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喜欢这个名讳那就直接送给他们呗,反正我又没有打算闯出什么名堂然后把名字刻在烈士墙上。”
“焯,你这混小子果然什么都不懂,哪怕名讳不能当枪使,焯他娘亲至少能在狗屎里面藏一颗钉子,就问哪路的煞笔敢吃又敢踩。”
石兴安的说法很是粗俗,却又相当之简单易懂。
但很遗憾。
江小白,确实不对此抱有任何的兴趣。
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在这里出名更是木秀于林风必摧!
鬼知道哪天忽然有人把自己的名讳吹嘘成一拳超人,于是各大势力的帮派老大连夜驱车只为亲手与自己比划比划。
尽管理论上不可能实现。
奈何没有人能保证绝对不可能出现。
哪怕被提问的对象是小际,也选择战略性回避了该话题。
备注,并不是无法回答而是不回答。
随着外场的争议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就连负责在街上扫垃圾的周潘都连忙回到杂货店店门口,只为报告周遭那些混混是如何描述‘高仿’独臂的龌龊事。
引得江小白萌生出一阵阵的无语。
‘只有龙傲天类型才会浪费时间去做挂住自己脸面的事情,像我这种没心没肺快乐加倍的类型,恨不得有人愿意跳脸出来替我承担独臂这个名讳的一切风雨’
哎!
江小白的内心独白还没念完,这条巷子的街边真就忽然冒出一个自称独臂的家伙。
他左腿包扎着层层脏污的纱布,左右手死死紧握一根布满毛刺的木棍,勉强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只为防止滑倒在地。
蒙着一层死灰毫无血色,眼窝深陷瞳孔浑浊不堪,无时不刻都透着一股对现实世界的疏离与麻木,嘴角还时不时地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认识他的人都管他叫道友明,但,如今的他却自我荣誉地升级为独臂!
尽管他包扎的部位并不是左右手,却依旧选择厚着脸皮换来好处!
见人立刻伸手索要保护费。
“喂,我可是三角洲大名鼎鼎的独臂,把你手头上的零花钱全给我拿来。”
若是遇到强势的则是撂下狠话。
“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去找我大哥比划比划,这是大哥奉命要我做的。”
不难看得出,无本生利的买卖是真刺激呀。
熟知此人的混混们见状。
果断把手边的汽水罐又或者是玻璃瓶给直接砸了过去,明明没有被砸到,但道友明却依旧持续发出各种哀嚎,逃跑时更是如同一匹受了惊的丧家之犬那般。
‘原来,他的腿瘸是装出来的啊’
直到周潘总算意识到。
那些碎一地的玻璃渣子以及流淌其中的罐装糖浆,全都需要待会的自己去逐步清理时。
他,才连忙想要破口大骂。
“焯——!我要嘎了那个嗑药的老登!!”
面对如此事故,江小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慰问。
毕竟这点程度对于三角洲这个地盘来说,不过是每日必经的一小段故事。
…。
回到自家。
晚饭的香味与菜肴的色泽,使得浪子一整日的疲惫都被食欲所覆盖。
尽管这张饭桌上并不太平,即便二老经常喜欢用言语去攻击着自己的这不好那不妙。
但。
干饭人早已掌握了如何左耳进右耳出的生活必备技能,直到晚餐结束为止。
由于断臂的影响,身为江府之子的江小白在短期以内无需帮忙处理家事,特指,轮流洗碗的这档事。
然而,这种特技待遇却在矿泉路中学里面几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特指,每天放学回家写作业的这件事。
积累了长达半个月的左手写字经验。
这一天的江小白,终于顿悟了一个诀窍点。
具体就是…绝对不能采用标准的写字姿势。
经常在深夜玩毛笔的读书人想必都晓得这么一个道理,一个标准的坐姿,是可以让你提升专注力并避免驼背等身体损伤现象。
同样道理。
一个标准的握笔姿势可以让你确保笔画的规范,预防视力与骨骼发生问题,无意中增强自信心的同时,还能极大激发学习的积极性。
是的,优点全都写在上面了。
但江小白却意外发现,以上都不过是针对惯用手而采取的一系列名为‘标准’的印象分。
难道抛开标准以后,人类就无法写字了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
江小白才会开发了一套专门针对非惯用手的写字姿势。
具体就是,站着写。
目前。
江小白在寝室内写作业的画面有点滑稽,由于没能找到与自己身体高度对等的桌面,于是他打开衣柜把上层清空,把这个平日里专门用来存放睡衣的木板,当作书桌。
常人无法理解该举动很是正常。
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常人都没有江小白这种,‘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使用非惯用手每天写大量文字’的相关经验。
但有一点是全世界人皆通用的道理!
站着唱歌,会比坐着唱歌的家伙在歌声这个方面更具备魄力!
恰好,江小白就是那种站着写字会比坐着写字更加灵活且更加稳定的类型。
虽说前者是唱歌,后者是写字,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却又要通过艺术二字强制关联起来的做法,会让人感到有点牵强。
奈何,这世上比这还要牵强的联想力比比皆是。
能解释得清楚缘由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如果你还是觉得太过勉强。
那,我们就打个‘最为临近’的比方来吧。
家母陆小美,目前正通过门缝去观察江小白寝室内部的微妙情况。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因刚才吃饭的时候骂得不够…咳!在饭桌上谈论得教育理念尚未完善与落实,仍然欠缺了很多知识点尚未着重介绍与强调。
故,随便扯了个理由打算进门再续前缘。
只见她轻手轻脚地熟练开启房门,打算通过先观察后谈判的惯用架势,主打一个孩童都畏惧的措手不及。
此时,陆小美从最初的满怀怨念再到眉头皱起。
只因眼前的画面所带来的疑惑性实在是太大了。
自家的好儿子为何会选择站着写作业?为何偏偏挑中了衣柜上层去作为书桌?又是为何忽然养成了这种像是被老师罚站上课的坏习惯?
‘该不会!这个傻孩子遭到校内老师的刻意针对了吧?’
思考到这时。
家母陆小美的泪光就在眼框里面打转,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导致她如此思考的理由只有一个。
‘阿崽果然是和女生谈朋友了,还被学校的老师给知道了,更是欣然同意了这种棒打鸳鸯的体罚’
学校只育才,不育人。
矿泉路中学肯定也不是例外!
陆小美瞧见自家儿子如此坚定的背影,哪怕今后要走的道路有可能布满荆棘,也要全面落实两手抓的想法并坚守下去。
备受,感动。
看吧。
我就说这世上比这还要牵强的联想力比比皆是。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呢!
江小白并不知晓房门外发生的故事,只是疯狂专注在自己这套新对策,嘴里更是喃喃道效率比以往提升了三分之一不止。
至于缺点的部分嘛。
一直站着,很累人的。
眼看堆积如山的作业终于完成。
松了一口浊气的江小白,根本没有富裕的时间去休憩,转身就得投入到下一个战场里面。
没错,说的就是名为人情世故的战场。
还记得昨天中午布子恩学姐是如何训斥自己的吗?
‘最近很少联系以至于姐姐我快要忘掉你这个口罩学弟了’
如果一直不去主动联系的话,哪怕是关系再怎么亲密的人也会变得逐步生疏起来,更别提自己与学姐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么的亲密。
所以,接下来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得花费在那位学姐身上。
你问我,江小白为何不采取‘边写作业边聊’的对策?
明明以往的时候,布子恩可是明确说过很欢迎江小白使用语言通话的方式,去制造这种沉溺在学术海洋里面该有的页面翻动声与挥笔摩擦声。
其实。
江小白在最初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打算。
但考虑到接下来的自己有点事情想要顺便提问对方,无法保证接下来的自己一定能做到,边写作业边闲聊,外加边思考问题边解决问题的四喜临门。
学姐那边更有可能会故意停下笔然后专心致志地优先回答那道提问,从而及大幅度地降低了写作业的效率。
故,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
再说。
过分敷衍且频繁的‘边写作业边聊’这个对策,迟早有一天布子恩也会感到嫌弃。
这样一来,江小白就更有理由放弃惯用思维了。
点击落伍手机的屏幕,滑到指定的聊天对话框底部。
打开,语音通讯功能。
没过多久,对方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