩纸却没有任何掉落的意思,死死的抱住盒子不放。再用力一扯,好容易才把彩纸剥离。而那彩纸仿佛包裹着什么东西,一汩蔬菜鸡肉混合而成的麦香涌入鼻内一一
Sandwiches!
眼前骤然出现三个丰满圆润的三明治,乖乖的在盒中甜睡。一只手正临在一个三明治的上面,只听"啊呜"一声,一个三明治顿时没了踪影。与此同时,口中满是西红柿的溅汁。
田园味的!
"咕嘟一声残羹尚未被咀嚼便已迫不及待地滚入肚中。随后是第二个……第三……
只要十秒,解决战斗。
"嗝一一"
下意识捂住嘴,可已来不及长嗝徐出。
"噗嗤"布洛妮娅忍不住笑了一下,递过来一张纸,"小卌吃完后擦擦嘴。"
简单地擦擦身体,来到床边,在鸭鸭的帮助下,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身上穿的这件是可可利亚在吃完晚饭刚送来的,印有一个巨大三明治印花的黄色睡衣。总感觉……穿着它与身着黄色吼姆睡衣的布洛妮娅睡在一起会非常融洽。
我躺下身,拉好被子,身旁的布洛妮娅立刻凑上前来:"小卌小卌,那个……"
我转过头看着美丽可爱的鸭鸭:"怎么了吗?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将视线撇向一边,"就是……"
她猛地转过头,银发飘飘,盖在了我的棕发上面。
"为什么你会知道布洛妮娅的身世?"
我愣了愣,说:"人家可是上帝派来给布洛妮娅姐姐的朋友啊,不了解一下怎么行呢?∽"
听罢,布洛妮娅苦笑一番,说:"小卌,调皮。"
过了一会儿,鸭鸭再次开口:"小卌想听听布洛妮娅姐姐曾经的故事吗?"
猛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充盈着喜悦:"当然想当然想∽"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这段故事,小卌终于不知道了呢。"
长吸一口气,布洛妮娅的过往在我脑中徐徐展开:(本情节纯属卌卅子瞎编虚构,请各舰长勿信以为真)
从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被指挥官收养,如同父亲一般的他逐渐将她训练成为一个战士。再几次小型侦查中频频立功的她被选拔为少年兵长,并能与较大的孩子并肩作战。为守护家园而击退入侵者,为扶助人民而击退匪徒。左一次与怪兽的突发战争结束后,可能由于大量同伴的战死杀场,指挥官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脾气暴躁异常,开展了许多不合理的行动。但出于对他的感激,她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最后在一次雪地狙击中被带走……
眼前呈现的雪景逐渐模糊过去,不久片只留下一抹黑。
感觉身体被什么拥住了,暖暖的。随后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
"还请小卌帮布洛妮娅记住它们呢。"
"Спасибо.(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