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毒血荼毒了大地,沃土被黑暗侵蚀,有神之助力的吾等也完全无法进入。那是死神的宫殿,那是恶魔出生之地。”
-----《忒修斯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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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有人在吗?”奥斯柯特敲了敲城门——瘦小的少年与高耸的内城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人?快点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可以进去的地方。”一旁的卫兵匆匆赶来,催促着他们离开。
“嘛,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奥斯柯特自顾自地说着话,轻松地跳过了5米高的城门。
“……术法都没用,好久没见他还是这么怪物啊。”群青岚苦笑着。
“嘛……确实,随手给人捏一个心脏的家伙怎么看也不是正常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那家伙怎么办?”群青岚看了看被奥斯柯特用术法打晕的九宫言。
“当然是你扛过去啊,”千秋把头上一直戴着的魔女帽戴正,“顺便把我扛过去。”
群青岚叹了口气,熟练地扛起二人,用风系术法托起自己,朝着里面飞去。
“喂!你们等下!喂!“在一旁傻了眼的卫兵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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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奥斯柯特叉着腰,看着眼前将自己和徒弟团团围住的卫兵们。
“快投降吧,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带头的卫兵喝到。
“都说了不要,快让开,我要去找你们那叫啥来着的国王。”
卫兵们似乎被奥斯柯特的一番话激怒了——他们一边高喊着类似于“你竟然敢侮辱斯露德陛下”之类的话拔出腰间的佩刀冲了过来——然后被一股诡异的气流卷到了半空中。
“请停手吧,奥斯柯特大人。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走出了身着诡异黑色长袍的人——但是那黑色长袍之下的身体曲线,比起人类、神族,更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在下是忒修斯帝国内阁丞相艾萨克,请您息怒。”
奥斯柯特挑了挑眉毛,盯着眼前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眼中充满了不信任与怀疑——但他的表情丝毫未变,还是平淡无比。
空气凝固了,奥斯柯特依旧盯着面前的黑色斗篷。
“奥斯柯特大人,烦请您网开一面,把这些家伙放下,让他们离开,我会带您去见国王陛下的,我以忒修斯帝国的荣耀向您发誓。”
奥斯柯特并没有说话,只是解除了术法,任凭在空中的卫兵自由落体。从两层楼高的高度摔下,一般的士兵直接晕眩过去——虽然更多是因为刚刚强大的风系术法将他们卷入的关系;而一些神族卫兵则支持着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握着兵器,盯着群青岚一行人。
“你们下去吧——还有尊敬的猎人们,三位请跟我来。”
群青岚把肩上的千秋放下地,又顺手丢下了九宫——用手拖着他的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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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内
“话说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呢?”
“……在下对术法略微有一些研究。”艾萨克沉默了片刻,“尤其是水系术法中的水映预知。”
“哦?我记得那不像是一般神族可以精通的技能。”奥斯柯特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您说的对。我为了得到预知未来的能力,也稍稍付出了一点代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因而被邪神诅咒,身躯也变得古怪难堪,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穿着这样可以遮拦我全身的斗篷。”
像是看穿了奥斯柯特的猜疑一般,他继续说着。
“我不认为我可以骗过身为上古之神的您,奥斯柯特大人——我和这个皇宫里面的人不一样,我不说谎。”
“我从刚才就想说了——你知道我的本名?”
“如果只是稍稍年长一点的话,还是知道像您这样伟大的神明的名号的。”黑色斗篷内传出的沉闷声音中掺杂着些许笑意。
“……有趣。”奥斯柯特低吟着。
“你的未来视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可以看到我们的未来吗?”一直沉默着的千秋发话了。
“很抱歉,虽说是未来视,但也实际上也没有到达那样完全的地步,我只能看到破碎的画面罢了——但是小姐你,将会拥有白色的光环哦。”
“……你说什么?”
“日后等小姐你自己寻找答案吧。我们到了,在下先告退了。”
千秋不甘心地咬着嘴唇,右手紧紧地抓着自己头上戴着的魔女帽。抑制着冲上去问清楚的想法的她,跟着奥斯柯特进了眼前的房间。
“汝等几位,就是在门前大闹一番的无礼之徒吗?真的是……看在首相的面子上,说吧,汝等来找吾有何贵干啊?”
眼前小小的国王殿下似乎非常生气,皱着自己的眉毛盯着眼前的几人。
“国王殿下,请息怒,我等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群青岚的眉毛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师傅居然对一个小女孩(虽说是国王)如此客气,简直就和他这个人完全不同;眼前的师傅的举动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实在是太过自然了,自然到让人觉得诡异。
“哦?”斯露德习惯性地向右偏了一下脑袋——随即头上那重重的王冠便产生了偏移。斯露德手忙脚乱地扶正自己头上的王冠,清了清嗓子,掩盖尴尬的神色:“咳咳,那是什么事情呢?”
“我身后的弟子抓住了一名巴特拉尔族人,被邪神耶梦加得所诅咒的个体,兽的继承者;万幸的是他似乎还未觉醒那份极恶的力量。”
“什么?!”斯露德如同被惊雷击中一般,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汝说他就是那个巴特拉尔族的……恶魔?”
“是的,陛下,把这种人交给我来处理再合适不过了——那么,能否把他交给我来处理呢?”
“凭汝的力量,可以解决?”斯露德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皱了皱眉头,“汝这是痴心妄想……”
“陛下。”不知何时,之前那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出现了,“请您相信这几位大人的实力——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人不可貌相……好吧,身为忒修斯帝国第三百零一任国王斯露德·艾尔卡里斯,吾任命汝等为不死的邪神的看守者。”
“感激不尽——但也请原谅我的得寸进尺,陛下。”
奥斯柯特低头致意,同时继续说道。
“也请您给予他在您所庇护的光辉大地上行走的权利。”
“汝稍稍有些贪心啊——难道你不知道把这样的怪物放上街去,会产生多大的伤亡吗?这样嗜血的恶魔……”
“抱歉,陛下。”
“汝!”
奥斯柯特打断了斯露德,而她则对这样无礼的行为感到一丝惊讶——在皇宫内,有谁胆敢打断国王陛下呢?但这样的行为却在短短一天内发生了两次,这让斯露德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是兽的继承者,但是他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普通孩子罢了。我相信在努力下,我们可以感化他——如此仁慈的国王陛下,也不会喜欢禁锢普普通通的孩子,夺走他们的自由吧?——如果有些许失控,我的徒弟们会解决他。”
这番话从一个看起来比倒在地上的九宫更为年轻的孩子口中说出,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它确确实实击倒了斯露德——也许对于略微年长,或是杀戮成性的国王没有用处,但是对于一个还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道德伦理似乎是最好用的武器。
“……嗯,随汝心意了,但是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汝就完了。”
“万分感谢,国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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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的路上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千秋眯起眼睛,盯着群青岚,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脱力,也有着没能完全接受眼前的这些信息而生的小小疑惑。
“我本来觉得是因为一切都只是传说所以只要这小子没伤人就……结果首相和国王都是这么好搞定的人吗……”老实说,群青岚也傻眼了,国王这边居然就像是走个过场一样?!这未免太过跳脱了吧……
“唔……老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行吧……”群青岚随口敷衍着,“对了师傅,你的花环好像戴歪了。”
“哪里?你帮我理理吧。”奥斯柯特轻松地说道。
“演的不错。”群青岚笑了,“老实说,师父只叫我们过来带走这小子,可没说自己会在这里呆这么久吧?——你就是抓住了这个漏洞对吧。”
“群青?你在说什么?”
“这个花环是我能随便动的吗?”
“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吧?一个花环而已,都多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瓦尔菈特大人送给师父的花环,可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哦。东方的神炎,助我贯穿万恶之人!”群青岚引导着火元素,在手中凝聚成高热、致密的火球,丢向奥斯柯特。
“群青岚你又犯中二病了。”
“啧,暴露了吗?”奥斯柯特迅速地转过身来,用风系术法抵挡住火球——但是火球却化作了火枪,擦过了肩膀——白色的长袍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师傅的长袍也可不是这种可以轻易燃烧的东西哦。”群青岚冷笑着说。虽然脸上挂着嘲笑的神情,但是他完全笑不出来——这一招火系术法,是奥斯柯特教会他的最高级的火系术法·冈格尼尔,是必中的技能。而眼下,仅仅只是点燃了对方的长袍,划破了一丝肩膀罢了。
“好眼力啊,不愧是那个老流氓的徒弟,明明我都掐着点来的,功亏一篑咯。”眼前的奥斯柯特突然开始扭曲,而又舒展——在无月的黑夜,一袭纯黑,却点缀着华丽饰品的长袍使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姿态有些难以辨认,群青岚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勉强辨认出了对方——
“你是,霍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