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们把视角放回江小白的这边。
虽然还不至于演变成明争暗斗的级别,但,现阶段的外联部的确处于钩心斗角的情况。
原因无他。
只因庄衍鹄这位来自社联会的干事,联合同在外联部里头充当临时成员的盟友们,不断挑唆其他人别和江小白这种靠关系进来的家伙勾搭。
偶尔遇到不吃这套的家伙,就立刻动用另一套说辞,具体就是‘你愿意未来的自己被这么个学渣新生给踩在头上干活么’。
若是一句不够,那就再来一句‘社会都已经成那样了,而如今就连学校都搞这套,你服气么’。
看。
牢牢地在三句话以内把别人的心声抓得死死的。
真不愧是身为社联会审计所提供的策略,真不愧为优越者联盟专项骨干所提供的台词。
庄衍鹄,发自内心深处地赞叹廖威大哥昨天晚上教会自己的这些。
然而这种事情才进展到一半。
临时部长何萌音,忽然就传唤所有外联部成员立刻前往综合楼会议室别厅集合。
瞧见如此突兀的公告弹出,庄衍鹄满脸不解。
为何不等到中午才开会?
偏偏选择在这种剩余时间已然不多的课间时段?
难不成,真有很重要的会议需要让大伙面对面地交流?
怀揣着疑惑,庄衍鹄与身旁一众一同前往会议室。
到达此处以后。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临时部长何萌音正与断臂少年江小白有说有笑的画面。
你说,两人志同道合一起共谋,期间稍微有些话题可以多聊几句的话,根本不足为奇。
但你若是说,这两人闲聊时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像是陌生关系该有的表现的话,那就是个问题。
庄衍鹄见状是如此思考的,更别提其他尚未站队的成员。
于是乎。
众人陆续进入会议室的瞬间,都会出现相当之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们先是微微一愣,皱起眉头打量着坐在会议室主位的二人。
得出相关结论以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专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回去。
并在会议期间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视线与庄衍鹄一等人发生接触。
就像是在极力回避着什么问题,又像是在保持着双方均不得罪的立场。
主打一个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什么我并不知情。
这一幕幕看得庄衍鹄那叫一个牙疼。
‘我费尽口舌约这么多人在私底下聊几句见一面,甚至还花了点小钱送对方一瓶饮料解渴,可结果呢?全都被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会议给打乱’
庄衍鹄认为,这都是运气作祟。
殊不知。
江小白除了狗关系户这个身份以外,还拥有风纪部实习生的这个名讳。
一旦校内存在些什么引人瞩目的风吹草动,身为风纪部一员的江小白,必定能从自家部门的前辈口中提前得知。
尤其是当下涉及外联部的事情。
两位副部长不惜舍弃职位上的名分也要换来草创期的实权,仅仅,就是为了让江小白这么一位实习生进去搅动风云。
关于这一特殊举动,看得风纪部的成员们皆是眉头锁紧。
不过转念一想。
现如今的外联部什么权力都没有,什么根基都不存在,甚至就连人员这个方面都得从三大功能部门那里调动过来支援。
换言之。
这里,就是三大功能部门争权夺势的第二战场啊。
至于第一战场,早就上演在每个月的例会里面了。
为此,身为风纪部的一员,或多或少还是会给江小白这位实习生提供不少情报上的助力,为的,那当然是希望他不要太过芥蒂这种超规格的单兵作战。
却不知,这竟然是江小白主动向前任风纪部部长司徒千里索要的。
言归正传。
江小白从老家风纪部得到了与庄衍鹄有关的行踪情报,一下子就猜出了对方打算和自己玩办公室治政的那一套。
一旦对方真的联合了所有人排挤自己,哪怕到时候的江小白斩获首功,也会被这一群吃里扒外强行朝着临时部长何萌音吹风说功高盖主,迫使只能采取功过相抵。
值得庆幸的是。
何萌音的把柄还在自己手里,短时间以内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是实打实只会为自己办事的好棋子。
不值得庆幸的是。
目前这个外联部里面,能够为我效劳的家伙似乎就只剩下何萌音这么一个,除此以外都是保持沉默的旁观者。
一想到这儿,江小白就已经把大致计划给制定完毕。
‘大伙无非就是想要看得见的利益,唯利是图才是进来这个部门的根本原因,既然除此以外一切都是虚无,那我为啥还得藏拙?’
紧接着。
何萌音听从江小白安排了这场临时会议。
在此期间还特意吩咐她,必须显摆出与我关系很密切的模样。
理由不为别的,只是简简单单地进行第一轮的杀鸡儆猴罢了。
‘我拥有实权,破音机拥有临时部长的称谓,三枚关键票里面有两票是属于我的,你们若是真打算搞小动作的话,至少得等到我的獠牙被拔掉再说’
这场会议的议题,寻常得如同路边石头。
但这场会议的气氛,却让人冷汗直流不敢抬头。
昨天的江小白原本还有点收敛,但此刻的他正使劲迸发着从司徒千里那儿学来的杀气,通过眼神的方式,狠狠地注视着台下。
吓得庄衍鹄一伙人敢怒不敢言。
途中。
江小白还特意点名批评,有两人注意力不仅不集中,居然还敢在桌子底下玩手机,赶紧起来站到一旁罚站给大伙做表率。
哪怕庄衍鹄知道这是诬陷,也不见得庄衍鹄敢当面拍板包庇。
只因江小白特意点名的两人正是自己的手下。
一旦会议期间被人落入了‘同气连枝’的把柄,先别说是替这两人出口恶气,甚至极有可能这两人会被立刻清理门户且容不得辩解。
反观来看早已经和临时部长何萌音‘同气连枝’的江小白。
谁若是敢去质疑一个掌握实权的在与一位部门部长‘协力同心’,那,相当于就是直接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且不带质疑的那种。
你问我。
明明内容相同唯独身份不同,为何就会存在如此巨大的结果差距呢?
其实啊,咱们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就会立刻明白过来了。
在知情人眼里看来,江小白当下无非就是在做排除异己的动作,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何尝不像是何萌音借着江小白这个刺头去拆散庄衍鹄的小团体呢?
虽然何萌音被赐予临时部长的职位没有‘一票肯定或否定’的实权。
但她好歹也是这个部门的主子,如果真有人敢来犯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
何萌音就是当朝女皇帝。
而江小白不过是提前站队完毕的小太监。
贸然动了小太监地位的庄衍鹄堪比反贼,台下一众官僚若是还想保住一官半职就不能提前站队。
以上,就是制衡的全过程。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不会趁着局势未稳之前,轻易站队其中一边。
庄衍鹄,实打实地栽了个大跟头。
而江小白每天晚上必须强制学习的帝王学,就是如此深奥。
直到校内传来叮咚当咚的声音。
会议,宣布结束。
台下众人没有做过多的逗留,零零散散地朝着自己所在的班级教室回去。
反观来看坐在主位上全程阴沉着脸的庄衍鹄,只能不服气地默默溜走。
目前。
此处唯有江小白与何萌音仍然在收拾着会议室的桌椅与窗帘。
“这么快就曝光我和你的关系,真的好吗?”
何萌音故意端出妩媚的语气。
在此期间的她甚至还有闲暇心情,只为在对方的面前做出咬手指的小动作。
关于这一幕,看得江小白直翻白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明显不吃这套以后。
何萌音见状,果断趁着江小白整理窗帘一个不注意。
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贴合了过去,还故意朝着耳朵吐息道。
“难道我有说错话吗?”
僵硬的背部肌肉与无比柔软的小山丘碰撞,完美地形成了一道有球必硬的感受。
然而。
效果理应极佳的一套策略,在江小白这边反而变成了劣质倒贴行为。
不仅没有引起当事人的任何波澜,甚至还有点小嫌弃。
“你刚才的确没有说错话,但如今的你反而做错事了。”
听见眼前之人动用如此无感的发言回敬着自己。
何萌音,顿时变得自信全无“怎么…可能,快说,你是不是南通?”
只见江小白不急不躁地继续整理好眼前的窗帘。
随后轻叹一声,缓缓地解释道。
“我敢肯定我的性别取向是女,但你的性别究竟是男是女,我这边就有点难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