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以往(3)

作者:袛村桑津 更新时间:2021/7/7 16:48:19 字数:6578

北风在寒夜里面耻笑讥笑着旅人为生者奏曲着安眠。——神域《明示:神谕》

在这个夜晚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眼,小木屋内,森林里,还有村中央的教堂中——

高大的尖顶似乎就要戳破漆黑的天幕,彩色玻璃窗上绘制着天神一次次的打败地狱主和它手下的信徒。在燃烧的地狱火里,在地狱黑岩的悬崖峭壁上,在天堂承接圣水的泉边……玻璃窗间的纯白墙体上点燃着蜡烛,蜡油滴下凝固成长条阶梯,直至透明蜡液汇成的池塘边。

烛火随着微掩门缝中泄入的暗流抖动。摇曳的光照着教堂中央长桌前围着一圈圈的村民,他们密密麻麻的像毛线球般层层围住。微光映照出他们脸上的期待和惶恐以及掺杂的一点担忧。

铺盖白布的桌后立着一座雕像。他六翼愤张!身上围着的单一衣袍露出他健美的肌肉。简单的中长发向后甩,表情愤怒的张嘴大喊。手上握紧的长剑指地,另一手揪住地狱主的头发,它的头颅被平着举起,天使的手臂脖子青筋暴起。地狱主无力的张开大口,双眼被挖去舌头被整根拔起。

头上的光环四散出好似阳光,普照世人,深爱世人。

雕塑名叫审判,几百年前的雕刻家芬戈为《明示:神谕》而做。他正对着大门而立,长桌摆在雕塑前。几位长者围着长桌而坐,桌面上的白蜡烛幽幽的飘摆。最前面坐着位白袍男人, 他背对着雕塑而坐,桌前放着一本厚厚的的经书,从翻开拱起的纸张看的出来这很崭新,他低着头喃喃的小声诵背。

“怎么去了这么久了?出事了?”

“我不清楚,不要乱猜。”

“要是真的出点事情我们可都要负责!”

“神会保佑我们的——”

挤满教堂的人群里面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连桌前的长者也侧过头互相捣鼓两句。嘈杂的像是夏季的蝉鸣和蟋蟀哄闹。

“嘘——”

不知道是谁禁声了一下,又变回了死寂。

现在的情况属实让人放心不下,特别是这种关联到它们自身命运的事。教堂内的人又开始坐立难安,细语声也是此起彼伏,向门口张望的人也不是少数。又忽然一瞬间,寂静的厅内无人喘息,蜡油滴溅的噼啪声,雪花割过风息的锐利,大门前几十步外一位刚刚从小木屋那逃来的村民奔来。

座位最靠近白袍的老人家内心斗争了许久,左顾右看着其他人也没有啥行动,自己内心再一次的琢磨了很久之后向男人开口:“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意外?大人,您能不能——”老人家想让他亲自出马,不为别的,希望早一点解决这个祸根哪怕只早一秒对于他们也是好的。万一事情暴露了一丝马脚,不只是他还有所有人都免不了这牢狱之灾。

门外,一个村民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所有人的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聚成一束刺在他的嘴巴上。“不行……只有我们不行。”所有人寂静了,又一瞬间不约而同的把炽热的眼神聚焦到白袍大人身上。众人站起,他任然无动于衷。整个教堂里面乱了,人流窜乱,风流被打乱扰的火光也不安稳了。该逃的逃,大门被挤开,风裹挟着惊恐无措吹进来,吹动了白袍宽大的连帽。金色的发丝从耳后落下,长睫下的眼睛还在阅读着经文,喃喃的念着最后一段的文字。

他小声的没有感情的读完最后一句话:“自私自利和暴戾永远是人类最原始最纯真的对待他人的态度——”

他合上书,起身放回到雕塑脚下,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蜂拥的人群从狭窄的门前挤过。“又无用,又愚蠢。”

门外,一只像鹿一样的生物被熙攘的人群吵醒,靠在门边墙下盘着身子睡觉的它抬头,碰见了白袍伽善走出来,他的脚步的那么重,气息是那么的愤怒。鹿形黑色生物说到:“哟,出来啦。”伽善气囊囊的走出教堂,虽然从他们表情上面看不出有多么夸张,但是身后被挂起的村民已经证实了他的情绪。

风雪中,冲出教堂的村民被一条条细细的金线串联在一起,它穿透眉心每隔一段距离就链接着下一个人的头。在白茫茫的远处看,就像是这个男人的身后长上了数条深色的尾巴,上面有条金纹在夜晚闪闪发光——而他们眉心的伤口,没有流血。后面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的人被这些线死死地缠住,关节、脖颈还有脸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和我,说说呗——”

它站起身,甩甩了甩身上的积雪,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伽善身边,蹭蹭他绕着他走了一圈,细长的脚在地上打下一个个蹄印。伽善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身后的“尾巴”就不安分了,如同狂怒一般疯狂抽打教堂外壁和地面。摔在门外安放着的铲子尖叉上的人皮肉绽开,大幅度的甩摆让血液飞溅,喷到到身后村民的眼前,脸上。里面的人绷紧全身不敢做声。

“火灵……”说完,他紧紧的攥住手,指尖流出的金线不再柔润,尖锐的刺出棱角,后槽牙咬紧蹦出两个字“埃德。”

它抬起头,这才看清楚这黑色鹿形生物的全身。身体如同黑夜般闪耀着星星亮光,它的耳朵像猫,但是看上去更加柔软像是风吹就会顺着飘摇。头,像是兔子还是猫,眼睛长狭没有瞳孔黑如淤浆,它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优雅与妩媚“哦?他可是个棘手的家伙——别忘了,当年他……”它好心的提醒道。伽善眼前的这个生物叫做洞兔,是世界上仅存不多的传奇生物。

金线抽搐着反应他的情绪,伽善内心翻涌着狠和不甘心,没人知道他们间有什么隔阂。一瞬间!金线迅速收紧——人被割裂成人块,内脏肢块散落在地,就像是嫩熟的桃子落在地上,炸裂开果肉汁水,地上一塌糊涂的被喷溅上血花,沾上尘土的血液淌在雪上流到伽善的脚边,“先解决掉他!孩子再说。”

丝线缠绕着一个个头颅递到他的手中,他单手扣着头颅的天灵盖将它提起,青筋暴起的一捏,脑浆和碎下来的头皮骨片粘在他的掌心。伽善嫌弃的甩了甩,洞兔倒是讨好般走到他身前低下头对他他沾满血的手舔了又舔,有倒刺的舌头细细的在掌心舔着,打着圈不漏过一个细节,伽善四指向前弯起抓挠它的下巴。指缝间也被温热的舌头划过,细心的连指尖和关节褶皱也照顾到。所有脏东西都被它收入口中,吞进腹内。

“很明智的选择。”洞兔看着绕过自己快步前走的伽善。

“我跟着你一起去——”它快步跟上。

“唔啊啊啊啊!”襁褓里面的孩子在寒风中哭泣,呼唤着自己的母亲,身边只有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巫——贝澳。刺骨的风窜入,刺激他娇嫩的皮肤,疼得他只得哭泣。

风不会因为你的悲伤停下,它会吹得更加猛烈。女巫高高宽宽的尖顶帽屡次三番被吹翻掀起。她无奈的哄着怀中的孩子,撑着身体抵着风流向上走,走在前往家的方向。“好了,不要哭了!快到家了。”贝澳边捂紧贬薄的襁褓边说。

“你要,到那里去啊——”面前一个黑影掠过,绕到她的身后贴近她的耳边悄悄的说。轻柔,但是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又有着一点魅惑。

“洞—深渊巨眼。“

画面翻腾的在眼前划过,突然间脚底一沉向下落去,贝澳自己就好像是被困在了一片漆黑的沼泽里面,不能呼吸不能动弹,沼泽深处探出的一条条漆黑手臂将她向下拉,扒开她的眼睛,任凭着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再次放映。苦涩的眼泪迷糊住眼前的光景,依稀分辨的出来的是:在肃静古朴的尖顶图书馆前,在纯白阴冷透着希望的医院里,在春季……

“在图书馆见面吧。”少年腼腆的邀约她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荣誉!——”

“救我……贝澳……”

少女的羞涩被剥夺。

“他不记得任何东西了,还有,他因为伤得太重移院了。”白衣护士站在走廊上没有感情的说到。

“去了哪家?”

“抱歉我无权告诉你。”

太阳阴暗了一大半,似乎不会再圆回来了……

“看见了吗?那个外乡人娶了个斯然诺!”愤恨的村民在背地里窃窃私语。

“他还有脸送糖,晦气!扔了!”

愤怒的村民把包裹着粉色糖纸的廉价糖果扔在地上,站在他们的身后贝澳随着众人远去弯腰捡起了糖果。小心翼翼的扭开包装纸,放入嘴里一下下的舔舐。甜的发腻的低廉香精味萦绕在口腔,甜蜜的味丝漫入脑颅变成一个个尖锐的锥刺,狠狠地钉在大脑刺激她清醒,接受事实。她赐予祝福般说:“很甜。“两路泪水滴下了脸颊,手上紧紧的攥住糖纸,想融到皮肉里。

四周变得黑暗起来,贝澳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间。没有声音没有光,耳朵传来嗡嗡的挤压轰鸣。她沉浸在悲伤和懊悔里面出不来,满满的痛楚在眼前化为繁星点点,奇妙生物在星空中孕生,破茧一般从黑幕里出来,披上璀璨。站在贝澳的面前,开口说:“难过吗?快要崩溃了吧——”它用头贴近她蹭了蹭脸,感觉有点毛茸茸的,很冷。

贝澳没有反应,瞪大看向前方空无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颤抖着声音牙齿打架,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好……好难受。好可怕——”她抱紧自己蜷缩起来,蹲在地上独自恐慌。原来那样傲人的姿态不见了,她像一个小女孩,像个缺爱的孩子。

“吃下去,就不用感受了,你不想摆脱这些吗?”贝澳抬头看,身前一滩黑色粘稠的液体,上面还如同星空一样闪着微微光辉。这滩泥在说话,边说边吐出一个球。骨碌碌的滚到贝澳脚前,声音清脆,就像是晶石。或许是没从回忆里面缓过来,或许是对摆脱苦海的期盼,她呆呆的看着变成一滩烂泥的洞兔。

贝澳跪在了地上,她捡起那个物件,止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攥着它,指缝间露出的部分依着微光,看得出那是颗很透的紫色圆形晶体里面,絮状的金丝错乱的在里面纠缠成结,单缕成路。

贝澳试探的说:“真的……可以吗?”声音也是带了点颤。她手掌摊开端着晶 球,好似等到了得到了能挽救一身的救命药一般。

那滩泥蠕动着裹覆成一条盘踞的蛇,吐着金光闪闪的信子,由慢转急的把自己粗长的身子绕在贝澳身边。顺着背后爬上她的身体,漆黑的头从柔顺浓密的长发下探出。将头架在她的肩上,歪着头靠着她的脖子,漆黑的身体只有尾部沾上了光,尾尖扫过她的捧着“良药”的掌心,幽幽的说:“只是你自己一直一厢情愿罢了。早日脱离苦海,岂不快活?——”她听话了,她自以为抓住救命稻草了,她捧起的双手越抬越高,越来越靠近嘴。化作蛇形的洞兔兴奋的摇响尾巴,吞吐信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黑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住!

贝澳将它全部埋入口中,洞兔期待的绕紧她,死死地困住她,贝澳不做反抗。明明知道,明明……还是放手了。

洞兔蛇身紧绕的样子就像是茧,最后绕过贝澳高昂的头顶的时候淹没了她能接受到的最后一缕光,掩盖了她失去生机的眼。

“贝澳,我在这……”

身后!那传入脑内的声音是埃德,这几个字深深沉沉的落在贝澳的心里,她顿然间睁开眼。围绕着的张开血口呲出毒牙的洞兔已经准备在这一片虚无里面将她囫囵吞下,奈何此刻它的身体断碎成一小块一小块,似液珠般落在地上,泠泠做响……就在她挣脱的那一刹那,原本无声的眼亮起了生命的火光。贝澳从洞兔的灵界里苏醒出来,外面依旧是寒风,森林的土地上厚厚的积雪在她下跪的膝下,孩子依然在她怀里。帽子,被刮到了远方。埃德从她侧边跑过,手碰着贝澳肩膀。

红色的长发就像是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火把在持把人的奔跑下遗留在后的长绵火息,轻柔但是坚定。他转眼瞧了贝澳一眼,还是那么温柔啊——明明是最强大残忍的火灵,在竞技场力敌万夫的疯狂少年。如今身为父亲和丈夫,眉眼间多了好些的柔情。

“埃德!”贝澳情不自禁的喊出来,眼神随着他移动。

她没有注意到另一边,一个男人走到她的眼前。男人厚实的声音说道:“你这小子,遇到困难还是要找我帮你。麻烦死了!”贝澳回头,非常强壮高大的男人披着红色的斗篷戴着帽子,手上提着一把大刀,剑鞘是毛绒的兽皮。他的身后被脚踩下去的一个个大雪坑,她站起来抱紧兰登站到这高大男人的身侧后,有一息泥土的浑浊香味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脱下帽子,红色的短发疯疯癫癫的翘起,棱角分明的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一边的埃德紧追着洞兔,挥拳扇掌。他将这个可怕生物逼到树前,蓄力打下的一拳竟被它一个侧身躲过了!那拳重重的落在树干上,瞬间树皮向外卷起,由外到内的一层层翻开。洞兔也没有退缩着任由被动挨打,趁着转身躲拳的时候它的蹄尖踏入雪的深处,再跳起时刚刚四个蹄尖碰到的地方就已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还有点闪闪亮光。埃德正好站在这片泥泞之间,只见他收起正中沼泽的脚,抬起蹬着树,另一只借着脚边那一点还没被蔓延到的土地向上跳起!抓住了最低的那根枝干把自己拉上去,双腿抵着树借力,单手拉着树干斜挂在上面。此时洞兔已经不在视野里了,他四处张望。地上的沼泽就像是瘟疫病毒一样扩散上树,直到埃德脚边。洞兔又以蟒蛇的模样从其中探出头,张大嘴对准着埃德的小腿准备将它的毒牙刺入!

贝澳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是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埃德身边的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在她的眼里,看到洞兔从沼泽中探头的时她大喊出来:“在腿边!”差一点就来不及了,洞兔的牙尖剐蹭到他移开时掠过的裤脚。埃德反脚猛踢了洞兔一脚,这满力的当头一击一瞬间又把它踢的四分五裂,液态珠子骨碌碌的散落滚动,它恐惧的缩回沼泽。埃德跳下树,一边躲避着不断扩展增加的黑色泥沼,一边退到勒烈拉身边,并肩站在贝澳身前。

“援兵吗?没有用的——”洞兔从沼泽内蠕动游出,残破的头和散落的圆珠集聚变成原来的四脚兽模样。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甩了甩头,大脑内急剧的疼痛是灵界失效后的代价,眼前人影模糊拉长像魔术师的趣味人体表演。它尽力站稳,疲惫感让它觉得眼皮上拉了个千斤铁秤砣。

林间的风愈发的怒吹了,树木枯枝上的雪重新落下,在下坠的时被风又割成了雪花片片。三人对持,孩子在怀里安静的酣睡。睡得香甜睡得安稳。突然!林间的躁动声变得特别大,马蹄打在地上的登登声,鸟惊飞时扑腾翅膀的空炮声。好嘈杂,好压抑。这和动物玩耍嬉戏时的声音节奏完全不一样,急促的脚步声充满了恐惧——它们在向这里奔来!

洞兔身后一片黑压压的动物快速移动过来,而洞兔则安静的坐在地上,任由着这一群像饥民般的动物从它背后冲向远处。它身边被兔子花鹿等大大小小的动物包围,它们向前涌动着,越过伫立在雪地的众人。贝澳抱紧孩子转身四处张望,转向身后远望着远离视野的动物们,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动物为什么要逃?发生了——”她的声音停住,眼睛瞪的大大。前方奔跑的动物被割裂成万千碎块,血浆横飞。绞肉机,被割裂的样子像被活生生的扔到了绞肉机里面,被缠绕住勒碎,被横切成段。

有一只鹿还在挣扎着,晃动着大犄角试图抵开纤细的金线,殊不知它越是挣扎,这线绕的越紧!活生生的勒开它的皮肤,镶入皮肉里。挣扎的幅度越大,割开的区域越大自己就越疼,最后还是没有尊严的倒在了脚下的一滩血肉池水里面。贝澳还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着,背后的两人已经攥紧拳头拔出利刃,准备迎接这不安气氛后到来的人。勒烈拉怔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拿出个小锦囊,拎着收束袋的绳子递给埃德并说道:“哦呼!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关键时刻会有大用处哦——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落在地上的雪升腾起来,翻涌着像雪崩般席卷而来。一个男人,风尘仆仆的走在雪浪前,他走过的路上掀起的风在鼓动他的衣袍,金线在向他聚拢收缩。他走的很慢,每一个脚步都在地上踏出回响,在无边际的森林里面回荡。被线割断的细长树木在他的每一个脚步声下倒地。他站在洞兔的身边,脱下兜帽,手自然的搭在它的头上。洞兔端坐在那已经等候多时,原本就狭长的眼睛眯起,嘴角勾出上扬的弧度,一个诡异的笑。

伽善低垂的眼眸抬起,眉头微皱着,盯着他们不放。他清亮的声音没有感情的说道:“埃德,事到如今你还要阻止一切吗?现在你已经享受不到灵塔塔尖的鲜花和阳光了。如今你甘愿成为蛛网上的浮虫也不愿意享受属于蝴蝶的赞颂吗?就不能放弃他,再一次迎取辉煌吗?”埃德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身体前倾着摆出攻势。勒烈拉走前一步,挡在埃德面前,大声洪亮地说道:“我来帮他回答——”他单手举起刀对着伽善的脸,身后为贝澳和孩子升起了一道足够庇护他们的土墙。单手扯下斗篷扔在地上,坚定的说:“不!”

“可笑!”伽善裂嘴耻笑一声。

“吼。你这小子真的是每一个说出来的字都让人生气,爸妈没有管教好你吧!就让叔叔我来教你做人,我会把你打到让你觉得这些金线应该给老奶奶缝衣服!”

贝澳抱着兰登躲在土墙后面,她的身体裹着兰登背对他们。声音混乱,有拳头落在身体上的声音,有刀剑震动着空气的声音,有奇怪的嘶鸣,还有总重的砸在地上的声音。两声,一声闷沉一声脆生生。在这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寂寥无边的诡异促使着贝澳从墙后探出头。两个人,两路线。埃德和勒烈拉被挂在空中,和在教堂门口时的一样被高高举起,不一样的是金线缠住了他们的脖子,两人疯狂的拉扯挣扎。

下方的伽善弯着腰曲着腿,身上落到了几次刀砍,划破的衣服碎片占满血,裸露的皮肤和裂开的皮肉,洁白的衣袍染上了鲜红。他注意到墙后探出的脑袋,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光光是维持与这两人的战斗就已经耗费完他的力气,这个时候他也就能勉强站立。撑着身体,伸起手臂,在保持着金线不会渐弱消失。

或许是本能反应,或许是担心。伽善移了移身子挡住了躺在背后大喘气都的洞兔,它好像快死了,胸脯剧烈的起伏好像下一面就会爆裂开来。

被挂起的埃德,一字一句的用力吐出,比刚学会说话的婴儿还要艰难,他念叨起自己的灵术:“艾约斯——蛊魅。”大喘气的停顿了一下“反刍因果——”

我将篡改你的过去,吃下我的蛊虫吧!把悲惨悔恨抛之脑后。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