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这次明显学乖了的江小白,不再爆粗口。
而是换了一个思考角度,去解决眼下的情况。
“你的做法没错,但是洳洳的看法可能会因此产生奇怪的判断。”
“什么判断?”南云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平日的你朴朴素素,今日的你花枝招展,如果不是遇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难有可能会去做这种堪比新娘子出嫁的打扮。”
江小白的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慢,像是在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个环节都看清楚。
后知,而后觉。
南云嫣这下终于理解眼前这个师兄为毛会突然骂自己是‘傻波依’了。
只是,她所理解的部分依旧与江小白存在着先后顺序的差异化。
“那…那、那该怎么办?”
南云嫣掩饰不住这份着急,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知道逃学不是好事那般。
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裙摆被她的脚步带起又落回,细带高跟鞋的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然而,江小白却并没立刻解释。
而是狠狠地上下打量了这个挚蜜。
目光从她的发顶落向她的眉眼、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肩膀、掠过她腰侧收束的裙线,落在她微微蜷起的脚趾和细带高跟鞋上。
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她完完整整地留一份底片,确保对方的妆容与打扮都成功留影在脑海当中。
该过程持续了整整三秒。
这,才不急不躁地开口回应。
“我觉得你现在什么都不做,会比做些什么反而会更好。”
“啊?”
南云嫣,看不懂这个高级套路。
所以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江小白也并未马上说明具体是何用意。
反而还用手势,指挥着南云嫣原地转一圈。
江贼从裤兜里抽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画了一个顺时针的圆圈。
南云嫣先是愣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手势。
误以为其中的奥秘就藏在这个举动的她,傻傻地听从了吩咐。
然后缓缓地、犹豫地。
第一次按照这种要求,做了一遍这个动作。
浅米色的裙摆在这个转圈的过程中被离心力推着舒展开来。
细带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脚踝的骨骼线条在这一刻被阳光和阴影分割得格外清晰。
长发随着旋转散开了一些,发梢在空气中划过留下残影,留海底下的星星眼更在该举动的留下金色的流光。
连衣裙的后方是露背式。
那片从后颈延伸至腰线以上的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像瓷器被烧制成型之后微微透光的白。
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方若隐若现地起伏着,如同埋着一根被月光浸透了的细长绳索。
等挚蜜重新转回来时。
裙摆慢慢落回原位,头发也从飞散中缓缓垂落。
江小白这才立刻收起刚才口水猛流的糟糕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正儿八经像是在纠结某件重要事态的专注表情。
两人重新对视。
午后的树荫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光斑从他们之间移动到了她们的脚边。
随后,江小白沉声开口。
“如果洳洳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必然会在刚才与你见面的那一刻就露出相应的表情,甚至还会主动提及与之相关的问题,结果,当时的她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你的打扮之上,反而更多的看向我这边然后观察反应,所以我估计…。”
顿了顿。
故意让那句话在挚蜜的脑子里先落一个脚印。
“昨天晚上你和洳洳聊天时,她或多或少都给你灌输了,类似今日必须穿盛装的关键词。”
话音刚落。
南云嫣,立刻就被这句话牵着思考的方向。
然后喃喃自语道“好像还真是…。”
江小白的声音不咸不淡“所以,昨天晚上的洳洳对你说了啥。”
“她说,女生第一次单独和男生出门逛街,必须要穿必胜…。”
南云嫣说到这里猛地停住了,而她的星星眼则是猛地睁大了一圈“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声音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被套话了的警觉。
江小白摊了摊手“不说也不是不行,就是会影响我的判断而已,不过在这之后受苦的是你,反正我这边其实没有多少损失。”
本以为,这句话应该能让挚蜜强忍羞涩说出必胜后面的两个字。
可结果却是南云嫣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带偏了。
她的目光从师兄的脸上移到垂在身侧的右臂上,瞧见已经没有了石膏保护的这条胳膊,明显要比左臂白皙太多。
顿时,疑问升起。
“奇怪…你的手臂怎么好了?”
见怪不怪的江小白。
无奈,只能跟随话题一同改变后续说辞。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的手臂不能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手臂为什么会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好了?”
“嚯,你到底是老中医还是老西医?这么厉害,人一到,伤病全都治好。”江小白调侃道。
南云嫣翻了翻白眼“就不能是我带着你去医院吗!”
“哦,你说的是前往医院的安排是吧。”江小白抬起双手,然后模仿了一个刷手机的姿势“洳洳在通知你前来的时候没有提前知会么?”
“没…。”原本还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的南云嫣,瞬间蔫菜。
已经意会其中曲折的江小白,果断改变后续话题。
“总之,洳洳无非就是扯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强行让你和孙凛世都来与我进行一对一的单独测试,如果测试顺利通过,那你们和洳洳今后还会是好姊妹,倘若测试出现问题,不好意思,垃圾回收站出门左拐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测试?我?”
南云嫣,重复了师兄的关键词。
江小白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的准确性。
“没错,就是在测试你。”
说到这。
南云嫣立刻后退一步,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江小白。
鞋跟在石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嗒’,裙摆因为后退的动作微微一收。
随后她把肩膀上的包包取下,打开拉链,从中找出手镜,非常随意地把这个已经无用的包包丢给了师兄。
江小白顺利接过,顿时,鼻腔里立刻被包包里面的香味给扑满。
不是香水,不是护手霜,而更像是把散粉、护唇膏、几管眉笔、一支唇釉、还有一小片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香氛纸片,全都装在一个小空间里闷了一整个早晨之后,被它们共同养出来的,属于这个包包本身的气味。
除了嗅觉的感官以外。
视觉以及触觉的观感立刻涌现。
这个包包外表看起来很精美,体积也挺小,但拿到手上时却是沉甸甸的。
未等江小白研究透彻其中的结构。
另一边。
南云嫣对着那面小圆镜微微侧了侧脸,看了看自己的眼线有没有被刚才那一场闹剧弄花,又看了看唇色有没有被自己咬掉一块。
已经顺利照完手镜,端出相当鄙夷的眼神看向师兄。
“虽然不愿意说,但是…洳洳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说到这。
南云嫣已经迈步朝着江小白走去,并从对方手中抢回自己的包包。
“无论怎么看,你这个师兄始终都配不上我。”
眼看香味扑鼻的未知领域被夺回,江小白的视线快速从包包移动到挚蜜的脸上。
“有必要这么侮辱我么?真有这个必要么?”
“真的有。”南云嫣的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江小白果断掏出专门针对她的杀手锏“你信不信我现在再爆一次粗口。”
“你敢?”
南云嫣以为,自己只需一个犀利地瞪眼就能震慑师兄。
她的星星眼瞪得很圆,眉毛往下压着,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都在努力做出‘我超凶’的表情。
殊不知,南云嫣的这双星星眼无论怎么看,始终都难以让人联想瞪眼二字。
因此。
江小白不是不敢说,纯粹就是不想浪费时间打口舌之战。
“既然这样,那你觉得我和洳洳配吗?”
“不配。”南云嫣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江小白不死心地换了个对象“那…如果是和孙凛世呢?”
“天生一对!”南云嫣眉开眼笑地竖起大拇指。
看得江小白直接翻了两翻白眼。
那两次翻白眼的间隔很短,像是第一下没有翻够,必须再来一次才能把心里的那股‘服了’彻底翻出来。
“你们两个上辈子是不是情敌啊?”
南云嫣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谁要和那个笨世成为情敌了!”
眼看如此难得的话题居然有戏。
江小白,果断选择乘胜追击。
“既然不是的话,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为什么总是会看孙凛世不爽?”
话音刚落。
南云嫣非常难得地闭上双眼,皱起柳眉。
过了好一会儿才给予答复。
“磁场,不对付?”
“给我说人话。”
南云嫣摩挲着下巴,侧过脸应答“…生理期常态化?”
“这个倒是有点…也不行,给我来个更加贴合实际的。”
几经思考,南云嫣摆出一副得到真相的驾势“豆腐脑甜咸之争!”
“完全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