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皇子
烟雨楼为一马皇城第一大酒楼,常年宾客纷纷,从无断绝,其内更有洞天府邸,乃最是奢华之所。
此时烟雨楼前却无往日人进人去,但依然热闹,烟雨楼前一马皇城的元婴守卫携金丹守卫站满了烟雨楼前的街道。
而烟雨楼的一处洞天之内,亭台水榭,花草鱼虫皆美,羽律正与轩严站在一水亭前,水亭又连水廊,水廊尽头是一片水中白石亭台之地,白石亭台成圆形,均匀分布桌椅若干。
羽律说道:
“此番小弟又劳烦大哥了,羽律终归面子浅薄,怕几位大家公子不赏小弟这个脸面。”
结果羽律话音刚落,一道男子之声说道:
“二皇子多虑了,一马皇族未来的帝皇,我们这些人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话音落后,却是成家化虚少子成明一步显露,缓缓走来,羽律赶紧拱手相迎,说道:
“成家大哥,羽律在这有礼了。”
成明点头回应,却并无太多恭敬,更是看向轩严,轩严拱手说道:
“轩严见过成明公子。”
成明说道:
“我还真小瞧你了。”
轩严并不回应,就在羽律又恭敬的说道:
“轩严盟主,成家大哥皆是人中翘楚,一代人杰,羽律能与二位相逢相识,今日必要多喝上一杯的,以圆此大幸也。”
羽律的话音刚落,又有一道声音说道:
“一代人杰,我看未必,不过心倒是够狠,你说呢云止。”
两道人影出现,却正是蓝云止和墨上轻,而开口讽刺的人正是墨上轻。在这二人出现后,成明一脸的不喜,羽律仍是恭敬问候,轩严本就与二人十分相熟了,自然也是和睦相言。倒是蓝云止拱手先与成明见礼,成明才拱手还礼,就在二人刚刚拱手见礼完毕,两道剑气一道向着轩严,一道向着成明击杀而来,轩严,成明出手抵挡,蓝云止自然护住墨上轻,羽律身前也有一道模糊之力显露。
轩严,成明在出剑后,那攻击之人也终于现身了,却正是孤落尘,孤落尘并未停手同时对战轩严和成明,轩严对这孤落尘已然没了丝毫劝解之意,倒是成明厉声说道:
“孤落尘,你真以为我成明怕你不成,你一而再的出手于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成明的厉害。”
说着手中剑法更加猛烈,很快与轩严就将孤落尘打的落在了下风。轩严因为孤落尘几次三番的对自己出手,也是心中一口恶气难以咽下,今日有着成明兜底,也是使出了手段,势要这孤落尘付出些代价。就在成明陡然一剑就要击伤孤落尘时,蓝云止急忙出声阻止,更是身形一闪就要加入战团,可又一人先一步杀出,一柄黑色铁锤一锤将成明的灵剑击打开去。当这人显露身形,众人看去却是铁兰,最先反应的却是孤落尘,孤落尘一声是你,而后竟毫不犹豫的又向铁兰出手,铁兰大惊,连连求饶,但成明却一声咆哮,说道:
“好好,好,今日我们便将前尘旧事在此了个干净。”
说完也杀了上去,与铁兰一道大战孤落尘,但铁兰顾及颇多,更是不停求饶,说道:
“落尘,我铁兰有万般过失,你说来便是,我铁兰皆可按你所言,一一改之,何必兄弟刀兵相见。”
孤落尘根本不做回应,只是一味的对成明和铁兰使出杀招,铁兰还要求饶,成明怒道:
“铁兰,与他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你我便打伤了他在说,有什么罪过,我成明担了。”
铁兰听后,又出言劝解成明,只言大家都是兄弟,当和气才是,成明大怒,骂道:
“孤落尘这个混蛋,前日便行刺于我,你看他哪有将你我做兄弟的,怕是天大的仇人才是,铁兰,你若还有种,便与我一同拿下孤落尘。”
但铁兰不仅没有听从成明的,反而一个错位退了出战团。此时蓝云止也动了,一剑逼退开孤落尘和成明后大声喊呵道:
“落尘,你还没闹够吗?”
孤落尘先是看了一眼蓝云止,在看向成明,铁兰,轩严,眼中是满满的杀意,而后并不迟疑一步消失离去。孤落尘走后,成明一句该死,冷冷扫了一眼铁兰,铁兰还是满脸恭敬,众人收兵落下。当众人都落下后,一马皇子羽律谨慎上前说道:
“羽律失过了,未考虑周全,还望诸位海涵。”
铁兰赶紧说道:
“本就是小弟有过于先,惹得落尘心中怨恨,他日必亲自登门谢罪,倒是今日又搅扰了二皇子的雅兴,铁兰先陪不是了。”
羽律听后赶紧说道:
“铁家兄长切莫如此,可是折煞小弟了,今日铁家兄长能来小弟的小酌,已是我羽律天大的面子了。”
铁兰又恭敬见过蓝云止,墨上轻,羽律招呼众人去水台落座,众人沿着水廊,到了那巨大圆形水台,成明竟自顾坐在了圆形水台正对水廊中央正左位,羽律恭敬的又请蓝云止落座正对水廊正右位,又右位下一位墨上轻,左位下一位铁兰,最后羽律坐左侧下三位,铁兰下手位,轩严坐右侧下三位,墨上轻下手位。诸人落座,羽律轻轻击掌,侍者款款而来,先是美酒果品,一人身旁一个美女侍者恭敬伺候,后更有一群美姬恭敬上前等候,羽律先举杯说道:
“诸位大家公子,盟主,今日我等相聚,最是难得幸事,小弟先饮此杯,以圆此情。”
说着先饮了一杯,身旁美女侍者又为其斟酒,羽律再次端起酒杯,说道:
“小弟敬诸位兄长,盟主。”
众人皆举杯而饮,酒杯放下,那早已准备好的美姬舞女随着乐声开始在石台当中翩翩起舞。舞乐起后,又举杯的是成明,成明对着蓝云止举杯说道:
“云止,你我相识易早,两家向来交好,你当不可厚此薄彼,只见上轻而不念小弟呀。”
蓝云止端起酒杯说道:
“我等八家同心才是安中天正途。”
说完又呼唤铁兰,铁兰举杯,又看向墨上轻,墨上轻也举杯,后蓝云止说道:
“八家同心,中天长安。”
四人一声中天长安,共饮一杯。
羽律在众人落杯后说道:
“我一马皇族秉承神主旨意,为这中天共主,今羽律见诸位世家公子和合,乃安中天之相,羽律观之幸之,愿他日羽律起尊位,与诸位公子相和,鼎力共治中天。”
铁兰回应道:
“二皇子说的甚是。”
蓝云止也说道:
“一马皇族与我八大家族乃同为这中天基石,我等八家必尊神主旨意,与皇族和应同安。”
成明也说道:
“中天终归是我们的中天,我们兄弟们和和了,中天自然大安。”
说完看向铁兰,继续说道:
“切莫在做些别出心裁之举,扰了他人,坏了自己。”
铁兰赶紧恭敬说道:
“成明兄说的甚是,铁兰记下了。”
但相对于铁兰的恭敬,成明却有些不依不饶了,又说道:
“最近我得了消息,说妖族肉身尸化,战力大增,铁兰,此事你如何看?”
这话问出,所有人包括也已经听到了这消息的轩严都看向了铁兰。这件事其实已经在大陆传开了,更是有传闻说这尸术是铁家传给妖族的,关于铁沉的存在,其实也早就有了传闻,虽然都知道铁沉已经死了,但关于铁沉的战力和那一身诡异的尸法,在中天也并非隐秘了,如今妖族种种,大家其实心中都在猜测这又是铁家搞的鬼。
铁兰听后赶紧起身说道:
“铁兰也已听到传闻,更是听闻有居心叵测者言此尸法乃出自我铁家,更是恶毒言语乃我铁家传与妖族,这般诽谤是非之言诸位兄长岂能信之,我铁家上古传承世家,自上古便是安人族之砥柱,岂会丧心而助妖族,铁兰在此愿诸位家兄为我铁家证清白,切莫在任由这般恶毒言语毁我铁家,害我中天。”
成明冷哼一声,墨上轻说道:
“铁兰,是不是早晚必有结果,但清白吗,还是需你铁家自证才是。”
铁兰又坚定的表示自会证铁家清白。
蓝云止点头说道:
“铁兰,我们也不过是心中有疑,想你铁家纵不至如此,且坐下,我等兄弟慢慢品谈才是。”
铁兰拱手道谢,就在铁兰落座,众人刚刚平息这场争论之时,突然有大声喊叫之声传来:
“怎么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都给我滚出来。”
“在哪呢,人都在那里,羽律,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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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与羽律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致,不过消瘦些的男子迈着左摇右摆的大步走来,他的身前有侍者恭敬试图阻挡,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十分俊武的男子,俊武男子表情冷漠,只是静静跟随,后又有侍卫若干。羽律见后起身迎接,蓝云止,墨上轻,成明,铁兰等也起身,轩严看着这疯疯癫癫而来的男子,从其衣着上看来,想必也是一马皇族的皇子。当轩严听到羽律恭敬的称呼其为大哥时,轩严知道了这位便是一马皇族的大皇子羽宏。相对于羽律的恭敬谨慎,这羽宏完全是相反的路子,嚣张跋扈,而且成明,铁兰,蓝云止,墨上轻等四大公子对这一马皇族的大皇子似乎颇为忌惮,竟一个个起身上前恭敬参拜,可羽宏直接无视,喊呵道:
“来来来,给本皇子上大宴。”
有侍者先是看了一眼羽律,羽律点头,很快有侍者恭敬抬着一大桌美酒佳品到了近前,羽宏叫嚣着,放这里,就放这里,命令侍者将新的桌宴放在了圆形水台的出口前,正向面对四大公子轩严和羽律的宴席座位。
更是看着那有着靠背的软座椅不耐的说道:
“谁要这个,拿软席枕床来。”
侍者又恭敬的抬来软席枕床,羽宏直接拉着身后的俊武男子斜跨在软床上,背靠着俊武男子,轻蔑看着对面的四大公子,轩严,羽律说道:
“诸位,坐吧,还要本皇子请不成。”
众人皆恭顺的前去落座,就在此时,那大皇子突然叫住轩严,说道:
“你,你过来。”
轩严有些诧异,可还是说道:
“大皇子可是叫轩严。”
大皇子斜靠在那俊武男子身上,上下扫量轩严,说道:
“我倒是何等人物,没想到也是个毛没长全几天的。”
轩严听后,心中那也是火气大起的,轩严早就听闻这一马皇族的大皇子跋扈嚣张,十分的难缠,就是对八大家族的公子那也是打骂不敬,可始终未得一见,且这大皇子又不关系轩严厉害,所以轩严并不上心,今日这一亲见便如此被其轻视,轩严顿时来了火气,自顾自的便要坐回去。这可激怒了这一马大皇子羽宏,羽宏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向着轩严砸去,大皇子羽宏这般凡人如何伤的了轩严,那酒杯凭空停在半空,大皇子大怒,二皇子羽律赶紧上前,对着大皇子说道:
“大哥,这位乃是散修大联盟的轩严总盟主,大哥切末冲动,伤了我皇族与散修大联盟的和气。”
大皇子羽宏大怒说道:
“什么狗屁散修大联盟,让他滚过来,给本皇子回话。”
羽律眼中怒火升起,却又压了下去。四大公子皆沉默观看,轩严径直坐回座位。羽律先是看了一眼那羽宏身后的俊武男子,那俊武男子赶紧劝解羽宏,结果羽宏转头虽是满脸温柔的安抚了那俊武男子几句,但突然起身走出,到了一名跟随的侍卫身旁,抽出了侍卫腰间的灵剑,而后举剑就向着轩严走去。羽律大惊,同样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把灵剑,上前就要阻拦。结果不过两句话这大皇子羽宏和二皇子羽律竟打了起来,但两位皇子皆是凡人,比斗不过简单劈砍,四大公子竟看着热闹般的品起了美酒,轩严则是冷漠的看着身前怒火冲冲的大皇子,眼中十分的不解。
很快两位皇子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其间大皇子羽宏更是愤怒说道:
“律,你果然处处要与我作对不成。”
二皇子羽律喊道:
“大哥,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大皇子羽宏听到二皇子羽律这般言语,更怒了,叫道:
“好,好,我今天就疯给你们看看。”
说着拼斗的同时借助走位,竟逐一将轩严,成明,蓝云止,墨上轻,铁兰的宴席桌椅掀翻。
四大公子和轩严都是化虚,元婴修者自然是能阻止的,但却没有一人阻止,四大公子和轩严最后都停在了水台外的水面上空继续观看这场打斗。就在众人都不知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时,远处又走来了两个男子,一人是轩严认识的,但另一个人轩严却并不认识,那男子若论样貌不及蓝云止,墨上轻,但也极为清俊雅致,身穿一身华服,眉宇间悲喜如空,而这人的出现让轩严吃惊,却是因为其身后老老实实跟随着的那轩严认识的人正是孤落尘。
一个能让孤落尘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的男子,岂是一般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