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刊的研究成果让人无法赞同,何为接近神之法则?世人都知道,巴特拉尔人身上的诅咒为邪神耶梦加得所下,而这样的诅咒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为何这能被称为一种‘救赎’,是神的‘考验’?贵刊上不经考证便刊登这种为全斯奥芬考古界蒙羞的文章,实在是难以理解,简直荒谬至极。”
----《斯奥芬考古协会会长给斯奥芬考古期刊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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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群青岚和梅尔塞雷斯在神木的领域内探索的第二天,御凛千秋和九宫言呆在梅尔塞雷斯的家中百无聊赖地看着书。这两天以来,除了千秋和梅尔塞雷斯用念话稍稍交流过关于魔女术的一些问题以外,关于外出的二人,可谓是毫无音讯。
“……御凛?”九宫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你不觉得呆在这里很无聊吗?”
“或许吧……但也还好吧……”千秋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书,一边随口敷衍着。
“不是,说真的,群青岚天天和那个魔女在外面跑来跑去,咱也就在这里学学术法……真的很无聊啊,能不能找点事情干干啊……”
“看来群青叫我驻守在这看着你是对的,”千秋合上书,叹了口气,“梅尔塞雷斯家算是比较安全的据点了,周围设置的隐蔽术法和安保术法全是碉堡那种级别的……我们现在出去后,回来就难了啊。而且如果在外面遇到之前我和群青在忒修斯帝国边境那种级别的对手……我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等下我是不是被你看作完完全全没有战斗力的家伙了?”九宫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经验太少。”千秋摇了摇头。
此时,群青岚突然凭借念话对千秋作出了指示——“千秋!我们在这边发现了……嗯……和耶梦加得的诅咒基本一致的东西,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九宫言身上的诅咒复制一份下来?我需要对比一下。”
“复制?”千秋有些吓到了,“一个邪神所下的穿越千年的血脉诅咒,我怎么可能可以那么轻松的复制下来?你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不不,我指的是把图案复制下来就好,不需要你注入魔力,让那玩意能正常运作。”
“……行吧。”
“那行,我这边和梅尔塞雷斯还要解决一些事情,你那边尽量早些搞定。”
“刚刚是群青岚在念话吗?”
“啊啊,是的——你身上的诅咒除了脸上那道还有其它地方有吗?”千秋指了指自己左眼下方,问道。
“还有上半身吧……但是平常好像不会浮现来着,好像得我比较激动的时候才能浮现出来吧?”九宫言抓了抓头。
“那,估计就得麻烦你一下了——把衣服脱了吧。”
九宫言有些不解:“为什么?”一边双手捂着衣领。
“啊,刚刚好像忘记说了,群青好像那边看到了和你身上的诅咒差不了多少的东西,要对比一下。”千秋抽出腰间别着的铁器,“你刚刚说,只要你激动了就会浮现出诅咒吧……”
看着眼前渐渐地将手中的铁锭般的东西变成一把造型奇异的剑的千秋,九宫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你要干啥?”
“练练手吧,也正好给你的成长提供点养分。”千秋挥了挥手中已经完全成型的铁剑,“放心,我会用刀背砍的。”
“不不不不不!我觉得这只是简单的揠苗助长吧!而且明明是西洋剑的设计根本没有刀背的吧!怎么看砍到人都是会死掉的吧!”
“……切。”
“不要突然充满杀气地冲过来听我好好说一声啊!”
千秋朝着九宫言的脖子处猛力刺出一剑,隐隐可以听见撕裂空气的声音,九宫反应慢了一丝,偏转脖子的时机稍稍有些不对,只能勉强闪过剑锋,而剑身则在他脸上留下了道浅浅的伤痕。
“直接就上真格了啊……”九宫言背上冷汗直流,迅速地撤到一旁,摆好防守的姿势。
“想要把你打残带走的人不少,想要直接解决你的人更多——你得学会保护你自己,仅仅凭着你的一身蛮力还是太过勉强了!”一边说教着,御凛千秋一边偏转剑身,朝着九宫的方向砍过去。
“唔……”九宫言竖起左手上的鳞片,勉强架住了袭来的西洋剑——那难以言表的重量还是让他有些痛苦地哼了出来。眼前的少女虽然看上去纤细,但是却有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量——不对,甚至在自己之上?!西洋剑所对九宫施加的压力还在逐渐增加,九宫言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双手撒开,整个人往后倒去,那条充满着肌肉的尾巴用力往地上一拍,使自己的身体竖着转了一圈,落到了一旁。
“反应不错,但是还是在用蛮力,之前学到的术法呢?稍稍强化一下身体都做不到吗?”
九宫言正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千秋手上的那把西洋剑早就变成了一把看起来就厚重的可怕的双手重剑,为什么眼前的少女单手就能挥动这样恐怖的武器?这是什么原理?
仿佛注意到了九宫言的疑问,千秋一边继续向着九宫的方向挥剑一边说道:“啊,稍稍用水系术法强化一下身体就可以——虽然我不像群青那样可以直接用风系术法,毕竟我身体素质没那么好。”
大剑重重地敲下,梅尔塞雷斯家的地板被整片掀起,而九宫言则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勉强的闪躲着,时不时因为速度不够而被擦伤。虽然都是小伤,但是这毫无疑问地都在消耗着他的体力。
千秋再次横扫大剑,九宫凭借着自己野兽般的直觉跳起,正好落在了腾空的大剑上:“别小看我啊!”朝着千秋重重地挥出右拳——突然,他的身体突然落空了,而千秋正挥着原先的西洋剑朝着他的方向突刺过来,九宫来不及躲闪,只得绷紧手上的鳞片,用左手抓住剑刃。
“这武器也太赖皮了吧!是怎么回事啊!!”九宫想要用力把剑锋甩开,破坏千秋的平衡,但是在那之前,西洋剑的剑刃却快速地收了回去,变成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这把剑的名字是‘不定的度尺’,正如它的名字,它的形状是不定的,所以可以这么赖皮。”
“还真是用无所谓的语调说着这么厉害的东西啊……”九宫言一边吐槽着,一边闪过砍过来的匕首。
“太注意武器的话可保不住命哦,毕竟我也不是刀架子。”千秋左手捏拳,猛击九宫的右侧腹。九宫吃了痛,赶紧闪到了一旁。
“而且你身上的诅咒也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吧。”九宫愣住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早就被砍的面目全非了,而他的上半身也完全展露在了千秋眼前。
“啊,砸的是梅尔的家,砍的还是群青的衣服……麻烦了。”
“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反省过吧!”千秋手中的匕首突然变成了长枪,朝着九宫的方向突袭过来,九宫躲过这一招,却被变成了重锤的长枪敲击到了后背,受不住冲击的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是什么感觉?九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好似沉入水中一样,意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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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火了?”千秋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躺倒在地上晕过去的九宫言,内心中突然有了些许的负罪感。
“趁着诅咒还没有完全消退,赶紧复制下来吧。”正打算拿起纸笔的千秋突然在面前躺倒的九宫言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压迫感,迅速地退到一旁,手持变为西洋剑的不定的度尺,摆出防守的姿态,警觉地看着九宫。
“……”九宫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一眼不发,眼眸内闪烁着奇异的金光。
“你还正常吗?”
眼前的九宫言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千秋的方向嘶吼着扑来。
无意识的暴走形态吗?千秋将度尺化作单手持的盾牌,弹开九宫的爪击,以念话沟通起了群青岚:“群青,你们那边方便吗?”
“怎么,你和九宫遇到麻烦了?”
眼前的九宫的速度远比之前快不少,力量也更是惊人地可怕。原先完全占据主动地位的千秋现在只能以不定的度尺为盾,勉勉强强地弹开九宫言的攻击。
如果单纯是这样就好了,更让千秋感到棘手的是,九宫言的动作开始逐渐变得精简、高效,与之前的差别就像是路旁的小孩子和称霸全斯奥芬的武术家般。
毫无疑问,他体术变得相当强大——这真的是失去理智的暴走吗?
“怎么说……大概是我陷入麻烦了吧,九宫到还好……你还是早点回来比较好,不然……我得挂断念话了,现在我这边快应付不过来了!”
千秋挂断了念话,看着眼前奔袭而来的九宫言(暴走态),在手中的双手剑上附着冰元素,以大剑厚重的剑身挡下了九宫的重拳。
“于此处永远地睡去吧,冰结之主的敌人啊!”千秋忍受住九宫灌注全身力气的拳头透过大剑传来的冲击,喊出了术法的引导语。
此时,梅尔塞雷斯家客厅的温度突然降低——而寒气则从四面八方袭来,冲向九宫言的身体。
当白雾散去,眼前的少年则被一块巨大的冰晶封在了内部;九宫言原先那闪烁着不详的金光的眼睛则渐渐失去了光芒,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双眸中没有一丝生气,就像熟睡了一般。
“结果还是得用这招啊……”千秋无力地放下大剑,瘫坐在了一边——这招术法对她来说消耗极大,在使用后,几乎全身的魔力都被抽空了。
“还有两个小时……要是这家伙没恢复正常就有好玩的了。”千秋从怀里掏出怀表,确认了自己能让九宫言平静的时间,默念道。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千秋只能苦笑。
“看来群青欠的钱又要变多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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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群青岚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梅尔塞雷斯少见地关心了一下群青岚
“如果如果感冒了你的生产力是不是就会下降……唔唔,我不想干活啊!!”
收回前话,梅尔塞雷斯并不关心群青岚。
“不,感冒倒还不至于,就是感觉最近得稍微多花点钱了。”群青岚揉了揉鼻子,“如果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了还是先赶紧回去吧,千秋那边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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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越来越感觉不大好了。”群青岚在梅尔塞雷斯家门前杵着,手迟迟不伸向把手。
“哎呀他们两个比你老实多了能怎么样?要是我家能被拆掉就有鬼了……”梅尔塞雷斯推开群青岚,把门把手向下一拧,习惯性地向前一靠,“嗯?”
感到疑惑是正常的,毕竟她家的门没有开,而且门把手也在她手上——对,掉下来了。
“啊哈哈……你家的门年久失修了对吧,他们两个那么老实肯定不会干出什么奇怪的事对吧。”群青岚身上汗流如注。
梅尔塞雷斯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即笑着转向群青岚:“接下来我们看到的,我家出现的损失都得由你来偿还哦。”
随即便是一脚踢倒挡在面前的门,声音响到让人难以言表,虽然音源地处斯布里安郊区的密林,也不妨碍它传向市中心最繁华的闹街——群青岚此刻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房屋里面?当然不用说也知道,一片狼藉,像是刚刚被彩虹O号来的干员们装修过一样,有些地方变得四通八达,有些地方则是密不透风,这件漂亮小洋房的结构几乎被全部打乱重新组合了一遍。
“那个……”
梅尔塞雷斯没有说话
“总之我会全部赔偿的请您原谅我们几个吧!小的知错了!!!”群青岚熟练地下跪。
“喂,你好去死了。”
今天梅尔塞雷斯家的晚餐是碳烤深湛龙肉,不过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