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巫恋一个激灵,留海随之晃动,脸颊也立刻浮起一层羞涩的红晕。
同样有所反应的,还有底下那条被称呼为麻鲁的中华田园犬。
只见它使劲窜来窜去,其意思就是努力通过这种方式去回应忽然呼唤自己的名字。
随后。
江小白继续询问“为什么不去找小恶魔训练?”
支支吾吾不知道多久。
巫恋,总算回复道“因为…因为……。”
可惜她只能死循环这么一句开头,却始终没有衔接在这之后的部分。
只因这位羞涩学姐不晓得如何对赫晓沫辩解自己如此突然的变化,尤其是,明明之前的自己对排球部的大多数事情都心不在焉。
这对于江小白来说,是完全不知情的。
所以,此时的江小白只是下意识地觉得。
眼前的羞涩兔子果然偷懒了。
结合最近几天自己忙得要死,反观来看巫恋却依旧原地踏步。
一想到这儿。
江小白,果断决定使坏。
“学姐啊学姐,我,虽然也不想这么做,但有些时候如果我不狠心下来的话,无论是排球部的未来还是你的未来,都会因为你不敢大声说话导致出现问题。”
巫恋,用力且小幅度地快速点头。
意思就是她完全同意这位学弟的看法。
看到这。
江小白才缓缓说出后半段“既然学姐也赞同了我的对策,那你接下来必定也会赞同我的安排才对,来吧学姐,待会我们一起去便利店,然后,你单独的和那里每位店员聊天,时间不能低于五分钟,无论聊什么都行但唯独嘴皮子的部分不能停。”
话音刚落。
巫恋的身体微微一抖,然后使劲摇头。
“学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中用呀。”
“我……。”
巫恋,本想反驳。
奈何自己那笨拙的嘴巴不争气,什么像模像样的辩解都难以交出。
于是。
巫恋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具体就是,她持续地用她那双湿漉漉且充满期盼的眼神去进行无声的诉求,像极了一只等待投喂却又不敢上前的小白兔。
除了胸前那一对的确挺像白兔,除此以外都已经不小…咳!
江小白,并没有被荷尔蒙地狱给制服。
而巫恋也并未通过这个专门克制自家爷爷用的小技巧,去换来成果。
最终。
巫恋,只能深深地朝着江小白鞠了一躬。
然后赶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转身逃跑!
看得江小白一愣一愣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江小白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招。
于是他果断采取了行动。
“去吧麻鲁,用十万伏特!”
脚边的麻鲁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就这么傻愣愣地回了一声。
‘汪——!!’
紧接着。
它抬头瞧见江小白手中的缰绳彻底放下,意思就是不再约束它自己。
于是,麻鲁果断朝着反方向的位置逃遁。
“麻鲁,快回来!!”
听见江小白如此呐喊却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传来。
巫恋,缓缓停下跑动,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后。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麻鲁竟然不讲武德往超市那边的方向洒脱了!
一旦麻鲁失踪,意味着今后不能再陪这只可爱的动物,意味着赫晓沫这位学妹会记恨自己,意味着自己的校内朋友又少了一个,意味着很多美好的事情都将会变得无比惆怅。
顿时。
巫恋不再顾及刚才的遭遇,而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式快速回去。
为的,就是想要改变这种最糟未来!
然而当她与江小白擦肩而过的瞬间。
江小白,死死地抓住了巫恋的手。
并不慌不忙地朝着远处喊了一句。
“麻鲁,可以回来了,如果不回来我就打你屁屁!!”
麻鲁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就这么傻愣愣地停在大老远的位置回了一声。
‘汪——!!’
紧接着。
它又快速奔跑回到两位临时主人的身旁,嘴角流着一梭的哈喇子。
应该不难看得出,麻鲁误以为是有吃的了才会跑回来。
关于这一幕,看得巫恋那叫一个迷糊。
‘自己与麻鲁好歹也已经相处了半年以上,为何麻鲁会这么乖巧地完全听从他,明明只是我的学弟而已,明明我才是年长一岁的那位’
当然。
除了这份疑惑引来了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江小白目前握着自己小手的动作。
巫恋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像是被晚霞染了个透彻,她猛地低下头,过长的留海彻底遮住了脸庞。
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旅游日的那天,与江小白在衣服底下一起躲藏,以及体检日的前一天,与江小白在仓库旁当着别人面前闲聊。
关于这些,都使得巫恋的心跳速度加快,耳边甚至开始听见并不存在的白噪音。
直到她完全失去抵触或反感这种亲密举动为止。
“……学姐、学姐?”
等巫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此时的双方,早已不再牵手。
巫恋愣愣地看着刚才那只被江小白牵过的小手,随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还在关怀着自己的学弟。
抬起手来摸了摸手背上的余温。
顿时觉得有点不舍,又有些不检点。
是一种令人感到羞涩的小纠结。
随后发生的,无非就是江小白的经典套路理论。
毕竟刚才的他之所以提出一份巫恋绝对不敢做的建议,为的,就是引爆对方心中的恐惧。
衔接之后再去提出一份难度相对稍微小那么一点的安排,自然,就会变得更容易接受了。
像这类套路,但凡留意过水费电费煤气费出现变化的朋友,都能从当地的机关部门发表的历史公告当中学习,欢迎大伙随便前去查阅留意。
好了,让我们回到当前画面。
虽说江小白实施出来的策略很成功,也深知接下来的套路必定不会失败。
但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把计划给规划完全。
导致这一问题点的诞生,并非是江小白的能力依旧欠缺,主要还是因为‘再怎么完美的计划终究跟不上变化’的这句话引起。
与其耗时费力得出一份自称无暇的安排。
倒不如把最容易成功的选项全给筛选出来然后逐一试验,直到终于成功以后,再把后续的部分交给未来那个自己去思考。
而如今,正是那个未来的自己。
‘早知道就应该多思考一步棋的’
有点愁眉的江小白,看着眼前这位既紧张又忐忑的学姐。
顿时,眉间的烦恼变成了放松。
‘如果连自己脑海当中的尴尬都已经蔓延到学姐那,倒不如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别去做自己不习惯的事情’
江小白所提及的不习惯,其实是指随机应变这四个大字。
一旦想到随机应变,江小白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收利息。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成语,可偏偏就是这么奇妙地串联在一起。
如果说。
我想要和学姐面对面的拥抱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我想要和学姐面对面的拥抱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言语,如同水坝的闸门。
开了,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巫恋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好。”
紧接着,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然后下意识地把头埋下。
脸色潮红,像是联想到什么不该存有的特别想法。
过了不知道多久。
巫恋才再次抬头,缩了缩脖子试探性的询问“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情侣,之间,才会去做的事情,吧?”
反观来看在此期间的江小白。
他先是一愣。
因为这种经典桥段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迈过了那道病症。
紧接着就是诧异。
心想着这位学姐可是出了名的羞涩兔子,哪有可能会斗胆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欣然同意。
随后才是观察。
江小白看着巫恋这副身体僵硬的模样,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又在利用她的单纯,但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最后便是琢磨。
由此看来,巫恋对自己的信任力度已经达到可以接受这种亲密举动的地步,只是依旧需要一份魏冕堂皇的理由才能得以继续。
眼看巫恋果不其然地提出了疑问。
江小白,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学姐你误会了,这只是‘非常规’训练的一部分,虽然我知道我的这些发言可能更加偏向于辩解,但考虑到学姐的情况,以及学姐的能耐,我擅自判断你肯定可以更上一层楼,只是训练方式得更加剑走偏锋一些。”
“可是…,可是……!”
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巫恋的留海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关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