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你居然还不知道?公主殿下有魔法潜力,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这个王都去魔法学院里学习了。而且,听说她已经可以用一些小魔法了。真羡慕啊,那么小就有成为魔法师的潜力,而且身份还很高贵……”
两名身穿铁甲,手持长矛的士兵站在高高的金色栅栏门口左右交谈着。此时,他们的长官查尔恰好路过此处,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匆忙的向查尔行礼过后,查尔便在两人将栅栏门打开后径直走了进去,没有对两人的行为说些什么。
查尔刚走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喷泉,喷泉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着相同的紫色纹路以及雕刻成的花朵。在喷泉最上方的中央,也就是喷水处有一个银色雕像,其外貌是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男人没有过多在意这个喷泉以及它周围盛开着鲜草与花朵的自然美景,而是绕过喷泉,径直走向了对面华丽的建筑物中。
刚进入建筑物,男人便看到了坐在深褐色木质椅子上的女孩紫茉。此时,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书,似乎沉浸其中。男人没有打扰女孩,只是默默的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才将书合上。此时,她才发现倚靠在门旁石柱的男人。
“啊,查尔!你怎么来了!?”她从椅子上跳下,脚步略快的朝着男人走去,并且边走边问。
“没什么,就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我想着今天没有什么繁重的事情要忙,所以想着提前过来教你剑术……不过看你那么认真,就不太好去打扰你啦。”男人和蔼的笑着,同时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女孩默默注视着男人的面颊,能看出来其中的一丝不自在。
“传闻?是关于什么的?”略微向右倾斜着脑袋,似乎对传闻浑然不知并且好奇。
“啊……是关于你的传闻。”男人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似乎很无奈。
似乎猜到了是什么的传闻,女孩也没有多问。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属于女孩自己的图书馆,来到了两人都无比熟悉的秘密基地。
“锵、铿”
铁器相互打击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中。打斗的两人一人单手持剑,一人双手持剑;一人不断防守,一人不断进攻。但很显然,两人都不处于状态中。
要说与以往最大的不同的话,便是两人换上了未开封的铁剑,而不再是木剑。女孩举起铁剑虽然重心不稳,但进攻几次后便习惯了它的重量。
查尔虽然一直处于防御,但他内心却一直没有平息下来。
要知道,一把铁剑,对于一名成年男性都算是有些分量了。而她,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而且还是女性,能拿起铁剑本身就很了不起了,更何况进攻呢?当然,这也自然离不开自己用实木剑来锻炼她的臂力。但这并不妨碍感叹。
就这样两人无言的训练着,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终于耐不住这种寂静而开口道“查尔,你今天状态好差。”没有不满,只是纯真的关切与疑惑。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自己还没将毕生所学教给你,你就要走了,有些烦恼罢了。”查尔苦笑道。
“嗯?我要走?去哪?”女孩停下了进攻,一脸惊奇的看向了查尔,仿佛在质问他是否在开玩笑。
“紫茉殿下,你不知道吗?”查尔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
就这样,两人都疑惑的注视着彼此。就这样寂静了半分钟左右,查尔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是这样的。有传闻说紫茉殿下你拥有魔法天赋,因此要在这几天去魔法学院学习……”查尔详细的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紫茉则在一旁细细聆听着。
“……大概就是这样。”查尔说完望向了紫茉,却见到她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爸爸妈妈做的决定,我对此并不知情。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只能遵循他们的想法了啊……”不知怎的,她的眼眶开始变得湿润,随即一滴泪水便滴落在了石板地面上。
或许是对自己还没有成为利剑的不甘?亦或是对朋友的不舍?不论怎样,女孩豆粒般大小的泪水都无法被阻止而洒落。
“呜呜……”
不因训练的疼痛而哭泣的女孩,却因为无法违抗父母的想法而哭泣了。查尔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女孩蹲在地上低声哭泣,内心自然也不好受。他清楚,对于紫茉殿下而言,他是她唯一的朋友,同时也是唯一的侍从与剑术老师。
在起初,他对被国王从军队调遣进皇宫作为紫茉的私人侍从是非常不满的。倒不是他讨厌孩子或者不愿意为国效力……只是他觉得自己正值壮年,不应该将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保护一个人生命上。
但很快,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他便改变了这种想法。女孩纯洁美好,不摆架子,并且善待自己……数年来,他也从女孩身上学到了很多,那便是防御与守护之间的关系。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读懂师父临终前给他的那句“为守护而挥剑”,从而才能领悟剑的第一层含义:守护。
“剑不是为了向弱者而挥舞,更不是为了向强者而挥舞——而是为了与保护而挥舞。”
即便此时此刻,师父临走前的话仍回荡在他的脑中,久久不散。
【————】
不知道过了几天,紫茉便在父母的安排下乘上了前往魔法学院的皇家马车。坐在马车中的她撩开遮盖车窗的窗帘,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失落感涌上心头的同时,她强装着微笑对着那些送别她的人回以微笑与肢体的回应。
回应完毕,紫茉略提起嗓门,随后向门外的车夫说道“出发吧。”
车夫听到后,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缰绳。马儿们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开始踩踏着平实的地面,由缓到快地前进了。
途中,鸟兽鸣叫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紫茉清醒的知道只要处于人类都城所管辖的范围内不存在威胁,但她的手还是不由的放在了双腿上的木质盒子上。
……
傍晚,在晕红的光辉下的车厢中,紫茉无聊的注视着顶部的红木。由于行驶的道路有些坑洼,所以她只能放弃看书而是观察这一方如同牢笼的红木车厢内部的构造。
观察的不经意间,她双眸的瞳孔再次由圆瞳变成了竖瞳。同时,一根利箭也在即将靠近车厢时,于半空中焚烧殆尽。
只不过,无论是车夫还是紫茉,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