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恋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目前一定红得不像话!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抑制这种生理现象,更不晓得如何阻止江小白这种奇怪的提案。
若是一直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的话。
肯定,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奇怪的。
所幸的是。
江小白不是坏人,他很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辩解。
哪怕是不成气候的只言片语,哪怕只是一个怒目的眼神。
江小白,都可以接受。
因为那就是羞涩学姐为数不多除了逃跑以外的答案。
而当下,巫恋也的确在使劲琢磨着除了逃跑以外的答复。
直到,她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后续“可、可是…这样,太奇怪了……。”
听到这声回敬以后。
江小白,释怀大笑。
“奇怪就对了,越是奇怪反而越合理。”
巫恋压根就跟不上这种脑回路。
所以,满脸问号的她下意识地歪脑袋。
像这种时候。
江小白,姗姗来迟地公布他的狡辩。
“学姐你之所以如此羞涩,完全就是因为你的性格非常内向,不擅长与人交流互动才会引起,而交流互动最离不开的便是确切瞧见人与人的距离感,学姐若是先学会控制距离感的话,或许,你今后当着排球部全体成员面前发言时,就不会因为紧张而说不出任何话了。”
听着有点合理,却又是十足的歪理。
眼看学姐依旧没办法放下提心吊胆。
江小白继续补充“学姐,你在对待动物的时候明显要比对待人类的时候更加放松,难道你就不想通过实验的方式去得知,自己为何会存有如此奇怪的区别对待吗?”
话音刚落,醍醐灌顶!
若是动用训练的方式去说明接下来发生的情节。
或许,还是会让巫恋感到有些难为情。
但若是动用实验的方式去解释接下来展开的环节。
那么,巫恋自身也会好奇原理的部分。
瞧见学姐如此明显的眼神变化,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再纠结的明快。
机智的江小白果断选择趁热打铁。
他首先是从科学依据这个方面胡扯,其次是比喻拥抱无异于当着所有人面前演讲,最后就是他承认自己其实很想回忆一下,当年小时候被父母拥抱过的感觉从而激发同情心。
为何要承认?
难道,这样不是反而更容易引发全新的问题?
请你仔细回忆一下。
巫恋可是能够通过看嘴角的方式识破谎言的!
无奈,江小白只能掏出一部分的真话,确保先前那些谎言都能顺利成立起来。
这,便是江小白的聪明之处。
最后的最后。
“被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是每条单身狗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学姐你就当我是狗…呸!你就把我当作是麻鲁的分鲁,稍微给予一部分善意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再次被呼唤。
身为狗子的麻鲁,立刻朝着两位临时主人的脚边哈巴了几下,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可结果却只换来了这两位临时主人依旧不肯搭理自己,像是吃了一顿冷掉的狗粮。
“可是……。”
这并不是巫恋的否定,而是巫恋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辩争。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因为这,确实超出了电影电视剧里面所提及的普通朋友之间的界限。
但另一方面。
她又不想让江小白失望,只因这位学弟为了帮助自己,前前后后想了这么多办法,甚至不惜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训练自己。
所以,巫恋并不是在否定。
她只是在等某份足以推动自己迈开步伐的理由。
见状。
江小白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
他张开仅剩的左臂,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愿意迈开步伐的人,只能算作是为了活着,只有彻底迈开步伐的人,才能称得上是生活,就当作是,给学弟我送上一份比止痛药药效更好的奖励,好吗?”
巫恋的目光,在江小白真诚的脸和麻鲁期待的眼神之间游移。
最终。
她,对改变的渴望战胜了过去的羞涩。
“就…就,一下下……的话。”
巫恋几乎是用气音说话。
声音轻得几乎快要被周遭的晚风给吹散。
江小白点点头,保持着张开的手臂。
巫恋深呼吸一口气。
握紧小拳拳,像是要赶赴战场那般郑重地、娇羞地、极其缓慢地向前倾身。
当她终于靠进江小白怀中时,身体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不仅肌肉绷紧到快要抽筋的级别,双手更是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
迟迟,不敢回抱江小白。
反观来看另一边。
嗅着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以及那过于夸张的带球撞人。
江小白难掩喜悦之情。
心想着学姐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更加结实强壮,真不愧是排球部的成员,真不愧是武馆的大师姐,该柔软的地方虽然很柔软,但,除此以外的地方皆是有好好锻炼过的感觉。
此时的他虽然很想动用老实巴交的手,趁此机会去做些不老实的举动。
奈何,断臂压根没法动。
而且自己左手也在紧握着读作麻鲁写作底牌的牵狗绳。
所以,江小白只能静候着巫恋学姐一呼一吸之间,在自己胸膛前所创造的登峰造极,并暗暗祈祷着下一秒演变成怀柔天下。
思绪回到巫恋的这边。
尽管这份拥抱短暂得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接触。
但对巫恋来说。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数百倍。
她能闻到江小白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以及,生病之人吃完药物以后必定散发的药物味,外加,仅限这位男生拥有的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味。
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经验的巫恋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那,或许就是校园男生散发出来,能引起异性相吸的男人味?
顺便一提。
巫恋除了气味方面得到了所需的答案,也从触觉这个方面感受到江小白私服上面的粗糙触感,以及,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一直保持垂头的她,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
只见,江小白宠溺地看着挨靠在他怀中的自己。
有那么一刹那觉得。
年纪的隔阂,仿佛真的并不存在那般,甚至还就此幻想出与未来有关的种种。
呆呆的巫恋,乖巧地准备退开时。
江小白并没有立刻展露自己的不舍,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只停驻的蝴蝶。
“你看,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充满磁力的男性声线,从江小白的喉咙最深处迸发。
然后持续环绕在巫恋的头顶回荡在她的耳边。
这一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这一拍如同名著的定海神针。
巫恋紧绷的身体奇迹般地放松了些许。
她这才意识到,拥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恐惧。
相反。
江小白怀中的温度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当巫恋终于退开后。
脸上的红晕虽未退,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明亮。
“谢、谢谢……。”
巫恋不知为何想要道谢。
也许,是感谢这位学弟的耐心,也许,是感谢他让她再次跨出了关键一步。
江小白保持微笑。
并没有点破她那混乱的思绪,只是惯例为今日之事收个尾。
“像这类训练方式,如果学姐你还有需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话音未落,顿时响起什么的江小白连忙改口“…但,今后未必还会以这种形式解决问题。”
江小白的这份判断非常之正确,若是在双方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之前习惯了这事。
必然会再上演‘青梅不敌天降’的另一种形式。
反观来看不知情的巫恋。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居然会对这种行为怀揣着恋恋不舍的情感。
不过也正因为思绪如此。
巫恋才会对眼前的学弟没有采用接二连三的策略,而感到对方十分之尊重自己。
古语云,得手一次,后续便能得手无数次。
既然江小白都晓得这句话,那身为年长一岁的巫恋又何尝不清楚呢。
所以。
退一步,方为上策。
江小白为自己刚才的灵光一现竖起了大大的大拇指。
衔接在这之后,就是两人坐回景观花坛的边缘。
继续陈述排球部的现状与近未来的预测。
江小白的初心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变的,只是过程途中顺便收了点利息而已。
尽管他从巫恋的表情当中看得出,这位羞涩学姐完全可以理解那种困境,以及,愿意为这个部门出一份仅限自己可以办得到的力。
奈何,唯独欠缺了自信。
所以。
江小白只好交出保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