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哧‧‧‧‧‧‧溜。」病脑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同时间,整个商场以广播形式环绕着一首类似在婚礼上才会播的纯音乐,跟现场阴沉冰冷的环境极不协调。
然後,二楼上一个庞大的影子默默地把众人包围住,我们六人一同抬头往上方看去,病脑‧‧‧‧‧‧就站在我们头上!
和上次不同,这次病脑捧住一个花球,它把花球抛向送葬队的其中一人。那人下意识地退了步,到花球碰地时见没什麽异样便靠近一点蹲下拿起观看是什麽来头,换来的却是他一声惨叫及後续的爆炸!!!!
「啊!!!!!」
「砰!!!!!!!!」花球当场爆裂。
「土‧‧‧是土製炸弹‧‧‧‧‧‧!」被同伴的血花溅到的其中一人,马上退得更後。
那名拿起了花球的送葬队成员,当场死亡。
头部还凹陷了,死相奇惨。
「哇‧‧‧!哇哇哇啊呀呀呀呀呀呀呀──!!!!!!」生还的叁名送葬队成员一湧到门边,疯狂拍门:「走啊走啊!!!!让我走啊!!!」
而病脑,反而没有追下来,就好像认为我们受到警告後,会自己懂得离开它的家一样,转身就回到那深暗的漆黑之中。
「‧‧‧冷静。」我口中虽然说着这一句,可能刚才的画面‧‧‧‧‧‧都令我心有馀悸。
阿登更是呆滞得出不了声,作不了反应。
「冷静!!?冷什麽静阿‧‧‧!?你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麽吗!!看不到吗!!!!」送葬队的人全部崩溃,完全冷静不下来。
我用力一喊:「冷静啊!」
「怎‧‧‧怎样冷静啊‧‧‧‧‧‧!」另一名送葬队成员已经双膝软掉,爬在地上双手掩头,怕得眼珠快凸出来:「你有什麽权利掌控我们的命啊!!总之我一定要走!!」
「只要你们肯听我指示‧‧‧‧‧‧」我沉下脸色,说:「病脑解决之後,商场一半的物资归你们。」
话语一出,原本畏怕的叁人好像被触动到心思般,愣了一下。
果然‧‧‧
某些时候,利益远比生命的价值要大。
「一半物资,你们叁个人分。」我刻意再重複一次。
「你‧‧‧你说什麽啊‧‧‧‧‧‧」送葬队的人在金钱面前,神绪已经慢慢镇定下来。
「我们根本就毫无胜算‧‧‧‧‧‧」
「正常人不可以。」我插口,抬头俯视住他们:「但是我‧‧‧可以。」
「你是‧‧‧‧‧‧」
「猎手。」要让他们安心地信任我,就要先撒个谎言,让他们对我有所依赖。
「猎手‧‧‧?!」他们叁人一同看着我:「‧‧‧病者‧‧‧猎手?」
「除了猎手之外‧‧‧谁会那麽閒来找病者玩。」我强行抑制住自己颤著的手装作一副轻松的,单手抛接著开山刀。
然後,他们叁人陷入沉默、沉思,看一看我、再看一看彼此,好像犹豫不定一样。
可我只知道,他们的心情‧‧‧‧‧‧已经不知不觉地平复下来。
人类本身就为一头怪物,慾念无穷无尽的怪物。
心情越是平淡,越是平和起来,就越是要有点刺激撼动起来,才有活着的感觉。
贪婪,更甚是火海。
送葬队的叁人互相交视,总是拿不定主意一样,我便索性走到阿登身後,把馀下的两把开山刀都丢到去他们面前。
「铿──」两把开山刀掉在他们面前,他们皆为愕然。
「你们自己决定。」最後一步,抛出信任的刀,让他们完全臣服。
「阿登‧‧‧走。」我转身,就慢步前往病窝的洞穴。
「M‧‧‧M‧‧‧‧‧‧只有我们两个真的可以‧‧‧?」跟在身後怕得要死的阿登小声问。
「放心,」我默默一笑:「他们会跟过来的。」
後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猎手!」送葬队叁人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可以怎样称呼你‧‧‧‧‧‧」
我回望他们,其中二人已经握紧住开山刀,另外一人也握紧了拳头。相比之前,他们眉目之间多了一点坚定。
「M。」
「好‧‧‧M先生,我们没有对付过病脑的经验,完全不知道他的习性,所以请别太过信任我们‧‧‧。」送葬的人成员说。
「没问题。」反正我也没经验。
於是,我们五人便结伴同行,一起往商场的深处走去。沿途上他们可能有点害怕,就说些有的没的来减低一下恐怖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