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气上不难听得出,布子恩这位吃瓜学姐对于情爱方面的事情颇感兴趣。
另一边。
江小白也得知了话筒另一头的小不点学姐,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上述那些情报的,并暗暗估摸着,大概率是这头母猩猩被学姐绕进了语言陷阱里面碰巧说漏了嘴。
不管过去如何。
目前最该解决的问题,是当下才对。
考虑到布子恩完全站在自己这边,所以,江小白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所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布子恩,知道了个大概“买一大堆生活物资,然后让你帮忙送货到某个小区的入口处。”
“对。”
“学弟,你觉得那些物资是给谁的呢?”
江小白没有做过多的思考“大概率是她家里人,以及,她自己的吧。”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问题点,江小白都不会对此产生太多的关心,更别提还是涉及别人家事的内容。
但在布子恩的耳里听来。
刚才的回答,显然是不行的。
古语云,爱屋及乌。
哪怕现阶段的两人可能在关系层面上依旧过于表浅,但,提前知道对方一些背面内容的话,关键时候肯定能更快的响应,并拿出更加充足的心理准备。
这,才是恋爱。
而不是什么同林鸟。
布子恩虽然有点小生气,不过,念在口罩学弟仅仅就是比自己年少一岁,根本称呼不上是什么成熟,倘若换做是其他同龄人估计还是那副书呆子的模样。
所以。
布子恩,语重心长地开始描述自己的猜测。
“据我所知,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会愿意把自己最近在用什么牌子的生活物资,给如实告知出去给外人听,尤其对方还是男孩子的情况下,哪怕是朋友关系以上,女孩子也只会使用半真半假的说话方式圆滑欺瞒,绝对不会邀请对方直接过来帮个忙然后亲眼目睹,更别提,发生这件事情的那个时候,还是你们关系不太要好的时段吧?”
身为姐姐的布子恩,对自己刚才那番演讲颇为满意。
毕竟如此内容但凡是个寻常人都能立刻察觉过来。
“没错,这份代价的确是在我们关系还没有那么要好的那会开始的。”
江小白,承认了小不点学姐的猜测。
“所以呀,这些物资绝对不是买给小欣自己,又或者是她的什么家里人,而是关系更加疏远却又不得不照顾的外人。”
布子恩很擅长循循诱导,但如今却偏偏一改往日谜语人的风格。
只因她不仅快速察觉到话筒另一头的江小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甚至,还在语气这个方面留下了‘除此以外’的猜疑。
“学姐,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人?”
江小白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相反,布子恩才是想要知道的那位。
“这个问题应该要问你而不是我,毕竟我接触小欣的时间,可是远远要比你晚很多。”
“……没头绪。”
聊到这里时。
布子恩变更了另一个话题方向“你觉得,这世上有哪种外人是值得小欣如此重视的?”
她故意使用‘重视’二字,却并没有掏出‘无条件的好’去作为取而代之。
这说明。
布子恩大致上已经猜到此事肯定与‘利益’这个方面牵扯上关系。
奈何,由于现阶段自己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的缘故,外加,布子恩对于江小白以外的事情推演都相对比较保守,完全不会主动去接触天马行空的想法。
很不凑巧的是。
伍文欣的家事,正好位于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天马行空范畴以内。
若是换做赵雅歌在场的话,恐怕不出半分钟,这位女神侦探就已经得出好几个可能性出来然后逐步筛选了。
很可惜的是,参与话题的两人并不是什么侦探。
但作为取而代之的是,江小白勉强能够担当起类似的职责。
只见他快速再自己脑海里面结合与伍文欣有关的信息。
然后筛选查看。
就此,摸索出了一种可能性。
还记得伍文欣曾经提及过自己家中经营着饮料厂的这件事情吗?
历史当中的这家饮料厂,在伍文欣的小时候因不知什么事情而被一分为二,中间还打了几次官司,却没有起到什么很好的效果,不得不选择低头。
这,是其一。
其二。
旅游日那天,我,碰巧得知了伍文欣的常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地方,具体就是她认为枪械是无法在网络上检索出来的,而我当时则是猜测到她的家中网络存在着被监视的可能。
如此一来。
一份若有若无的答案,便顺势在海底深处漂浮了上来。
常年的监视意味着背地里的家伙深知,伍文欣这位饮料厂的下一代决策人,极大概率会选择不择手段的进行反扑,所以,那家伙才会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小小契机。
同样道理。
既然邪门歪道的方式已经行不通,那,伍文欣必然就会选择走正道,而这条正道的尽头肯定与那年饮料厂为何会被一分为二的事情产生直接牵连。
只需按照这种设想继续往下深思的话。
江小白猜测,伍文欣每周购买的大量物资,极大概率是给某位因某起事件而导致瘫痪在家又或者变成了植物人的证人,才会逼着自己去做送货小妹的?
因为这样一来就完全符合了,为何伍文欣每次购买的物资当中都会存有大量的清洁用品,却唯独偏偏严重欠缺了食物以及垃圾袋的这类储备。
甚至可以说,寻常人对于上述提及的商品购买比例理应反过来才对!
就在此时。
全新的疑问,随之诞生。
‘购买大量的清洁用品可以确保屋子整洁这点我懂,但,清洁用品当中除了整治环境卫生的以外,更多的是个人卫生方面的用品,一个常年瘫痪亦或者是变成了植物人的家伙,真有那么夸张的梳洗需求来着?’
一想到这。
江小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
自从打上石膏那天以来根本没有洗过澡,最多也就是擦擦身体泡泡脚,毕竟石膏可是不能接触水的啊,哪怕是比较潮湿的环境呆久了也不行。
因此。
江小白开始质疑自己先前好不容易得出的那份结论的正确性。
“学姐。”
终于听见江小白良思许久的下一句。
“想通什么了吗?”
布子恩并没有着急催促,只是动用平平淡淡的语气提出惯例的话题衔接。
“如果我说,伍文欣的当前做法的确是在无偿地帮助一名外人,且,那名外人根本不知道伍文欣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唔——,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人失忆了。”
顺利捕捉到关键词的瞬间。
江小白,猛然醒悟了过来。
“学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喜欢玩水的?”
由于话题的转变速度太过突兀。
布子恩,一时之间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许把姐姐当作小孩子去看待!”
“不是,我的意思是,每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都喜欢玩水又或者是玩火,只是碍于家里的父母过于严厉的原因,不然我敢保证自己肯定能够玩上一整天,所以…。”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问姐姐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小孩子是吧。”
“对。”
说完。
布子恩略微思考了一番,便得出了最终答案“大概是在三到四岁左右吧,即将上幼儿园的那个时期,因为玩水容易弄脏衣服所以就不再爱玩了。”
“原来如此,这下麻烦了啊。”
“口,罩,学,弟。”
尽管话语内容依旧平常,但,布子恩的语气倒是咄咄逼人。
“呃。”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清,江小白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伍文欣目前每周送大量物资过去给某位外人的这件事,关于那位外人,很有可能是因失忆的缘故导致精神年龄只有三到四岁的程度。”
“哦,难怪你为什么会忽然询问姐姐我爱玩水的年龄段。”
然而。
江小白却并没有涌现出看穿一切的兴奋情绪“学姐,虽然我只是提出了这种可能性最高的假设,但现在我还是弄不明白,为何她购买前去的生活物资当中,清洁用品的数量远远要比食物和垃圾袋的储备量要多许多。”
布子恩,依旧是惯例的询问了一句“那,除此以外可能性不太高的假设又会是什么呢?”
“就是…残疾人和植物人。”
听到这里时。
布子恩不仅得到了自己所需的关键情报,还顺势揣测出所谓的正确答案,却又偏偏选择了闭嘴不提。
毕竟她比起直接告知出去,更加喜欢且擅长循循诱导。
“难道,试卷上的选择题都只有单选题来着?”
只需一句话,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