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婚礼的奏乐都没有停过,在病窝走得越是深入,周边的一切摆切就越像‧‧‧‧‧‧一场婚礼。
以多只人手製作的花牌、深红似血的长地毯、被支架固定站住的死去之人,一一都令我们不敢抬起头来走路,不过总得有人看着前方的黑暗,才能提防突袭。
「你觉得这里像什麽‧‧‧‧‧‧」送葬的人问。
「婚礼?」我答。
「‧‧‧」
「病脑的智力令他足以拥有了解文化的智慧。」我深想了一层,推测:「说不定‧‧‧夏晴可能会因为这样‧‧‧‧‧‧所以还没死。」
「你‧‧‧你是指‧‧‧‧‧‧病脑‧‧‧想和人类结婚‧‧‧?」阿登幻想着画面都几乎想吐了。
「太变态了‧‧‧‧‧‧」送葬队一人说。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商场遊走了好几分钟,亦由一楼走到叁楼。周围除了死寂的气氛外,就再无别的异样。
但当人们开始有这样的想法时,危险就往往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我们在商场叁楼的百货超市经过时,不其然定定地看着里面林林种种的货品。虽然内部昏暗,再走入一点更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在我们众人之中里面的食物或是生活用品,都像是发了光般等待我们拿走。
「不‧‧‧不如,」送葬队的推车手吞一吞喉,说:「趁‧‧‧趁我们还没出事之前‧‧‧‧‧‧拿走裏面的东西‧‧‧就走。」
「我‧‧‧也认同。」另一名送葬队成员同意。
第叁位送葬队成员慎重地点了头一下:「平时搜索队来找物资‧‧‧最多都只是找第一层的物资‧‧‧‧‧‧这裏位於商场第叁层‧‧‧里面‧‧‧肯定有数不完的烟和酒‧‧‧」
「不要被眼前的利益矇闭‧‧‧」我提醒他们。
「我‧‧‧我有烟瘾‧‧‧‧‧‧让我进去找包烟吸一吸!」手上没有武器的那位送葬队成员抵受不住烟瘾,不顾一切就衝了进去超市里头
他先走到摆放麵包的货架上,歇斯底里地用蛮力扯开透明胶袋,一手取出里面的餐包就狼吞虎嚥地啃起来,紧接又走到更深入处,我们看不到他的地方,只传出著他惊喜的叫声:
「哇!!有啤酒啊,这个冰箱裏有啤酒啊!!!」其喜悦的声线,徊绕著整间超市。
「我‧‧‧我也‧‧‧‧‧‧」推车手又吞了一下喉,像是口渴极久一样,準备就步随入去。
我捉住他的手,推车手立即转头望我一眼,我摇一摇头。
在那名送葬队成员在超市里头享受啤酒的同时,里头蓦地隐约地传出了不明的杂声。
「咔‧‧‧咔咔咔‧‧‧」
「啵‧‧‧‧‧‧」
「砰‧‧‧哒哒‧‧‧」
声音像是超市深处有什麽正走出来一样,但不小心碰到周边的货架弄得货品都掉了在地上。
「阿‧‧‧阿陈,阿陈!」推车手也感到不妙,想要叫他快点出来。
可是,他似乎没想过要出来。
「M‧‧‧我们要不要进去保护他‧‧‧」一直贴紧住我身边的阿登问。
「不用,病脑没可能就这麽简单地让我们上到叁楼‧‧‧还不出手阻止。」我盯着超市深处的幽黑:「就像有个陌生人进了你家,都不可能不赶他出去‧‧‧‧‧‧」
「病脑有信心‧‧‧在我们找到他的主人房之前,就已经死在他家门口。」
「哔──」的一声,突然地,超市的透明捲闸缓缓地下降。
「幹‧‧‧幹什麽啊!」送葬队成员问。
我上前想试图撑起捲闸,可是完全没有用「快点出来啊!」
阿登和另外两名送葬队人见状,马上学我上前用双臂顶住闸门,并喊著里面那傢伙出来。
里面的他也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很快地从超市深处跑了出来,可在他背後‧‧‧‧‧‧却多了一只怪物跟紧了他。
「你後面‧‧‧」推车手呆滞地望住其身後:「舌‧‧‧舌女啊!!!」
那拿握住罐啤酒的傢伙这才回头一望,一望就吓得叫了起来。一只满身红点,生前像是家庭主妇模样的怪物,也就是他们所说舌女,用着满佈红点的四肢爬行并以又长又肥的大舌舔住他的背部!
「啊呀呀呀呀呀!!!!」
只差几步的他快要从超市跑出来了,可是‧‧‧‧‧‧舌女却用她修长的手捉住了他的脚踝!
被抓住脚部的他狠狠地摔了一跤,拚命地抓住地板想要爬向前,可是舌女就用住自身其大的力气将他强行拖入超市深处,舌女它脸上裂开的口形成一种诡异的怪笑,看着无力帮助队友的我们,像是嘲笑我们的无能或是示意‧‧‧‧‧‧下一个就是我们。
闸门也渐渐下降到我们不能再支撑的位置,於是只能退後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深处里,那痛苦的惨叫声音及血溅。
我说:「走‧‧‧」多留在这里一秒,便会多一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