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重新回到当年的那种状态下,你会怎么样?”
“呃……我想我大概会变得和那时候一样孤僻吧?想想就感觉可怕……是你改变了最初的我,然后我才有机会能够成为猎人,找到千秋,再到这里——谢谢你。”
“……烦人啊。”
“?”
-----群青岚和????本该存在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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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里?四周一片虚无,像是没有光线,但是我又可以看清自己的双手?
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地方的构造……我的知识不足以帮助我解析这一切,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所有生物死亡后归属的冥界,也非活着的生物存在的现界——甚至也不是神们创建的神域。
等下,我的名字是……是什么?
我难道是丧失了记忆?
无论如何,还是先想想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比较好吧。
但是要怎么出去呢?
在脑内寻找办法……看来我会用空间术法?明明连自己的身份和过去都完全遗忘了,却把这种东西记得一清二楚,或许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喵……”一旁的猫型使魔像是醒过来一样,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你就是我的使魔吗?”
“喵呜。”像是要确认我的疑惑一样,这只使魔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我到底是谁?”
使魔慢慢走了过来,蹭了蹭我的脚。看来这种程度的问题确实难为这不会说话的孩子了。
“总之,先想想出去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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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五天。
用第五天来形容……有点奇怪,我存在于这个空间内,既不会饿,也不会累——甚至不需要呼吸也能生存,我就这点尝试过连续闭气12个小时,结果我还是活着。
总之,我作为生命体的一切需求在这里都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样的我自己是算活着还是死了。
或许,时间在这里本就没有它存在的意义,可能我觉得这里过了五天,在实际的空间,冥界、现界或是神域才过了短短几分钟。
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地感到焦躁,我甚至放弃了计时——但只是片刻,因为我记得曾经有个被石化的家伙,坚持数秒,数了将近3700年然后复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跟这个家伙较上劲……
第九天,我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终于创造出一个能够容纳我的使魔的传送术阵。
真的是……有够复杂的,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空间是由何人所构建。
第十天的时候,我绝对把我的使魔传送到现界……希望能找到人来救我吧——但是我隐隐中觉得自己应该是全斯奥芬最伟大的空间术士,如果我自己都突破不了的话,还有谁能来救我呢?
真是坏极了,我再一次想要放弃计时,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放弃一切并非好事,对吧?
还是希望能早点出去,早点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啊……
第二十天,这么多天来我都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扩大之前的术阵,创造出更大的传送门,让我出去。可惜这依旧做不到——一旦大于之前的尺寸,那么它便不再支持实体的转移。简单来说,更大的术阵会失去它的功效,直接消散。
真的好无聊啊……而且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啊,虽然失去记忆的我也聊不出来什么就是了。
该死,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第三十三天。
突然想起来一个叫做幽闭恐惧症的名词,和相关的知识。其中描述的症状和我这两天的感受别无二致……真该死,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刻我的记忆就开始变得清晰?真希望自己没有想起来这种东西。
希望能早点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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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德尔大人,你看起来有点焦躁?”
“不愧是主教,我的心思全被你看透了啊。”
“您过奖了。”
“那我就跟你说说吧,前些日子我又用了那招禁锢人的灵魂直到世界终结的术法,结果那个小姑娘在一瞬间把自己记忆丢下了,毫无疑问,我跟丢了,所以我才如此焦躁。”
“那,那一招?!”被霍德尔称为主教的男人似乎大受震惊……顺带一提他并没有听不懂。
“要是记忆没有与灵魂一起关在那个地方,那么让人的意识溃散、消失的难度就大多了啊……说不定那个丧失记忆的灵魂会以为自己本身就出生于那个地方,然后撑个几十年直到魔力完全耗尽……这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你要怎么办?把那个魔女的灵魂给找出来然后丢进去?”
“看看这是谁啊?陀斯卡尔,你还活着啊。”
陀斯卡尔依旧以奇怪的穿着出场,这使得霍德尔皱起了眉毛。
“你能不能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再来?每次都是这个鬼样子。”
“咦咦咦?那只深湛龙说过我穿的超棒的来着?”
“不是那家伙也有问题,就是你小子太傻了。”霍德尔越发烦躁。
“算了算了,你不懂艺术的事情之后再说——怎么处置?”
“你就别出手了,不然又要搞得一团糟……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他们接触过了?听说你还晕过去了?你到底在盘算什么东西啊?”
“哈哈哈哈,瞒得过自己人才能瞒得过别人对吧?你不也是喜欢给别人添点乱?你也不是没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巴德尔那个家伙,现在是在你的指示下去奥斯蒙了吧?”
“那倒是他自己的意愿。”
“自己的意愿?”陀斯卡尔显得有些许疑惑。
“是时候告诉我你来找我的原因了吧,还是因为兽吗?”
“……老样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我的女儿带回来。”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兽就是绝症,就连神明也无法解决的恶疾。”
陀斯卡尔陷入了沉默,他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也褪去了,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看起来让人感觉舒服点。
“别那么低落嘛,虽然确实我们都不清楚这背后的机理,但是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知道。”
“……你知道该找谁?或者说,去哪?”
“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巴特拉尔族的话,就看着他之后会做出什么吧。”
陀斯卡尔对霍德尔这一连串谜语人行为(当然包括很久很久之前)感到十分不满,相当地想要让他滚出哥O市。
“那家伙是这一切的根源,他也是兽,但是却是超乎这所有之上的存在,他甚至比在忒修斯神木的结界内那个伪神更加恐怖。”
陀斯卡尔眯了眯眼睛,眼前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红茶的霍德尔依旧让人感到不爽。
“换句话说,得到他的那种力量,就可以超脱这一切。怎么样?你想要怎么办?”
霍德尔的眼神不再懒散,陀斯卡尔也在这时领教到了传说中可以杀人的眼神。
“作为商人,这种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商品;作为收藏家,他的力量我想要占为己有——但是,可有可无。”
“你想要退出?”
“作为一个父亲,我必须要得到这样的力量。”
看来又多了一个敌人啊,霍德尔笑了笑,“正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谁说要和你们合作了?”
“我可以帮你救回你女儿,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觉得凭你自己能够做到这一切吗?”
如果陀斯卡尔有其它选择的话,他绝对会当场拒绝霍德尔,没有人想要引火上身,没有人想要和恶魔做交易。
但是陀斯卡尔没有底牌。他没有拒绝眼前这个家伙的能力。
见陀斯卡尔一言不发,霍德尔笑了笑。
“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霍德尔心里明白,他无法拒绝自己,单纯就是因为他是个可怜的父亲。
“那么,这样一来,忒修斯帝国的黑市能否在日后给我提供些许情报呢?啊,主要是关于巴特卡尔那边的。”
“……我明白了。”
“别这么死气沉沉嘛,像之前一样活泼一点不好吗?这可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教皇大人,巴德尔大人从奥斯蒙寄回来了些东西。”
“拿上来吧,正好可以让我们的客人开开眼界。”
“你想给我看什么?”陀斯卡尔疑惑地盯着那个有自己头一般大的盒子。
霍德尔什么都没说,依旧笑着,打开了盒子。
啊……是它啊。这跳动的节奏,永远充斥在我的梦里,永远纠缠着我。
这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的东西,充斥着对世间一切生物的诅咒、可以独自存活下去的——
以及当年我从她身体里面拿出、毁灭的——
“……愤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