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奥古斯通,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请你在最后的时刻把我带到那个我们立下约定的地方,那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某本千秋蛮喜欢看的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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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简单来说,我以前也是个居无定所的家伙,被某个猎人救下来后,就到这里来了——那次正好就是三年前,你们被七只兽一起围攻那次,我差点挂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群青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坐在陀斯卡尔精心布置的茶几前,“你的故事呢?“
“我讲完了啊?“陀斯卡尔眨了眨他身为忒修斯人所具有的蓝色眼睛,无辜地反问。
群青岚傻了眼。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等下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
群青岚第一次见到如此架势,大脑依旧没有做出反应,呆呆地看着眼前几十秒前被摆出来的茶水和点心被一旁推门而入的侍从收走。
“……真是简洁明了的风格——白让我另起一章。”
“感谢您的赞美。”
群青岚转身离开,但在起身的一瞬间,被一旁的猫耳侍从又按回了沙发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
“接下来的客人好像还是您,请您看一眼我的收藏吧。”陀斯卡尔笑了笑,“开个小玩笑,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曾经有一位导师告诉我,这样的行为可以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老实说我只想给你来一拳。”
陀斯卡尔装作没有听到,从一旁的抽屉中掏出一个奇怪的小瓶子,他把它递给群青岚。
“牙?这是里面是人的牙?”群青岚愈发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是的,不愧是本世代最伟大的猎人之一,这是人类的牙,又或者说,刚刚那只眷属的核心——兽之牙。
“你们是在研究些什么?”群青岚下意识地站起身,盯着陀斯卡尔细眯起的眼睛。
“猎人们狩猎,他们只是在硬来而已,他们无法根除那残害人们的怪物——这时候,就需要像我这样的研究者站出来,对怪物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剖析。”陀斯卡尔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你们根本不明白到底怎么对付兽。”
“……”群青岚沉默了——千百年来,猎人们都在阴影中狩猎,却从未有丝毫进展,兽从未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你知道吗,穿刺之梦魇的核心是兽脱落的尖牙,如果用热水浇去,那么黑铁一般的外壳就会很快剥落,变成黑泥——给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们收集了那样的黑泥后,再抽走水形成的外壳,刚刚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它会这么安分?——它睡着了,失去核心后。”
群青岚依旧沉默着,他的背后冷汗直流,直觉叫他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兽的牙并非坚硬无比,只要用火元素持续地炙烤,那它就会软化,从而使加工变为可能——用它们制成的子弹,可比一般的武器好用多了——兽的诅咒会从伤口逐渐渗入你的肉体,让你成为它们下一具躯壳。感染,不,夺舍,这就是兽的本质。“
陀斯卡尔拿起墙上挂着的,精美的燧发枪,把玩着。
“你难道不好奇吗?为什么兽可以‘从地狱归来’,而逃走的它们却从未被冥界的神明们感知到?原因很简单,你们猎人早就明白了,但是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群青岚还是沉默着
“是的,它们从未倒下,它们只是不断地夺舍着世人们的肉体——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世界上只有七只兽,却在三年前被七只兽围攻——即使有猎人发现,除了塞特外,巴欧斯、忒修斯、奥斯蒙,斯奥芬的每一块大陆上都有兽的存在。”
“愚蠢的神族,一昧地相信力量,却根本没有头脑——兽就是一种恶疾,它们自我们诞生之初,便流淌在你我的血液里,这种诅咒,从未远去。你们只会屠杀,你们根本没能拯救任何人,我们本可以治好所有人,却被你们阻拦。如果能更加彻底地研究它们的存在,有多少人可以被救回来?你们从未思考过这些,就连还未被夺舍之人的性命也要夺走吗?”
“那你又多少底气可以拯救它们?你难道一定可以治好它们吗?”群青岚有些恼怒,“在你找到解决的办法前,它们会先杀死更多的人。”
“……我一定可以!我能救回所有人!你的质疑毫无意义!我可以救回所有人,我可以……”陀斯卡尔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对着群青岚不住地嘶吼。
眼前的男人突然昏过去,跌倒在地。
“……实在是……非常抱歉,我家主人在与你们这样的猎人谈论起话题时总会因为过于激动而晕厥过去,请您谅解——他的女儿曾经化作了兽,而自那之后,主人便开始了他的研究,他找您来,只是想要寻求帮助罢了——他相信你们猎人有着他所无法触及的秘密,能够帮助他解开这样的秘密,但是,从未有人告诉他,您能否……”
刚刚的女仆发话了。
“我很同情他,但是据我所知,我们似乎还没你家主人懂的多。”
“您也闭口不谈吗……”
“非常抱歉,我并不知道那些事情。”群青岚转身走去,不再理会一脸沮丧的女仆。
“这些事情我哪知道啊……”群青岚走出大门,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算了,总之下次遇到穿刺之梦魇的时候用热水试一试好了……”
看来这次交谈并非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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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了?这么快?”群青岚回到梅尔塞雷斯家中,迎面就是梅尔塞雷斯,如果迎面跑来的不是梅尔塞雷斯这还是梅尔塞雷斯的家吗?但是在梅尔塞雷斯家中也不一定会有梅尔塞雷斯迎面跑来……群青岚不知为何思考起了这个古怪的问题。
“那家伙好怪——你说,兽到底是怎么来的?”
“呜哇,冷不丁地问这个谁知道啊。”
“九宫言如果真的是愤怒的凭依者,为什么他能保持这么久的理智?明明一个星期内就会完全化作兽……”
是的,距离带九宫来到斯布里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而九宫却丝毫没有异变的状况,以往,被兽凭依的人会在一个星期内完全化作兽。
“那他不就不是兽了呗,奥斯柯特叫你们保护他那就是因为这个了呗。”梅尔塞雷斯满不在乎。
“但是这种蠢到爆的问题不可能出现的吧——等下,什么声音这么响?!”
随着一阵将近毁天灭地的震动,梅尔塞雷斯家的书库门呗打开了
千秋终于从梅尔塞雷斯家的书库内出来了!(她已经呆了两个星期),她走一步颠两步,好像要挂掉的样子,啊,倒在地板上了。
“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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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边喝着刚刚熬好的肉粥,一边虚弱地开口:“梅尔……你要是稍微理一下你家的书库我也不至于迷路十天……”
“这。”群青岚又一次被梅尔塞雷斯刷新了认知,这次是迷宫般的书房,不,也有可能是千秋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路痴。
千秋白了群青一眼,看样子是看透了群青岚的心思——这一眼让群青岚条件反射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头骨仍然完好无损!
他感动到好似要哭出来:“奇迹……神啊,这是奇迹!”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没有遭到毁灭性打击,世界终于以温柔待他了。
“你这几天去查了些啥?”梅尔塞雷斯坐到一旁——话说梅尔塞雷斯虽然一直喜欢收藏古籍,却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那些书籍,有一半原因是那些古籍内使用的文字早已失传,但是另一半则在于她懒得要死。
“……其实我也只是看个大概,毕竟里面的东西都乱到出奇……我怀疑这个地方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没被整理过。”
“那你大概是高估梅尔塞雷斯了,她应该没那么自律。”
“哎呀手滑了。”
群青岚的手臂被梅尔塞雷斯用指甲掐起一块。
“疼疼疼疼疼——”随着梅尔塞雷斯越发用力,她家的客厅今天也响彻着难以名状的龙之尖啸,看来这个世界对他的温柔也只能存在那么一两个片刻。
“你们想听简单的还是完整的?”
“越简单越好。”“完整的吧。”
“好的那么简单地说一下吧。”群青岚条件反射一般地改口,速度居然比梅尔塞雷斯出手的速度还快?!难道是电光火石这类必定先手的技能吗?
“就,巴特拉尔人身上的诅咒会让他们在一个星期内化作嗜血的猛兽。你想到了什么?群青。”
“这指向性强到……那么为什么九宫言到现在还没有兽化——他人呢?”
“谁知道呢,可能他特殊一点吧——他人在花园里锻炼。”
群青岚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希望可以给他收个全尸。
“先盯着他吧,奥斯柯特看来真的是察觉到了什么。”千秋吹凉勺子里面的粥,默默地喝着。
“千秋,如果说有人说兽化是一种可以治愈的疾病,你……”
“你的伤口被感染了,如果不去剔除腐肉,那么你就不可能痊愈。”千秋看向窗外,打断了群青。
“果然是这样。”群青岚笑了笑。
“那个黑市商人告诉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谈过?”
“真正的同伴之间的心灵感应——开玩笑的,梅尔告诉我的。”
“嗯,差不多吧。”群青表示肯定,“虽然他真的难以理解,表达能力也有点小问题。”
“我们杀的不是人,它们早就夺舍了人的躯壳,那些人早就死了,灵魂早就回到地府了。”千秋把勺子塞进嘴里,咕囔着。
“一句话三个早就,你的文学老师要哭了。”
“记得有句话叫做多说无益,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群青岚背后一股恶寒,看来等眼前的少女从两周没有吃饭的窘迫状态中恢复后,自己的人生就走到了尽头。
“哦,回来了啊。”群青岚起身,看到一身是伤的九宫言从楼梯处爬上楼。
“好,看来训练很成功嘛。”梅尔塞雷斯从一旁堆成小山的魔药书中抬起头,带着满脸的灿烂笑容。
“……死……”九宫言像是中了魔一般,眼里失去光泽,眼球布满血丝。
“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他在你家庭院里面待多久了?!”群青岚一时慌了神,连忙扶住几乎要倒地的九宫。
“啊,不是说兽不需要吃喝,不需要休息嘛,所以这几天我就把他丢下去试了试,看来还知道累,那么也就不算兽,我可以安心了。”梅尔塞雷斯装作害怕的样子,拿着手帕在眼角擦了擦。
“话说你们这几天都没有发现吗?”
群青岚人傻了——这么多天根本没有发现九宫不在!是因为他存在感太低了吗……
“……哇,群青岚欸,我现在是在地府还是天堂啊……”九宫伸出手,搭在群青岚的肩膀上,“既然是群青岚,那么肯定我也死了吧……”
“兄弟你撑着点!”
之后群青岚又逼着梅尔塞雷斯好好地烧了一顿饭给九宫恢复身体——但是貌似群青岚因此背上了更加多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