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的少年用灵力裹着白狐向远处飘去,望着她身后的四条尾巴若有所思“四尾啊,怎么到了哪里都能遇上事啊,这才第一天啊,今晚又没觉睡了,算了就算结个善缘吧”又无奈的撇撇嘴,来到密林深处一个难得的空地,将狐狸放下,激起一片灰尘,他赶紧拨动琴弦,驱散眼前的灰尘,看着眼前的狐狸,“可真够重的。”少年随口抱怨道。
白狐因为突然吃痛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说她重,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绿袍少年,少年俯下身来看着狐狸这要吃人的目光,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狐狸的脑袋,狐狸只能发出低吼表示反抗,少年只好悻悻放下手,无奈道:“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有伤在身,不过放心,以你四尾的修为不至于要你的命,我也检查过了,没有伤及丹田灵海,一日之后就可恢复。对了,四尾应该能够化形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狐又是两声低吼回应他,“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别动不动就吼我啊。有事叫我哈。”少年一脸黑线,不是白狐不想回话,而是她伤的太重,灵力都用来修复伤势,没有灵力再用来化形和说话,少年绕到白狐的身后,将两条尾巴并起来,躺下去,另外两条尾巴搭在身上,舒服的眯上眼睛,又一次无视了白狐愤怒的吼声,狐狸现在是气得牙痒痒,“我恢复了第一个吃的就是你!”白狐下定决心要让着个无礼的少年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少年琴师一觉睡到中午,狐狸的伤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灵力也快了,少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头发随意搭在清秀的小脸上,胸前的衣服也被扯下来不少,林间松风阵阵,他不免捏紧手中的“被子”往上提,可刚拿起就又听到狐狸的吼声,无奈拉了拉衣服,从狐狸的身上起来,笑着道:“谢谢你的尾巴,挺舒服的。”又憨憨的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就脚底抹油似的跑了,白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暗暗储蓄灵力,虽然他救了自己,但不排除他怀着其他的目的,修士的面目有多虚伪,她已经见识过了。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微微的喘息声,白狐将灵力悄悄输送到全身各处,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这时丛林中传来喊声“是我,狐狸你要是饿了就直说,你现在不适合捕食,强行爆发对你的经络百害而无一利。”中性而慵懒的声音中少见的夹杂着一丝严肃和担忧,突然间少年就从林间深处出现在狐狸眼前,手轻抚着白狐的头,狐狸震惊之余收起了自己的灵力,“刚察觉到他的接近他还在百步之外,瞬息之间就能移动这么多,这修为恐怕比之前不周山的修士还要强,自己的反抗恐怕毫无意义。而且她对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恶意。”望着眼前人温柔的面庞,狐狸也装作听话的样子在他怀里蹭了蹭,“狐狸,别蹭,我怕痒,哈哈哈哈哈哈,别,,别蹭了。”白狐见状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容,而少年看着狐狸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蹲下来看着狐狸的眼睛,问道:“你都四尾了,现在灵力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就是没见你化形和说话呢?”狐狸无奈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哦,渴了是吧,我这就把水提过来,之前要不是为了阻止你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喝不到水,好好躺着,我去提水。”
不久之后就看到少年满头大汗的提着水桶过来,这次轮到狐狸无语了,明明是缩地成寸的修士,还提不动一桶水,少年看着狐狸嫌弃的表情,愤愤说到:“你还嫌弃是吧,那我就拿这水洗澡了。”狐狸赶忙用爪子将水桶挪到自己跟前,一饮而尽,“狐狸,现在可以说话了?”白狐紫色的眸子转了转,将声音压低,模仿出颇具少年气息的声音说道:“这位小姐,多谢救命之恩,只是小姐昨夜与我共眠之事,恐怕对小姐的清白不太好。”白狐看着少年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不由大笑不止,还人性化的在地上打滚,她正得意人类女子就爱在意这些虚名,可少年缓缓开口:“我是男的,还有你这只母狐狸声音怎么这样。”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母狐狸。”见自己计策失效狐狸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有些好奇少年时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昨晚睡觉的时候看到的。”少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狐狸没想到这下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将头埋在尾巴里,见少年不再理他,偷偷露出眼睛来,却没发现少年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落寞。
少年此时正在林间诱捕野兔,还偷袭了一只野鹿,将这些抗回营地后,就看见一团白色向他袭来,被松软的毛发弄得痒的 不行,他欲拒还迎的推开狐狸指了指旁边的兔子和野鹿,“你的,吃完记得给我留点。”
“你把它们烤熟了再吃。”白狐这时已经能够化形,只不过身后四条巨大的尾巴还不能收进去,只见面前出现一位英气的少女,身姿挺拔修长,眉目俊秀,白色的长发披下和紫色的眸子更平添一丝妖异和邪魅,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是一位邪魅公子,在人群中一定会引起女性的痴狂,连少年都看得不免有些呆了,腹诽道,“一只母狐狸都比我像男人,她怕不是投错胎了”最重要的是,白狐化形后比少年只堪堪到她下巴。
“别看了,快去生火。”少年炽热的目光让白狐有些不自在,但少年只是羡慕而已。
架着火堆,无语的看着狐狸的馋样,与高冷的外表完全不符。
“这么久都没有问你的名字,狐狸,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狐狸吧。之前那些村民叫你什么。”
放下手中的烤兔,“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仙尊。”狐狸含糊的答道。
“那我就帮你取一个吧。”望着头顶的星空,少年一下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那你又叫什么,我总不可能叫你仙尊吧。”
“仙尊挺好,就叫我仙尊吧。”少年笑道。
狐狸抢过最后一只烤兔,“不告诉我我就不把兔子给你,你连我的名字都没想好。”
望着眼前的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女子,他觉得自己抢不过,缓缓开口道,“我叫许落。兔子一人一半。”
许落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半只兔子,吃完后擦去手中和嘴边的油渍,正色道,“狐狸,修炼至此,想必你还未解封仙魄,若没有仙魄,今后的仙途就此终结,一生晋升无望,今日我救下你,便是结下的缘,今夜我为你护法,希望你能解封仙魄,此后我就将隐于此处,你我也将就此分道扬镳。”
“那又为何要修仙,仙途中断又有和关系。我不明白修士拼命登仙,最后身陨道消的意义何在。而你修仙意义又何在。”
“我不明白他人修炼意义何在,我只是想图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罢了,修炼踏上仙途,也只是为了有更长的寿元享乐罢了,在享尽人间乐事之前,我的仙途也就不会终止。想解封仙魄我就帮你,不想我也不强求。你自己决定。”
“我解。”
许落在人间被称作绿绮琴仙,是唯一没有参加那场登仙之战的高阶修士,原因只是他不想去而已,人间还有许多可以留恋的事,可天道对于他这样的漏网之鱼不能容忍,许落也自知气数将尽,救下白狐也算最后结下善缘一桩吧。
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白狐将精神沉入识海,璀璨的星空骤然黯淡,点点星光落在白狐身上,一弯新月从白狐尾巴处升起,一瞬演绎阴晴圆缺,仙魄成,皎月。
“以后你就叫星抚子吧,这本月华就当是我赠与你最后的礼物,再见。”
一阵琴声过后,白狐昏睡过去,而许落就此离开。