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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震动
......
杂音
......
意识昏昏沉沉的.......
如同在呼吸火焰,每次呼吸嗓子都传来痛楚,难以忍受。
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被雕刻有华丽纹饰的金属护栏,旁边有红色的垫子。
震动
.......
“唔........”
支棱着爬起来,稍稍清醒后才能感受到一阵阵头痛。
“早安,龙姬,当然今天也不早了。”
我伸出手擦干眼角的泪水,打着哈欠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是昆特。
他穿着一身和平时格格不入的服装,有些像那些军官们的衣着,但又明显不同,他所穿着的衣裳绝不是可以配合运动的。
浅黄色的微光照亮四周的空间,他翘着腿,随意摊开一本书在腿上,看着我。
“又入夜了,这作息时间和太阳几乎无缘了啊,如何?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吗?”
阵痛.....
大脑越是清醒,一阵阵昏沉的痛感越清晰。
“痛苦......格温.....痛苦。”
改变趴着的姿态,鸭子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尾巴在身后也卷住了栏杆一样的东西。
“所以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哦,尤其是那种佣兵都能灌醉的烈酒。”
“昆特.....格温....痛苦。”
我抱着头向他诉苦。
恍惚间,震动了一下。
我低下头,感受着恶心与晕眩感。
忽然有什么接触到了头顶,脖子下意识一缩,感受到什么贴在脑袋上。
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手臂与手腕,还有昆特关心的神奇。
“宿醉了吗?”
头顶被抚摸时,头疼被缓解了不少,有种舒服的感觉暂时占了上风。
但是,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晚做了什么,回忆起来,记忆似乎断片在自己扑向一大杯麦酒......
嗓子的痛楚......
打了个寒战,在此刻发誓,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碰酒这种东西了。
颓废的环视周围。
一个大约五六米长,宽3米的长方形空间里,顶部有一颗泛着黄色光芒的宝石,带来浅黄色的光芒。
我此刻的位置处于空间的一段,一个围栏将这块空间隔了出来,空间被垫高,铺着柔软的毯子,放着一些垫子,可以理解为床铺吗……
自己此刻就是从这里苏醒的。
不远处有与空间连成一体的家具,食物水果和饮品奶制品都有各自的容器乘放。
“昆特......对不起......”
组织起自己所能驾驭的为数不多的词汇,我想昆特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道歉也不会让头痛减缓的不是吗?小孩子要长记性,就算是我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你难受痛苦。”
“唔......”
“看你这样子是又没法学习了,已经耽误很多天了哦。”
“唔.......”
我只能无奈的发出泄气的声音,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抚摸着。
震动.......
我警觉的抬起头,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昆特这家伙昨天说要带着我去哪的样子……可明明已经这时候了,难道因为我睡着了以后就没有走吗?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奇怪的空间我并不知道是哪里,但偶尔传来的震动让我联想到了什么。
观察护栏的结构,从外侧推开杠杆,轻轻把护栏推开,低头试图离开这个床铺(婴儿床)一样的地方。
低头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一身衣装,女仆装被黑色与深绿色交织的服装代替,但因为此刻自己姿势原因看不到全貌。
视线扫过,栏杆一旁的空间有一双准备好的小小白色蕾丝短袜,随意的抓来给自己洁白的裸足套上。
低头看到自己的小短腿时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小小的身体此刻是自己的......
才不想小小的,要变大,变得比谁都要大.....
想法被带跑了......
“靴子在底下,如果要下来的话。”
听到昆特的提醒,低头看到的是略显迷你的高筒靴,费了半天劲穿上以后,一跳一跳来到了空间的另一侧。
“轻点,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昆特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放下书站了起来,反转了一下身旁的柜子侧面。
是一面镜子,边框雕刻着华丽的纹饰。
走进镜子,打量自己的样子。
这是......军装么.....
风格和昆特的类似,也不是那种擅长活动的服饰,但不可否认的是特拥有军装的英气和精干。小裙子光滑不带任何褶皱,一直垂到膝盖附近,与军式高筒靴之间留下了一小节洁白,上半身有着象征性的花纹,但自己并不认识,长袖到小臂的一半处,乌黑的长发齐腰。
一章懵懂带着傻气的可爱小脸打破了严肃的形象。
“哼......呜哇!”
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试图严肃起来的表情,但都显得很滑稽。
“靴子的话,因为你连走路都走不好,就没有加高跟,现在感觉如何?看你走的比昨天好多了。”
没有做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默默地凝视镜子中的自己,过了会......
震动.....
沉默的观察附近的结构,在可能是门的位置开始摸索。
“门的话,在这里。”
昆特来到身边,一番操作后推开了墙面。
变动的外界映入眼帘,地面飞速后退,但还能看到紧跟着的马车。
我在马车上!
车厢的外侧还有一圈一米左右的空间被栏杆包围,眼前的是紧随在后的马车的样子,值得注意的是拉车的[马匹]。
车队!
第一眼的印象是shire马,高大,长毛覆盖全身,沉默的带动整个马车移动。
但那绝对不是马.......
从正面可以见到的獠牙从它的嘴角露出,身披黑绿色的绒毯,绒毯上链接着锋利的刀刃,锋利又致命的寒芒望而生畏。
毫无疑问,那是食肉动物的獠牙。
望去,它拉动的车厢看起来与自己所在的差不多巨大的箱型构造,底座厚实,也许有我难以理解的减震措施,轮子边缘雕刻了丰富的图案,但又不浮夸,[庄严]一次很好形容整体风格。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偶尔会感到晃动了......
原来自在自己不省人事的时候已经被拖上路了嘛……
顺着栏杆的边缘,依然有可以活动的空间,试图顺着栏杆绕行整个车厢外侧一圈。
被拉住了。
被披上了一件与身上军装格调相似的披风,披风并不长,只到腰间。
昆特递过来一个军帽。
上面有着醒目的图标,难以形容的植物,反正自己不认识。
勉强扣在头上,挡住了犄角。
“透透气也许会好些,再过不久就到休息的营地了。”
然后被推出了车厢,彻底站在车厢外面,才能看到这路上的全貌,明明已经日暮西斜,周围的景象却依然看得很清晰。
两侧是荒凉的平原,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山映入眼帘。
走到车向侧面,没有阻挡的风猛地吹来,让我赶紧抱住帽子,为了防止被吹走,决定拿下来攥在手上。
风吹动长发,清爽的潮湿空气确实带来了舒适的感觉,头痛不再那样难以忍受了。
来到侧面,视野范围变大,能看到的东西变得更多了,巍巍峨峨的山脉连绵不绝,远处是白色与绿色混合的广袤大地,荒无人烟。
扫视四周,看到了远处连接至眼前的车队,是清一色的黑色重甲骑士,带着遮蔽面貌的盔甲,坐骑也是那种拉扯的类马野兽,只是比起眼前的稍小一点。
骑兵部队数量难以估计,无论是前还是后都延伸到了视野的尽头。
远处的天边不知名的猛禽徘徊,俯瞰大地,稀少的云朵被夕阳染红。
逐渐忘却耳边的震动声,仿佛一切都与这片广袤的世界融为一体。
“嗨!小可爱,你终于醒了!”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回过神,转身看到的是蓝发的御姐军官挥手打招呼的样子。
她在身后的马车上,车厢前的栏杆前。
象征性的挥挥手没想到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我震惊。
她身手矫健的翻越过围栏,跳过驾驶马车的华服车夫身旁,踩着类马野兽的脊背纵身来到我身前。
脸颊被捏住了……
“不听话的坏孩子要受到惩罚哦~”
疼......
但并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一旦发出了无疑是示弱,忍住微痛,怒目(自以为)等着她。
“维妮,你是不是在欺负格温?”
车厢中传出了昆特的声音。
“哇!!!”
找到救星的我推开脸上的手,跑回车厢后方,正好遇到了迎面出来的昆特。
“报告长官,没有的事,我在和小可爱沟通感情。”
哪门子的沟通感情啊!
心里暗自吐槽,身体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
快速钻到昆特身后,用他的身体充当阻挡女军官的盾牌。
而昆特没太在意我的举动,反而出来后看向远处。
“今天在哪里休息?”
“大人,还有大约一个钟点就到第一处据点城镇了。”
沉默的车夫忽然说话,下了我一跳,才发现这个家伙一语不发的一直在我们身旁。
“怎样呢?长官。”
女军官的着装和昨日没有什么区别,面带微笑的问。
“什么?”
“这可是皇帝的内卫禁军啊,帝都三分之一的禁军,您的面子可真大。”
“全部黑曜骑士么,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会见到那位团长了?”
“那位团长在第一个据点等您,如今我们身旁的也只是黑曜骑士团很小的一个部分。”
“维妮,你说如果凭借黑曜骑士团的话,能让战场变成什么样?”
“遇到敌对精英队伍前,都可以视为弃防状态。”
“如果让你的佣兵部队面对它呢?”
“我会第一时间解散部队。”
“不会与其为敌么?”
“自杀谈不上战斗。”
回答完这些后,女军官立正,向后退了一步。
我躲在昆特身后好奇地听着他们讲话,看他们的说法,马上要打仗了么?
说起来,这就是行军啊……
前方出现了一个骑士,逆着行军队伍来到马车旁,掉转马头跟上马车,一边跟着一边出声。
“报告将军,前军已临近第一据点,团长特使向您通报据点无异常。”
“我知道了,传我原话,跟你们团长说,核心部将聚餐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是,收到。”
黑骑士转身离去,我才有机会看清他身上铠甲的结构。
棱角分明,只留下呼吸与视线必要的孔洞的头盔,身高接近两米,穿上厚重有锋利边角的盔甲后整个身形接近了两米五,**的重型坐骑并不是直接跨坐在上面的,坐骑背部有马鞍一样的结构,和铠甲可以完全连接在一起。
而坐骑身上也穿着者黑色的盔甲,狰狞的挂饰和镂空的图案都显示着做工的精细,毯子和黑色盔甲链接的空隙处有细密的锁甲露出,堪称无缝的防御。
更为突出的是坐骑身侧搭载的长枪,看起来是运输时挂在身侧的样子,看起来有三个我那么长的骑枪......结构并不是单纯的杆子,还是很复杂的武器。
乌黑的一身并不反光,光芒照射在其上被吸收的光景,压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