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林揽舟的身体很好看,小时候一起洗澡的时候,陈致行就发现了这一点。她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话,在柔和光线的照射下会发出淡淡的光芒,有时候是金色的,有时候是粉色的,这取决于她有没有洗澡。现在她刚洗完澡,所以身上的颜色是粉色的。在与陈致行对视十秒钟之后,她呆呆地拖起旁边的床单,盖在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上。
陈致行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时而往上,时而往下,等到林揽舟把自己裹成一颗卷心菜,他就只能注视那一双充满委屈和羞愤的深邃双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她的眼眶在慢慢变红,可以听见不是很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代表着两种可能的信号,一种说明她饿了,还有一种暗示她正在努力忍受着不让自己哭出来。陈致行选择相信前一种,因为现在天色已晚,外卖还没有送到,过度开发自己的身体加上晕倒后的不良反应,感到饥饿是很正常的现象,陈致行这样想,于是开口对林揽舟说:
“揽舟姐饿了吧,晚饭马上就到啦,再忍一会儿就好啦。”
林揽舟没有说话。陈致行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揽舟姐啊,解决自己的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要适度啊,要不是今天我在这里,说不定你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啦!”
林揽舟的脸色顿时涨红,想要狡辩什么,但是好像一开口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又重重地咽下一口气,悄悄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一些。陈致行见她没啥反应,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你长这么大啦,应该知道哪些地方危险,像那种事情,最不济也要在沙发上做啦,你看,摔在地上晕倒了吧!”说完,他露出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表情。
盯着陈致行贱贱的笑容,林揽舟气的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大热天直冒冷汗。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一直以来都是一名无可挑剔的美少女,那时候陈致行想捉弄她,每次都被自己丝血反杀,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陈致行不敢再有以下犯上之举。可是现在……
陈致行看着脸红得像晚霞的林揽舟,心中得意之情油然而起,彻底卸下反林揽舟装甲,语气变得一分随意二分嘲讽三分淡然,像是得道升天的世外高人,一边百度搜索劝人向善的句子,一边摇头晃脑念给林揽舟听。
“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
“一切恶法,本是虚妄的,你不要太自卑你自己。一切善法……”
“嗷呜!”
“唔唔唔唔……救命……唔唔……啊……我死了……”
A Few Moments Later……
陈致行没了动静,躺在床边的地板上。地面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他的双目无神,仿佛世间不再有任何悲喜。
林揽舟趴在他身上,两排洁白锋利的牙齿紧紧锁定陈致行肩膀与脖颈交接处,像是一只饿了很长时间的吸血鬼。众所周知,吸血鬼都是美少女,因此陈致行看着她粉嫩无暇的侧脸入了迷,这是他双目无神的原因。他结实的胸膛被两团柔软包裹,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庞不时被湿漉漉并且散发着水果香味的长发轻轻挠动,下半身的感觉更加奇妙,因为双足直行生物林揽舟其中的一条腿,正好搭在他的两腿之间……
片刻之中,陈致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地球诞生,生命出现,时间一直穿梭到此时此刻,林揽舟从床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露出锋利的獠牙向他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加遮掩的两团白晃晃的欧派仙女。这样的延迟回放结束,时间再次向后穿梭,一代又一代人类消失,地球重归平静,宇宙再次爆炸,陈致行也随之哆嗦了一下,再一次领悟到世界真谛。
……
林揽舟起身放过陈致行的原因是她感觉有些不太妙:自己的右腿有些硌得慌。她想了想此种情况发生的原因,利用排除,归纳,反证等种种方法,最终得出了结论:陈致行他不要脸。
她走到衣柜前,当着陈致行的面穿上胖次,套上一件纯白的T恤,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对陈致行翻了个白眼。
“还看,看够没有?看够了就来给我吹头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傻。”
陈致行没有动静。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林揽舟说着,走到陈致行面前,右脚悬在他的脸上。
“我要踩下去了啊,三…二……”
不知道为什么,林揽舟总觉得陈致行脸上的表情好像更兴奋了。
“一……”
陈致行还是没动。
看着像蠢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陈致行,林揽舟无奈叹气,抑制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转而俯下身,揪起他的耳朵。
“疼疼疼……哎呦……啊……我知道错啦……”陈致行哇哇直叫。
“还敢不敢冒犯姐姐了?”
“不敢了不敢了……”
“没出息的家伙。“
说罢,林揽舟松手,陈致行捂着通红的耳朵,心里在想你才是没出息的家伙,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想是这么想的,站在林揽舟面前,他还是挤出营业式微笑,乖乖地拿起吹风机,认真仔细地为她吹起了头发。林揽舟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心中的恼怒和羞耻感慢慢散去,脑袋逐渐放空。
“对了,揽舟姐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陈致行想起来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我想想……”林揽舟一下子想不起来,思索了一会,面带由于过度用脑而痛苦的表情,“是这样的,我和你的座位对调一下,有问题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座位呢?”陈致行提出心中疑问。
“因为……因为我想好好学习,一个人安静一些……”林揽舟的声音里带着心虚,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来。
“我想想啊……好吧。”陈致行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