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自称田径部部长的女生究竟在说啥,刚才,她身后那些成员不应该就是全部吗?就连她自己也看不见的东西,我,哪有那本事可以看见啊。
再说。
我也不确定对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我聊天?
稍微静候一段时间再去回应她吧。
田径部部长“现场情况看起来,并不像是盘点途中跑去摘花的感觉…所以,那边那位学弟,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我们其中一位部员出现在这里?”
部长说出这句话的期间。
虽然,我有把视线余光放在对方身上,但,如今的我绝大部分注意力,都只停留在器材盘点的这件工作上。
因此。
等我完全确信她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至少,已经是在这之后的三十秒了。
“……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故意露出并不知晓的表情。
一边提出这句疑问的同时,一边转身望向对方。
田径部部长“废话。”
这位部长作为女生来说,虽然外观方面并不怎么出众,而且皮肤方面也略显黝黑。
倒是脾气控制的这个方面做得非常出类拔萃。
但凡是个正常人在面对我刚才那番作为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在自己的表情、举止、眼神、语气这四者之中,掺杂着一些怨气在里面才对。
可是,我,却完全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
这位部长要么就是心胸十分宽广的人,要么就是佩戴了一个难以让人摘下的人格面具。
“请问,你所指的刚才,究竟是多少分钟之前的事情?”
田径部部长完全没有浪费时间去思考,直接就给与了回答“大概是十几分钟之前吧,具体是多少分钟我也不晓得,总之,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这里时,我,稍微回忆了一下不久之前经历过的一切。
随后,摇了摇头。
“……在我印象中,似乎并没有遭遇那号人物。”
田径部部长,多次确认过我的眼神以后。
她,才会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并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奇了怪咧,明明我刻意吩咐她过来这里帮忙的啊,反倒是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帮忙?”
田径部部长指着我手里的记分板“你现在忙着的活,是不是器材盘点?”
“啊嗯,对。”
田径部部长“教练她啊,在我们训练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找我安排一个人手进来这里帮忙,还说,仓库钥匙盘点表格什么的…全在那名学弟手里,遇到啥不懂的地方就去找他问问看就行,超敷衍的。”
“还真是有够敷衍的一句话…。”
田径部部长很无奈地摊开双手“所以啊,那位被我安排过来干活的成员,肯定是选择临阵脱逃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临阵脱逃这个成语了,自从没有打开电视机去观看古装片以来,至少,有好多年都没有听过这……。
脑海里头突然灵光一闪,我,终于想通了不久之前的奇怪遭遇。
先前。
体育器材仓库的大门,会莫名其妙发出被推开的噪音,其原因我很肯定并不是狂风所致的,同样,当时的我又没能看见相应的人影。
因此。
那时候我才会下意识地把这种遭遇,称之为‘怪现象’。
尽管这道现象确实很‘怪’。
而我,却始终认为它不是什么非自然现象。
所以,当时的我,立刻得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结论。
难不成…刚才有什么人看见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因为对方过于惊讶,所以不小心动了一下体育仓库的大门,并赶在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发现对方之前,就已经迅速逃离了这个现场,如同,按响邻居门铃就立刻跑路的恶作剧那般?
真没想到,这个荒谬的结论居然会是正确的。
而且。
那位参与这场恶作剧的人,真没想会是田径部的其中一位成员…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是什么?真的只是临阵脱逃而已吗?
…难不成。
是我太丑的缘故?
导致,那位成员光是看见我的背影就立刻逃跑了吗?
思考到这一步时,我,不由自主的叹气了一声。
“唉…。”
与此同时。
那位田径部部长已经来到我附近,并用自己的身体贴在我后背上“我现在,不是已经代替那位成员留下来陪你了么?为什么还要唉声叹气的?”
背部传来的暖呼呼感触,如同温柔乡那般让人陶醉;部长身上洋溢着的汗水味道,比我吃过的任何菜肴还要诱人百倍。
请问这是梦境吗。
不对!!
江小白,千万别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只是相当普通的荷尔蒙地狱而已!!
比起刚开始遭遇母猩猩的那次,以及,小恶魔时不时会对毫无防备的我进行捉弄,明明如此猛烈的进攻我都能熬过来了,如今,仅仅是这种程度完全不足挂齿啊!!
思考到这一步。
我,相当用力地握紧双拳。
直到指甲在掌丘上留下深深的印痕,直到这份疼痛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为止。
我,才会张嘴给与对方所需的回应。
“我只是在哀叹,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快完成这份工作而已。”
田径部部长她,丝毫并不在意与我进行身体接触。
倒不如说如今的她,异常主动地打算借此机会抢走我手里的记分板。
当然,我也没打算继续霸占着这个表格,所以就任由她随便拿去。
部长离开我后背没多久,她,相当仔细地看了一遍表格里面的内容。
随后,田径部部长再次说道“原本我也以为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闲事上,真没想到你小子的办事效率挺意外的,看样子,我的存在只是帮你如虎添翼而已。”
“谢谢…夸赞?”
紧接着,田径部部长立刻握紧那支捆绑着红线的圆珠笔“接下来,记录数字的部分就交由我去解决,而你只需负责清点和报数就行,快快快…动起来吧。”
这人,一口气就把最轻松的工作给抢走了。
而且,还没给我任何选择的机会。
“噢…哦。”
除了这句话以外,我,根本就没有其他话语可以回答。
无论是刚才也好,现在也罢,这个江小白真的太逊啦。
正当我摇晃着身子,打算前往角落里面开始清点器材时,只见部长她挨靠在附近的墙边,不断让那支圆珠笔在自己手里打转。
田径部部长“…虽然事到如今才回忆起来,我,似乎还没问你名字的这件事情,但如果你嫌弃自我介绍很麻烦的话,可以简简单单地报上随意一个称号就行。”
我哪里来的称号?
贼丢人?
不不不,这个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称号,而是非常单纯的贬义别称而已,再说,我现在为啥要按照她的说法去进行思考啊。
“咳咳…我是一年三班的江小白,请多指教。”
我发现部长这人,似乎很擅长牵着别人鼻子走。
田径部部长“小白吗…小白……呵呵,你这名字和我的家猫一样耶。”
为什么我非要被你这样说啊。
而且,正常人听完我的自我介绍以后,不都是立刻介绍自己的吗?
“我…。”
只是说了一个字的程度,就已经被对方给打断了发言。
田径部部长“虽然你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严实,但我从你没有剪指甲的手指头、水分不足的脸颊、以及不太正确的走路姿势,这三方面就可以看得出,你,根本就不是参与过运动社团的人,所以,你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老师惩罚过来干这种粗活的?”
听到这里时,我,连忙停下继续数数的举动。
从弯腰驼背的姿态,立刻变回挺胸收腹的状态。
“如你所见,我确实没有参与过任何运动社团,哪怕是未来的我,估计也没兴趣参与涉及运动的社团吧,但是,我着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认为局外人的我,必须是犯了错的前提下才会来忙活这桩闲事。”
田径部部长笑道“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那就只能说明你,大错特错了。”
“喔…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居然有学弟敢这样子和我说话。”田径部部长故意把头抬高,摆出了正在俯视着我的视线“那我问你,你是那种经常行善积德的人不?”
“至少,现在并不是。”
田径部部长轻轻敲响记分板的同时,握紧手里的圆珠笔指着我“既不是好人做到底的家伙,也不是运动社团的成员,那么,我的这份推论就会更显正确了,除此以外,你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出来狡辩吗。”
“当然有!我啊…。”
原本我一气之下,打算把智能手表以及口头协议的事情抖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智商及时上线,并为我提供了另一个更加有利的说辞。
“可是很敬重男神这位老师,所以才会愿意出手帮忙的。”
虽然。
这两句话合并起来的时候,会掺杂着非常虚伪的感觉…但是,把这两句话分别念出来的时候,会有一股理所当然的气势伴随着。
“哦,是吗。”田径部部长相当冷淡地回应了我,并在这之后再次用笔敲响记分板“别光是嘴皮子在动,你的手和脚也要一起动起来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啥时候才能把这活忙完。”
“噢…哦。”
由于部长的提议太过正确,导致我,并没有除此以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