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昏是昏了过去。
但立马就被左芷偌给晃醒。
“夜倪,你先别睡过去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中的是什么箭!”
在左芷偌激烈的晃动下,夜倪很痛苦地睁开双眼。
她看着左芷偌,弱弱地说:“别......别晃了。”
本来她想要昏睡过去。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避免痛苦。
结果被左芷偌这么一晃,夜倪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伤口,道:“这一支箭蕴含有寒冰功的冰寒之气,以你现在的功力暂时还不能直接抗衡。”
看着夜倪身上的伤势,左芷偌皱了皱眉,道:“那要是不用内力的话,我要怎样救你?”
“很简单啊!”
夜倪微微一笑,道:“拿把刀撬出来就行,你要是怕伤到我不敢来的话,那就让我自己来吧。”
“......”
“我来就我来。”
看着夜倪胸口处一直向缓缓外流淌的鲜血,左芷偌咬了咬牙,转身从属下那里拿来一柄小刀。
她攥紧小刀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一旁的洛林见状也是无比郁闷。
话说......这妹子似乎也不像是晕血的样子啊?
可既然不是晕血,那这妹子为何看起来却如此紧张呢?
或者说,这妹子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有这方面的阴影?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洛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伸手夺过了左芷偌手上的小刀子。
“让我来吧。”
对于洛林的举动,左芷偌微微一愣,心里有些震惊。
回过神来后,左芷偌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啊?你可以吗?”
夜倪也注意到了洛林,不过她沉默不言,并未开口。
“放心吧,没人比我更懂这个。”
洛林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接着对着左芷偌吩咐道:“先把人扶到床上,然后顺便让姑娘们都出去吧,只留下你一个来帮我就行。”
形势紧迫。
所以,左芷偌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子,便按照洛林所说的去做了。
很快。
夜倪就被扶到了床上,而整间屋子内也只剩下一男二女。
洛林轻轻撕开夜倪伤口处的衣服,继而将刀刃放到了刚点燃的烛火上。
当刀刃热到一定程度后,洛林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对着夜倪说道:“做好心理准备,等下估计会很疼。”
然而洛林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对方。
只见夜倪正一脸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看起来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伤势。
“不是,我让你做好准备,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发现洛林看向自己,夜倪才回过神来,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
见状,洛林从自己身上撕了一块布,将其塞进夜倪的嘴里。
下一刻。
他手中的刀刃,已经割进夜倪的血肉里。
就如同夜倪所言的那样,这一只箭确实并不简单。
洛林还未触碰,便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冰寒之气。
这种程度的寒冰之气,如果冒然用内力将其震碎的话,不仅不会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为了避免倒钩的二次伤害,用刀撬出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洛林的手法很娴熟,动作干净利索,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将这寒冰箭从夜倪的身体里取出。
敷上金疮药,洛林站起身来,朝一旁的水盆走去,将手浸入水中,开始擦洗手上的血迹。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帮她包扎一下就行,至于她体内残余下来的寒毒,只能够靠她自己想办法。”
“谢谢。”
左芷偌声音中充满感激。
紧接着,她开始亲自包扎起夜倪的伤口。
夜倪头上冒着冷汗,拿掉嘴中的衣布,看着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她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唉,又能留下一条疤。”
看到自家挚友竟然有闲心开玩笑。
左芷偌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伤疤是强者的证明!你身上的疤痕越多,就代表你经历得越多。”
“嗯。”
夜倪点了点头,随后就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她再次把目光看向洛林所在的位置。
她觉得洛林很好看,说是她一生中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也不为过。
尤其那一袭简单的麻衣装束,让夜倪感觉洛林就像是跌入凡尘的仙子,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此时,洛林重新坐回了桌子旁,轻饮着手中的茶。
不知不觉间,夜倪又看入了神。
左芷偌看着自己的这位挚友,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凑近对方,轻声调笑道:“怎么?看上了?”
“没,你可别乱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夜倪红着的脸庞还是出卖了她。
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夜倪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对着左芷偌问道:
“这位公子并不简单啊,话说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啊?”
“路上捡回来的呗。”
左芷偌耸了耸肩,显得很是随意。
“......”
夜倪一阵无语。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对了,天机图已经到手,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此事之后,城中的守卫估计会加强,所以我们还要等一等,等到风头一过,即刻离开。”
“嗯,好!不过那位公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一起带走啊!”
“......”
......
武朝,皇宫,朝会上。
一道愤怒的声音在群臣耳中响起,震耳欲聋。
“我武朝花钱养你,并给予你监斩之权,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人没杀成,反而把人放跑了?!”
摄政王李玉钟举起手中的酒杯,直接扔到了监斩官身上。
“来人,把她拖下去斩了!我武朝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话音落下。
监斩官脸色大变,急忙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
然而。
无论监斩官说什么,李玉钟都视而不见,全当做没听到。
殿外冲进来几个士兵,将监斩官给拖了出去。
求饶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对于眼前之事,朝会上的文臣武将沉默不言,冷汗直流。
当处理完监斩官之后,李玉钟开始扫视起满朝文武。
她重新拿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都说说吧,那个叫洛林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