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灸用的银针那般,狠狠地扎入了伍文欣的盲区当中。
直到伍文欣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撩拨,我?”
江小白微微颔首“对啊,他们还说,你是他们这一路过来见过最挺拔的小女生,目前就差该怎么上手称一称磅数而已。”
说罢,江小白故意将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托起空气。
用实际行动的方式去告知伍文欣‘她的当前理解并没有错’。
如果换做是以往,面对如此调戏必然就是死路一条。
但。
如今的她不仅没有露出黑脸,更是非常难得地开始琢磨江小白居然敢光明磊落做出的这个变态行径。
只不过嘛。
伍文欣终究还是不愿意直接相信这个死变态的一面之词,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英语这个方面,无论是口语还是卷面,全都碾压在自己乃至整个年级的学生群体之上。
只是此时此刻她最该做的事情并不是敬佩江小白的英语天赋。
而是双手环胸,遮挡隆起物。
摆出一副即将要取走变态的项上人头的恼怒表情。
“说,你的遗言是什么?”
倘若伍文欣还像以往那般如此不讲道理。
那么,她压根就不需要提出这个问题,而是选择直接跺一脚再让答题者自觉答辩。
因此江小白很是清晰地知道。
这,就是这个傲娇的倔强。
“最初的时候,当你误以为他们刚才提及的部分水果词汇只是在称赞我们这里的土地很棒时,实际上,他们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我们华夏人的内敛,所以才故意试探的,毕竟英语的学习成本不像中文那般困难,很多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直白且难以做到双关句式。”
听完这段解释。
伍文欣的眉梢总算稍微平缓了一些,但那股誓不罢休的犟劲却依旧难消。
“继续说,他们为什么会把目标放在了我身上?”
呃。
这个提问的答案您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因为你的大啊。
江小白心中腹诽,但表面的客套不减。
“因素方面有很多,多到可能连当事人都察觉不过来,不过以我这边的个人见解来看,他们这几个‘有点水平’且轻车熟路的老外,似乎早已经吃厌了那些过于开放的媚外,而且,越是开放的人越容易携带某些致命的隐疾。”
到这以后。
伍文欣的怨气,终于被驱散了绝大多数“简单来说,就是想要欺负老实人了是吧,果然老外切开里面都是坏的,一天天净是想要对我们做这些没心没肺的龌龊事。”
“每个国家都有这种人,只是今日碰巧遇到了而已。”
江小白本以为。
这个话茬应该可以衔接一个小时前,伟大的自己无偿地为无知的老外解释何为广场舞。
然后借助无知一词去突显自己的重要性,确保伍文欣今后不再动用衡量‘利用价值’的眼神去看待自己。
可结果呢。
“哦?身为被告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伍文欣只需一句话就结束了比赛。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啊。”
江小白的反驳没能得到法官的认同。
由于购买饮料的途中被打乱了节奏,位于饮料区的两人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回到最初的家常话闲聊模式。
“你,有这么缺钱吗?”
当伍文欣提出这道提问的时候,心里面想着的是周一那天的江小白,居然从一个名叫‘沙盘游戏’的比赛当中获得了小奖。
尽管她没有了解过这个比赛项目的具体内容,单纯只是从上上周社联会发布的纳贤令,以及周末也要回学校训练的这件事情来看。
基本可以确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临阵磨刀。
若不是为了获奖以后学校一同派发的些许奖金,恐怕真没有学生愿意主动去挑战。
于是。
伍文欣才会问出这道合理的提问。
反观来看江小白这边。
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心想着身旁的伍文欣肯定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私底下每逢周三都要去教别人英语的事情,更加不晓得那个名为三角洲的环头,以及与之关联的战争代理人日常。
如此一来,问题就来了。
她到底是建立在哪个基础上才会看出我迫切需要钱的啊?
由于江小白着实得不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只好应声答复“缺啊,请问伍老板最近有什么兼职可以提供呢。”
哪怕是再怎么合理的思考时间。
放在伍文欣的眼眸里,却是另一种景象。
‘这个变态居然犹豫了’
犹豫,就意味着某些答案不知当讲不当讲。
同时也意味着这份不当讲的背后肯定存有隐情。
因此。
伍文欣的后续语气,不再那么的冷漠“既然你这么缺钱的话,那…毕业之后就来我家工厂做海外销售经理,怎么样?”
伍文欣家中开饮料工厂的事情,江小白是知晓的。
只是令江小白并不知晓的是,身为工厂老板千金的伍文欣居然真打算招揽自己。
“销售经理…这是哪门子的经理,明明就是有名号没实权的跑腿小弟。”江小白惯例吐槽。
“收入很高的。”伍文欣柳眉微蹙。
“只有初中文凭可以么?”
“文凭只是敲门砖,有我推荐比任何敲门砖更管用。”
江小白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哇哦。”
“再说,你,就不能给我边上学边上班吗?”
哪个世界的寻常高中生需要边上学边上班的哦。
考虑到伍文欣的初衷是好的,所以,江小白并没有更进一步地吐槽。
而是委婉地询问这个话题为何忽然出现的缘由。
“我的话…确实可以办得到,但你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着急?”
考虑到人前面子与家庭经济等各个方面的因素。
伍文欣,同样委婉地绕开了话题“变态,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很现实的话,‘好的工作往往都是不会轻易流通出去的,而是会在内部快速消化干净,直到人员满了为止’,因此,所谓的美差根本就轮不到网上应聘的那些求职者。”
瞬间听懂这是对方顾虑自己的委婉说辞以后。
江小白,果断开舔“真不愧是家里有工厂的大小姐,和我这种市井市民的眼光就是不同,看来,我今后毕业哪怕找不到工作也有保底的去处了。”
“月薪八千以上,双休,包吃住,五险一金均有,上班不需要和其他工人一样打卡,每天工作时长在七个小时以内。”
“天堂吗?”
面对这份速答,伍文欣背过身去“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份工作可不是什么保底。”
众所周知。
这座城市附近的工厂无论大小,基本都不可能会给这么个职位开出这样的条件。
更是只能在单休、包吃、包住、每天工作时长少于十二个小时,等…这些福利项目当中执行单选题的选择。
江小白低头弯腰“之前一直骂你家是黑心工厂真是非常抱歉——!!”
伍文欣讪讪一笑“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吗。”
但由于是背过身去的缘故,江小白并没有成功目睹到这份不明显的笑容。
同样的。
江小白心中腹诽的那一句‘一直都知道’,也没能让伍文欣听见。
伴随着冷哼一声的结束。
江小白,重新主导话题的根本“所以,我现在必须在‘答应与否’之间挑一个答案给您过目,让您明确知晓我今后的事业发展路线如何?”
“你可以保持缄默,直到你毕业…咳,直到你真的有所需求再说,也不迟。”
看样子。
这头母猩猩已经完全笃定自己的家庭经济困难了啊。
究竟是基于什么事件才会换来这种级别的误会哇。
思考到这,江小白试探性地答复道“那,我目前能给予的回答就是,请睁大双眼看着我闯荡出来的一番事业再为我后续…兜个底,您觉得如何?”
因为这句话的存在。
身为导师伍文欣总算转过身来,却没有亮灯“你把我的邀请函当备胎了吗。”
江小白不慌不忙地应对“我只是把你的盛情难却当作我的贴心小棉袄了。”
备注。
有点扎脚的那种。
“谁要成为你这个变态的棉袄了!”
说罢。
伍文欣果不其然的朝着江小白的鞋子狠狠地来了一脚。
“好痛!开个玩笑也不行啊…。”
实际上,刚才的那一脚根本就没有使力。
而江小白的那一声好痛也不过是思维惯性的口号。
“你最好真的是在开玩笑。”
“这就有点为难我胖虎了。”
“哪里胖了?”
“…脑满嫖妃?”
“是满脑肥肠吧?”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脑满肠肥,只是双方都默契地没有说出正确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